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两字瞬间变了脸,视线从庄文澈身上转到了何似身上,试图拦下她,庄文澈也算是眼疾手快,拿起了凳子就砸了过去,一连砸倒了两个人。
整个酒吧早已彻底乱哄哄的,庄文澈这一系列操作算是彻底激怒了他们,庄文澈被按在地上,他感觉有无数双脚从他的身上踩过,鲜血渐渐地流进了他的口,他第一次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救他的是外面传来的报警声,那混混见状,知逃命要紧,走时却也不忘给庄文澈一脚。
何似进来的时候,庄文澈趴在脚下,试图想要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用,索性直接趴在地上了。
右肩上背着吉他,吉他背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双掌努力的试图扶着庄文澈起来。
庄文澈比她高还比她要重,何似有些吃力的搀着他往前走,庄文澈浑身疼的咬着牙,可还是问了一句:“你为何会在此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被提问的人没有说话,提问的人也不再说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何似愣了几秒,在转身离去的时候,陡然顺手从离自己最近的吧台那里拿了一把钞票。
庄文澈如今算是半个伤残,被何似扶着往前走,他自己也不了解会被带到那里。
说不定是她家,他想。
他没有想错,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何似住的地方小的可怜,若不是那个不大的桌子上堆满了上面写着她名字的书桌,他也不敢相信这个简陋到极致的地方真的是何似的家。
他被要去先去洗澡,他才发觉不大的房子里竟然奢侈的放了一个浴缸,现在对于庄文澈来说,可以说得上是最舒服的洗澡方式了。
没有浴巾,何似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张刚洗不久的床单,递给庄文澈凑活。
半个小时过后,庄文澈裹着粉红色的床单,身上还有好多伤,一瘸一拐的从厕所出来,样子看上去着实有些狼狈。
何似扶着庄文澈躺在床上,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给庄文澈处理伤口,幸好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到骨头。
可加上上一次被自行车压得那么惨,这次这么重的伤,估计又添了一段无法上体育课的日子了。
棉签蘸着碘酒在伤口上来回擦拭着,偶然落下一滴带着温度的眼泪,庄文澈歪了歪头,注意到她竟然哭了,眼泪一个接一名往下滚,擦都擦不及。
“你给我擦药用劲那么大,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丫头。”庄文澈忍着疼伸手摸了摸何似的脑袋,抽泣声没有停了下来,只是给庄文澈处理伤口的力气小了些。
“用一下你手机,你了解的,我移动电话今早摔坏了。”
何似擦了擦眼泪,起身从一旁的书包里面手忙脚乱的翻出移动电话递了过去。
注意到庄文澈接过手机,她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擦着药。
庄文澈熟练的输上了柯处安的电话号码,他依稀记得上学期柯处安女神被抢的时候,每天都打电话骚扰他,这串号码看着看着也就背下来了,想不到真的有一天会用到。
“你好,你是?”
“我,你最亲爱的室友。”
“老庄!你现在不上晚自习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现在有点特殊,你不也应该在上晚自习,现在在哪?”
“我当天下午发烧,就请假看完病在宿舍待着,顺便把晚自习逃了,机智吧。”
“机智机智,正好,你现在帮我个忙。”
“说吧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上刀山倒不用,得下个火海。”
“哦?”柯处安似乎来了兴趣,嗓门都高了个度。
“你现在去我们班,冒充一下我,晚自习刚上没多久,点名的老师应该还没来,班长查人的时候陆青临理应会给我挡一下,两节晚自习,你不要被人发现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怎么下去,宿舍这会都关门了。”
“我了解你有办法,晚上宿管查宿,先是陆青临他们宿舍,他们查完后,让陆青临再冒充一下我。”
“这可是三楼,真‘下火海’啊,兄弟啊兄弟,没有三顿火锅你就太恕罪我了,没问题。”
“这样真的可吗?”何似接过手机放在床边,注视着庄文澈,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没问题的。”庄文澈身子往前探了探,又摸了摸何似的头,“不要哭啦,哭了就不好看了,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会在那处吗?更何况此物家为甚么这么晚了还只有你一名吗?”
何似擦完药,起身给庄文澈端了杯水,在衣柜里找了间最大的衣服给庄文澈穿上,尽管有些小,但总比没有好,这个房子没有暖气,冬天的时候有些瘆人。
“你了解一个人去办孤儿证是什么感觉吗?”庄文澈一脸震惊的注视着何似,端着杯子的手僵在了空中。
“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那天吗?”何似平淡的说着,没有甚么表情,可看的人还是有些压抑。
“那天我去办孤儿证了,拒绝去医院是由于我下午得去上班,不然我没有钱,就连活着都会是问题。”
“我母亲去世的早,我父亲是今年暑假送外卖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
“怎么会那么突然......”庄文澈看到何似的手有些发抖。
“怪我,都是我我爸他才死的。”
“什么?”
“我爸早就说摩托车有点故障,我还问我爸要学习资料的财物,都是因为我,我爸才想再等等,再等等,再等等再去修摩托,结果......结果......结果就......”
......
“爸,我明天买资料可能要一点钱。”书包挂在了熟悉的位置,当天何忠杰回到的早,回来的时候早已给何似坐好饭了。
“可,要多少?先落座来吃饭吧。”
“一百多吧。”
“那爸爸给你给两百,剩下当你零花钱了。”何忠杰笑了笑,拍拍何似的肩膀。
“没事,一百就行,我自己还有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
“爸你摩托车修了嘛,我今天回来路上就看到有人的摩托车和骑车撞一起了,没修得赶紧修了。”何似低头吃着饭,都是自己喜欢的饭菜。
“修了修了,那我也不会运气差到在路上出车祸嘛。”
“有点忧患意识啊爸,注意注意!”
“哈哈哈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