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丽坐了一夜的火车,终于顺利到达了家乡江城站。
出站后,安丽望着站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微微一笑,她安丽回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七十年代末的江城,入目并没有卖东西的各种百货摊子和流动小商小贩,更没有到处叫卖东西的热闹气氛。
站前有一家供销社,要凭票购买烟酒和副食品。
安丽脚步没有多做停留,她找到附近的公交车站点坐车回家。
一路上,安丽眼神复杂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的马路上没有车水马龙,只有红白相间的老式公交车,行人衣着朴素或骑车或步行;
两侧也没有高楼林立商家商铺,那些矮趴趴的平房看在眼中却另有一番简单亲切的滋味。
安丽下了公交车又步行了一段路,才走到了自己家门外。
她望着没有挂锁的大门,估计此物时间母亲应该在家。
安丽一想到自从重生以后即将生平头一回面对面的注意到亲人,她做了一名深呼吸,然后才推门而入。
安丽推开大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母亲白佳华正坐在房子门外,面对大门方向,在洗衣盆里用搓衣板搓洗衣服。
她的不天边,蹲着一名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
安丽见到这个小男孩,也没有甚么可惊奇的。
这是大哥安杰和罗红芹的儿子,估计目测能有个十七八个月大,现在注视着还不错,再过几年跟他的母亲一个样。
院子里的两人,注意到忽然推门进来的安丽都愣住了。
小男孩是不认识安丽,他好奇的歪脑袋盯着她瞧。
而白佳华是见到到家的安丽,吃惊愣过之后立刻站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皱紧眉头一出口便是老大一通埋怨:“安丽!你怎么回来了?又请假了?我们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没事别老请假回到。耽误工不说,白白浪费那来回的路费。
你们村大队根本也不给开你甚么财物,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了解,全指望你爸你大哥他们的那点死工资,一个月够一家人嚼用都不错了,哪有那么多的财物搭给你?”
安丽这个女儿在农村插队几年,期间虽然只回到有那么两次,但每次回来走的时候都要从家里拿钱拿物,于是白佳华很不期望她回来。
安丽注视着比前世年少许多的母亲,原本告诉自己不要由于他们产生灰心难受之类的情绪,当重新面对的时候,她依然不可控制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还没有说什么,母亲就说了一大堆,哪有别人母亲见到回家女儿的半分高兴。
白佳华一听更是澎湃的声音高八度:“啥?招工回城?哪个单位啊?你给人家甚么好处了给你名额?”她家儿子当初为了招工回城家里没少往里搭财物送礼。
安丽也不愿跟她多费唇舌:“妈,我招工回城了,这次不走了。”
安丽淡淡的回答:“棉纺厂!我给支书的媳妇送了礼于是给了我名额。”她并不想跟他们提起其中的一些事。
白佳华的反应却并没有一点欣喜的意思,她甩脸子指责道:“你说你,那咋不写信或者发个电报告诉一声!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安丽压住心里的火气,解释了一句:“时间紧,没有来得及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