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也知一个人打不过四个,巡视一圈没有再见其他人的背影,有些怀疑走开了,一走也是三回头的看。
“哥!就让他这么走了?不得赔个财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着终究走远的背影,何似呼了口气,就哭了出来,
“刚刚太惊恐了,他把我一拽,我以为他要打我。”
“没事没事,我们在呢。”庄文澈摸了摸她的头。
何似缓过神来,连忙跑到后面去,掀开几张纸箱子,拉起依旧蜷缩着的白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赶紧,背着白常跑。”站在门口的柯处安说道,“那样东西男人可能去叫人了!”
贺阳二话没说背起白常,白常像是很久没有吃饭,整个人完全如同一幅骨头架子,轻的可怕。
柯处安去前面开路,庄文澈和何似跟在贺阳两旁,护送着他和白常,陆青临从草丛里面抄了了粗木棍拿手里善后。
一行人用最快的身法跑到路边装有监控的地方,庄文澈和救护车取得了联系,贺阳和白常坐了救护车赶往医院,其他人出租车也在往那边赶。
一晚上的手术,总算人没有大问题了。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她男朋友可以嘛......”
“小朋友,你成年了吗?不要闹了,快点联系她家长。”
“她家长我们联系不到......”
“不行,她的情况比较严重,一定要联系她家长,不然我们会报警。”
“医生,你也说了情况比较严重,那救人要紧,你就先把她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吧,救人要紧,医药费什么的我都可以先垫的,我今年三月份就成年了,我也不小了,不信我给你看我身份证......”
贺阳手忙脚乱的衣服都快要扯坏了,忧虑的眼泪直流。
“诶你别哭,你先和我进来吧......”
“你说你是她男朋友?”
“嗯......”
“你们有发生过关系吗?”
“甚么?”
“有没有?”
“什么关系?”贺阳愣在原地,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没有......”
“我们检查出来她有过至少十几次的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行为。”
“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检查错了吧......一定是......我出钱你们重新检查一次好不好,说不定是你们检查错了......”
“你先听我说完,这可能并非她自愿的,**连同子宫损害巨大,尽管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可能子宫保不住了......”
“不是,不可能,她才十六岁,那你让她之后作何办?”
“于是一定要联系她的父母......”
“大夫,23号患者白常醒了。”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白常的嘴唇发白,整个人憔悴的躺着,眼睛里没有光,空洞,又害怕。
“你感觉作何样了?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贺阳一顿手忙脚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报警吧......”
“嗯?”
“大夫,报警吧......”白常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我继父,许抑,多次对我实施伤害,验伤证明我名字在医院可查到,不行我家里还有纸质的。许抑,在外面欠债还不起,逼迫我多次进行不正当的交易......”
此物案子破除的比想象中要快,白常提供的证据很充足,线索也众多。
这期间,白常只是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躺着,不笑不哭也不说话。
贺阳注视着自己转身离去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白常却没有一点点的好转。
他了解白常也没有睡着,自从这次见到她后,她几乎就没有睡过几个小时。
最后一晚上,贺阳没有睡着,从来都陪着白常。
只有在天快亮的时候,白常才会难得的眯一会。
贺阳走的时候,悄悄给白常留了一笔钱。
而在贺阳走后的第二天,何似他们再去看白常的时候,白常早已悄悄转院了。
她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帮我转告贺阳,他借我的财物,我一定还。
“给贺阳寄过去吧。”何似开口说道。
“嗯。”庄文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太陡然了,谁能想到呢?”
“也不一定。”
“嗯?”
“白常上学期,被抓到了她在厕所化妆,我那天在巷子里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她脸上还有没有抹均匀的遮瑕,她从来都在遮身上的伤疤......”
何似注视着空荡荡的床位,回想着有关与她和白常为数不多的交流,“怪我忽略她了,她也许向外界求救过,可是没人在意过......”
“这不能怪你,谁也想不到的。”
这场意外将整个寒假掀起了一次难以抚平的海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喂,姐姐,你都发呆一早上了,想甚么呢?”沈骆在她面前蹦来跳去的。
他几乎每天都会跑过来找她,可她这几天的闷闷不乐被小孩都察觉到了。
“我想此物寒假完了就没办法天天欺负你了,让你这个小家伙逍遥法外,又去祸害别人家的小朋友。”何似说着用手指勾了勾他软软的鼻子,站了起来,“一边玩去吧,我要去干活了。”
寒假过去,开学的日子便渐渐地逼近,何似的打工生活也就告一段落了。
何似坐在她的小破出租屋里面,数着自己这个寒假攒下的为数不多的积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加上在火锅店打工赚的,自己平时零零碎碎攒下来的一点钱,还有断断续续卖掉家里没用的东西,一共攒了一千三百五十一。
三快一慢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出租屋里的宁静,那一听便是庄文澈的敲门习惯,何似笑了笑起身去给庄文澈开门。
庄文澈穿着件蓝色的羽绒服,羽绒服非常大,庄文澈一米八几的个子都拖到了膝盖处,他带着白色的帽子,从白色的围巾中探出头来,眨着眸子朝何似笑。
外面也不知道甚么时候飘起了雪,庄文澈的身上落着几片雪花。
“你怎么来啦?”何似将地上堆得东西向一旁踢了踢,方便庄文澈步入来,给庄文澈倒了杯热水,“想不到都这会了,想不到还下雪了。”
“我不想喝。”
“暖手的。”
庄文澈这才将插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通红的手贴着发烫的杯子,那股暖流顺着手宛如一瞬间温暖了庄文澈整个身子,看着都精神了许多。
“还在为工作犯愁呢?”何似床边堆着这的钱还有记账的小本本,庄文澈刚进来就注意到了,“我可看一下吗?”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