【第46章：我不想做皇后了（06）】

“皇上，让我见见康元皇后吧，我想了解你想用我的命换的人是什么样子。”

司马瑾原本酝酿好的一番诉衷肠，在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浮现时，彻底胎死腹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空气有那一瞬间，死寂。

枣枣默默捂脸，小声哔哔：“你也太猛了吧？司马瑾这样的男人，你都敢这样直接开怼？”

“他舍不得鲨我，不作太对不起我移动血库的身份。”

唐果说的里说当然，枣枣一时间三观受到了冲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它反思时，无意识地说出了心里话。

唐果好笑地想

ua当初那只小可爱枣枣：“你是个系统，不需要三观。”

话虽这样说，但……就觉着哪里不太对。

“阿若，其他事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司马瑾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三分，眼底很快蓄积起寒意：“成玉如今身体情况并不好，不适合见人。”

唐果侧头紧紧盯着他：“皇上怕臣妾对康元皇后不利？在皇上眼中，臣妾就是这样的女人？”

“朕了解你是善良爽利的人，但她的情况的确不适合见人，待合适时，朕会让你们见面的。”

司马瑾明显很拒绝让两人见面的事情。

唐果不傻，司马瑾尽管依旧温和的解释，但言语间的意思却将她安排的明心领神会白。

这个男人不仅狠心，还霸道得很。

司马瑾背在后面的右手收紧，指尖掐在掌心，心情越来越差。

让唐若和成玉见面，这根本不可能。

他心中本就对成玉有亏，登基那日他承诺过，她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哪怕他没办法空置后宫，此生也只会爱她一人。

谁也没联想到，两人刚携手成为这天下之主，她就倒下了。

后宫不可无主，朝中那些野心勃勃的大臣终于抓到机会，不断上谏逼着他另立新后，想将家中的女眷送入后宫，借此来稳固在朝中的势力。

不想顺从那些朝臣，于是将唐若接进了宫中，立为新的后宫之主。

唐若出身低微，只是个六品推官之女，唐文山也是个没有野心的男人，所以他不忧虑唐若成为皇后，家族势力会不断威胁到自己的权力。

但他终是背弃了当初的承诺。

他本来还在犹豫，如果有天成玉醒过来，该如何向成玉解释。

为何要立新皇后？

为何唐若与她长得那么像？

两人都是皇后，他要废哪位？

司马瑾眉头拢在一起，心中烦躁，不想继续待在凤鸾宫，但是唐若还是要安抚的。

“若儿，朕知道你最解朕意，再过半月，清湖寺的花开了，朕带你去看。”

他的指尖轻缓地拂过唐果的脸颊和耳环，醇厚的龙涎香从他掌心散开，唐若低眉垂眼，最后抿唇颔首。

“对了，今年的春宴你该安排人准备起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马瑾眼底一片怜惜，关怀地问：“你若是不想安排，朕安排其他人接手也行。”

司马瑾在这方面是了解唐若的，她出身平凡，对宫宴的筹办向来不太懂，背后没有娘家扶持，后宫里这些女人对她表面上客气，背后都嘲笑她粗鄙不懂礼数，太妃也不是很喜欢她，更偏向自家侄女，长央宫的玉妃。

唐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要是把这活儿推出去，以后在宫中就更不被重视了。”

“有朕在，没人敢不重视你。”司马瑾信誓旦旦地握住她的手，拉起她轻纱长袖，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现在还是早春，天气尚寒，每天多穿点儿衣服。”

唐果心中啧啧称奇，这司马瑾也是个人才，两人才还在为一事争执，他转头就能扮演起关怀备至的丈夫角色，她也没将手抽出来，认真听着他讲话。

“春宴你想作何安排，按照你的想法来，太妃那边刁难你，你留给心眼儿，让宫女太监给朕传话，朕帮你。”

“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帮，太妃对我意见只会越来越大。”

唐果嘴角翘起，眼中明光熠熠，着了淡妆的容颜如在花期从容绽放的牡丹，一眼惊艳，大气明媚。

司马瑾轻缓地晃神，只觉得她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直到离开凤鸾宫，他脑海里还回放着她那笑容，慢慢想明白了其中的变化。

从前的唐若，衣服妆容都是他让人准备的，与成玉的风格相似，像梨花。

如今的唐若，虽是同一张脸，穿着同样的素衣，却带上了一种袭击性的美，是一株雍容的牡丹，亦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那笑容中，没有了从前对他的仰望，是自信。

*

凤鸾殿内，萍红注视着窝在躺椅上，翘着脚吃糕点的唐果，轻缓地叹了口气。

唐果扭头乜了她一眼：“叹甚么气？”

“皇上今夜又没留宿。”萍红注视着她满脸轻松，实在先不心领神会她怎么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情，“以前皇上每个月都会在凤鸾宫留宿至少十日，但此物月都快过半了，皇上至今也没在凤鸾殿过夜一次。”

“本宫如今身体虚弱，也伺候不了他，他留下来做甚么。”

萍红万分担忧：“后宫多少双眸子看着呢！她们都盼望着娘娘失宠，好趁势而起。”

唐果冷嗤了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她们？还趁势而起？就算本宫失宠，也轮不到她们蹦跶。”

萍红走到唐果身边，拿着帕子将她嘴角的糕点渣擦掉。

“娘娘对其他宫里的事不关心，不知其他人怎么议论的。”

唐果的脚往生起的炉火边靠了靠，脚丫子可爱地晃着，柳叶眉轻缓地一挑，好奇道：“宫里其他人作何议论的？”

萍红张了张嘴，但又没说话，把脸憋得通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呀。”

“他们的话太难听了，娘娘听了怕是要气。”

唐果知道这丫头在激将她呢，宫里作何说她心里能没数吗？

她好歹也在好几个世界的宫斗中干到了大结局，这皇宫内关心的无非就是谁盛宠，谁受了冷落。

盛宠和冷落怎么判断，那就是皇帝在谁那儿睡的次数多，那就是骄傲的资本。

除了这，剩下的就是子嗣问题。

司马瑾对成玉之外的女人没兴趣，自从登基后，虽没做到雨露均沾，但还是会宠幸一点妃嫔，可最宠的除了鄢成玉，剩下的就只有她了。

论恩宠这话题，如今这后宫还没谁能超越她。

剩下的，那就是孩子问题。

不巧，司马瑾膝下至今没有一子半女。

很多人都怀疑是不是他有问题，但他是皇帝，这话当他面直说，那不是上赶着送人头。

不能议论皇帝，那就只能议论后宫的女人了。

而唐若受的恩宠最多，但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自然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