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剑】

【请牢记

“剑非剑！”独孤求败如是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独孤求败从‘忘剑崖’回来，与舒前轩相遇于后园，还未待舒前轩开口，独孤求败口中早已淡淡的吐出三字。

舒前轩愕然，不明所以。

他虽然心中有事，但还是立马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开始思考。

剑作何会非剑？那剑是什么？或者说甚么才是剑？舒前轩心下大疑，独孤求败却只是含笑望着他，寓意深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什么是剑？请先生指教！”好久后，舒前轩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苦思好半天，终无法得出答案。

独孤求败不语，半晌才比出一根指头，遥指舒前轩。

“我？”舒前轩指着自己，惊愕十分，但略一思考，其中奥妙竟然扑面而来，犹如一剑迎风，思绪展开......

独孤求败有趣的注视着眼前这个青年人，悟性确是极高，一点便透，将来，这武林之中，也许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敢问先生，何以为剑？”舒前轩沉思良久，仿若大梦初醒般，谦虚的问。

独孤求败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于是缓缓道：

“剑之道，实乃人之道也。以剑度人，正直不阿。以人度剑，刚柔并济，剑非剑，人非人。”说着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道：

“剑人同理，人剑同由。剑可观人，人可及剑。剑就是人，人就是剑......一切的一切，殊途同归而已。你懂么？”

“弟子不懂！”铿锵之声传来，却没有丝毫愧意。

“欲速则不达。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总有一天，你会穿过重重迷雾，看破眼前的迷茫......”音随人走，独孤求败的身影消逝不见。

舒前轩在这后园之中，桃花树下，默默的呆立了数个时辰，才微微摇头，苦笑而去。有些东西，即使能想到，能说出，却根本不能体会......

不过，他宛如早已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人，就是剑，当断则断！

是沉默，还是涌出？一念之间。

独孤求败静坐于室内，双眼微闭，头上那原本银白色的长发，如今却是黝黑一片，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细腻不下当年。

感叹一声，这大自然的力量，果不其然神奇无比，竟然能另垂老之人改头换颜，恢复青春容貌，真是不可思议至极。

他只觉得身体内的每一名细微之处都充满了最原始的活力，洋溢着澎湃的生机，内力中正而平和，缓缓的滋润着他的全身。

独孤求败的身体，比之他当年最年少力壮的时候，还要强盛百倍不止。

力量修为的提升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变化，还有心性。未来渐渐地变得不可预知。

现在的独孤求败对这跟前的环境竟然没有丝毫的抵触，仿佛不管是什么环境他都能很好的适应，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随时都带着那种高处寂寞不胜寒的感觉，到了最后只得和巨雕生活于山谷之中。

虽然，他的心里还是孤独，这是一种知音难求，对手未得的孤独。

独孤求败的眼中，这个世界似乎正散发着新鲜的活力，竟然让他不忍转目。就这样，寂静的，感受着......

“先生，用饭了！”门外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过后，传来一句娇语。现在的小碧成了专门照顾独孤求败的丫鬟，鉴于少家主对独孤先生的尊敬，她自然也是恭敬万分，独孤先生不喜热闹，她也是熟知的。于是每次都将独孤求败的饭菜给他带到室内里来，这在严厉而偌大的舒家，还算是特例。

“近来吧！”独孤求败眼也不睁，淡淡道，声音却正好能够传到她的耳朵里。

对这就像耳边传来的嗓门，小碧也不惊愕。

轻缓地打开门进来，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食盒，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酒摆放到了桌上，独孤求败依然在床前闭目打坐，她也毫不在意，毕竟这独孤先生在舒家众人的眼中是神秘非常，连少家主面对他都是客气异常。一切摆弄完毕，她也就轻掩房门告退了。

独孤求败，双眼睁开。左手轻缓地朝那边一招，整张八仙桌子平稳的向他移来，中途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响动，当然倘若你详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四根桌腿都脱离地面一寸有余，轻缓地的浮在脚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内力控制能达到这样精巧的程度，此物天下能有多少人？

待桌子移到床边时，独孤求败朝眼前几味精美的小菜看了一眼，却没有丝毫的动作，眼神之中也没有任何波动。

半晌之后，才举起右手，掌心发出一股宛若实质的银芒，像水银一样，轻缓地的向桌上流动而去，包裹住上面所有的食物，略略一动之间，银芒大盛，却没有发出任何嗓门，一刻之后，独孤求败银芒收回体内，桌子上的饭菜已全然消失不见，那杯碟盘盏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独孤求败内力已至绝顶，经过雷电力道融合之后，本身之内早已达到了一种自然的平衡，却是再也不需进食凡物。每次餐饭之际，也只是给了他试验自己新力量的场所而已。所有的食物都被化为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惟独那壶清酒保留下来，只不过那下场也是显而易见的......

舒前轩自己有了答案，有了动力，心里就不再沮丧。提着自己的宝剑，来到了忘剑崖，开始自己例常的练习。

他已经暗暗发下誓言，自己再也不能被这外界力道所控制，一定要做到像独孤先生一样，藐视众生，逍遥自在。这是他对独孤求败的印象。

心变，自然剑变。

原本飘渺灵动的舒家剑法，现在舒前轩使出来，竟然凭空多了几丝狠厉之色，当然，这些东西他现在还不能领悟，可要论以后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行云流水之间，狂风飙舞，带起朵多沙尘。一团闪闪剑影，夹着破空之声，在‘忘剑崖’上久久回荡......

酣畅淋漓间，舒前轩觉着自己的剑似乎有一种不可用语言描述的晋升！突然，他的眼神瞟过了那熟悉的石壁，一声惊天巨震猛然间传到他的脑际，那狂舞的剑势也在刹时间内停顿下来，舒前轩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边的石壁，不能动弹，满脸皆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上面陡然出现了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整个身体也保持着原来舞剑的姿势，僵硬而挺直。

到底石壁上面有甚么东西，竟然能让舒前轩如此大惊失色？！~！【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