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人顿了下后笑道:“原来你们是一家子。”
华霓摇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扫墓人疑惑的目光里,古津笑了笑,“我未来丈母娘。”
扫墓人笑呵呵的告诉华霓:“这小伙子每年都来几次给你母亲扫墓,我们都以为这是他母亲嘞,这小伙子人不错,闺女可要珍惜啊。”
扫墓人离开后,华霓侧眸问古津,“你来……做甚么?”
古津微微挑眉:“献殷勤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双手合十,对着墓碑鞠躬,“求未来丈母娘早点注意到我的好,让你跟顾淮之早点散了。”
华霓心中有些触动,母亲离世太久,这些年她已经很少来给母亲扫墓。
上辈子到了最后,每日困在婚姻的枷锁里痴缠,更是把扫墓的事情抛到脑后。
想来,她是真的不孝。
从墓园出来,古津说他这些年给她母亲扫墓,要她感谢一下自己。
华霓抬眸:“求神拜佛,从来没听过跟神明要谢礼的。”
既然是他祭拜是有所求,为何还要向她讨要谢礼?
古津被她的话一噎,继而轻笑,“说的有理。”
他一把将人拽上车,“那索性就不找甚么理由,你陪我去吃个饭。”
既然理由被戳穿,那古小公子索性不装了,来强的。
华霓也有些饿了,本以为他要去什么大厨餐厅,谁知,古津把她拐来了大学校园。
南边的食堂三楼有一家华霓在校时很喜欢的窗口,每周都要吃上两次,毕业后太久没吃,现在来了,馋虫就被勾起来。
她想去吃面,却不了解古津要吃什么,“不然你先……”
“去三楼吃面。”古津随口道。
华霓:“嗯?”
古津径直走向窗口,“朝·鲜面两碗,微辣,里面的那个自制豆干多放点,我多给你十块钱。”
当古津端着两碗上面铺了一层豆干的朝·鲜面时,华霓怔了下。
她以为只有顾淮之了解她的这点喜好。
古津坐在她对面:“趁热吃。”
味道还是曾经的味道,华霓低头安安静静的吃着。
古津吃完后,手肘撑在餐桌子上,就那么注视着她。
到了饭点,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吃饭。
他们混在其中有些出挑,但都穿着休闲装,也并不非常引人注目。
“……华……华霓?”
一道略带惊喜的嗓门在两人身旁响起。
华霓抬起头,“张悦,你……作何也在这里?”
张悦高兴的抱住她:“我留校任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寒暄了两句后,张悦的眸子就不住的往古津的身上瞟,“他怎么跟你一起来了呀?”
问这话的时候,张悦的声音就不住的夹了起来,温柔了许多。
华霓这才猛然想起来,当初托自己给古津送情书的室友,不就是张悦么。
华霓:“……偶然碰到。”
古津瞥了华霓一眼,似笑非笑,“偶然甚么遇到?我们不是一起来的?”
被戳穿谎言的华霓有些窘迫。
张悦视线端详着两人,像是看出了点什么,慢慢就松开了亲昵抱着华霓的手,态度也冷淡了下来。
没再说两句,张悦便打着工作的幌子离开。
华霓想了想,还是追过去,解释,“我跟古津其实……”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张悦打断她的话,转身要走时,又气可的回头,“华霓,这么多年没见,咱们关系也不似从前了,有些话原本我不该说,但是……你这样真的对得起顾淮之吗?”
华霓反应了一下她生气的点,“……顾淮之?”
张悦:“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从校园到婚纱,我若干个月前碰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费心的给你准备周年礼物,我当时注视着他就想,如果男人都像他这样,那谁还恐婚恐育啊,可是你呢?你别告诉我,你跟古津之间甚么都没有,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缓步走来的古津脚步一顿。
张悦注意到了古津,抿了下唇后,抬脚离开。
华霓下楼梯的时候有些走神。
“有台阶。”古津按住她的胳膊,“你以前在此地摔过,忘记了?”
华霓低下头,脚下有三层台阶,由于不算高,于是容易被忽略。
当年上学的时候,天有些黑,她走的又急没注意,人直接就从上面摔下来,腿青紫了两个月都没好。
华霓:“你知道我众多事情。”
古津戏谑:“你当年那么暗恋我,我关心你一下不是理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华霓顿了顿,告诉他:“刚才走的张悦,才是那年给你写情书的人。”
也才是暗恋他的人。
“看她要吃了我的模样,仇人还差不多,暗恋?我倒是瞧不出来。”古津轻笑,抬手要给她整理一下垂落下来的发丝,被华霓装作不经意的避开。
古津伸出去的手顿了下,随即笑了笑,收回。
华霓来到医院的时候,杨秘书正在给顾淮之汇报她父亲正准备三婚的事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华霓听到他同杨秘书交谈,猜测是不是由于她父亲当年辜负了母亲,这些年旁边女人又一茬接一茬的缘故才让她不信任婚姻。
杨秘书:“不是没此物可能。”
顾淮之凝眸,“你觉着我应该如何做,华霓才会觉着心安,认为我不会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