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没关系吗?”女人的嗓门嘿嘿的冷笑了两声,忽然对着移动电话说,“既然和刘大少爷没关系,就不用客气了。”
森冷的声音从移动电话里透出来,叶离还不及反应,手机已经被迅速的从她手边抽走,与此同时,叶离觉着自己的头发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揪住,她不得不顺势抬起头,而后火辣辣的一记耳光呼在了她的面上,“啪”的一声,非常响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电话很快就又被挂断了,男人退开了几步,暗室里忽然亮了灯,叶离被强烈的光线刺的眼泪唰了涌了出来,只能继续伏在脚下不动,而男人则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数码相机,对着她咔咔的拍了几张。
听筒那边还在说甚么,叶离就真的不知道了,她只了解她整个人被身旁的男人提起来,然后噼噼啪啪的又挨了好几下耳光,很快,一股温热甜腥的液体就从嘴角流出。而每打一下,男人都有意将话筒凑得很近,大概是想让她的声音传过去,可是她一声也没有出,只在最后一掌落在面上后,实在支撑不住,直直的跌在地上。
叶离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跟前金光闪烁,过了好一会才觉得喘息平复,抬头看时,原来屋子里还有一部笔记本电脑,男人把相机连接好,应该是在传图片。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离的目光,男人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叶离这才看清楚,此物绑架自己的男人想不到很苍老的样子,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皱纹也不少,倘若原本听他的声音,叶离觉得他应该是四十岁上下的话,那看他的样貌,大概就应该超过五十岁了。“刚才你为何不呼救,好让他来救你?”男人收回目光,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忽然问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她不想说话,她没有给绑架自己的人答疑解惑的义务,幸好,男人也没指望她回答,只是合上电脑,重新关了灯。
这是一种等待的架势,叶离想,此物男人大概在等待那个电话里下达的新的指令吧,只是不了解还会把自己怎么样。
不了解等了多久,说不定等了很久,也许只是几分钟,男人的手机在黑暗中闪亮了一下,理应是收到了短信,再而后,他合上移动电话待了会,然后一步一步又逼近叶离,然后扯起她的胳膊,拖拖拽拽的出了了黑黑的屋子。
原来外面还只是傍晚,这是出了屋子后,叶离的第一名念头,她被男人拖着上楼梯,不停的上楼梯,间或在楼梯转弯处,注意到下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车流。
转瞬间的,他们到了楼顶,叶离发现,这栋楼里没有居民,到处都透着萧瑟,这会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男人松了手,叶离有些恐高,可是还是被推到阳台的边缘的低矮围栏前,被迫坐了下来,双腿垂在半空。男人站在她的后面,往旁边的一栋高大的建筑上一指,说,“知道那是甚么地方吗?”
“不了解。”叶离摇头,嘴角都破了,一张嘴就觉着撕裂般的痛。
“那是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饭店,”男人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嘲讽的意味,“那是刘家的一处产业,今天夜晚,哦,就理应是现在,刘天青正准备举行他的订婚仪式,有钱的人真好,想怎么铺张就可怎么铺张,你看报了吗?听说这场订婚宴,保守的花费也在一千万,一千万,多少人一辈子,几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钱,而有钱人,一个晚上,三五个钟头就能把这些财物花得干干净净。”
叶离只觉得心里钝钝的一痛,有些被强自压下的伤口重又血肉模糊,她咳了几声,只觉着嘴里腥甜,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好像天地万物都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就只是方才那句话,原来他到底要订婚了,真好,真是好,这世上,果然就没有她能抓住的幸福,甚么都不会属于她,无论作何想,作何想,到最后,等待她的,就只是离别,真是好。
“刘家大少爷要订婚的对象,听说是美国一家上市机构的惟一继承人,也就是说,这桩婚姻对他来说,有着重大的利益。”男人坐到叶离身后,继续说,“有钱的人就总想着作何能更有财物,为了钱,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可伤害和出卖。”
“那和你抓我来有关系吗?”叶离终究很淡漠的回了一句,她很笨,但是也想清楚了事情的大概脉络,刘天青订婚,会得到巨大的经济利益,刘氏也会更上一层楼。捉她的人是刘夫人的人,可她向来都以为刘夫人在精神病院治疗,不知道此物女人作何又跑了出来,那么捉她来这里,大概就是想要阻止刘天青订婚了,可是,能阻止吗?作何可能,他们也太高估她了。
“我们想要的,只是对付刘天青。”男人宛如有很多话想说,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才说,“其实我们也不能对刘天青怎么样,现在的他……我们就是不能让他那么为所欲为,这样的把所有人操纵在手掌心里。”
“但愿你们能得偿所愿。”叶离冷哼了一声,伤痛压下去之后,她忽然觉着此物世界很可笑,她可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没有伤害过别人,也没有大的欲望,她就想平平凡凡的过日子,有个家,有爱关心她的人。她到底做错了甚么,命运一次又一次的这么玩她,监狱她进过了,罪她受过,打她挨过,还不足以救赎自己吗?为何还要这样,对付刘天青的人,还总是要从她身上下手。这些人难道不了解,刘天青早已不要她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抛弃她,而这些人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把她的伤口撕开,撕开给所有人看,她要为了一名错误付出多少血的代价才能算结束,这世界到底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