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卞晕晕乎乎的打车回了凌家,拽着林子琛的手,看着这小子有些不学无术的玩着王者荣耀,她就气不打一出来,揪着他的耳朵:“林子琛,你早已玩了一个多月了,该收收心了,你姐姐我还等着你养我!”
林子琛扒拉着她的手,说着:“哎哎哎,姐,你又揪我耳朵,王者多好玩啊,放心吧,姐,我会加油养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子琛,你知不了解,我们现在是寄住?”林卞更加肝火旺盛了,揪着他的耳朵来了主卧,“赶紧的给我收拾,房子我早已找好了,快点收拾好,我们搬家。”
“不对啊,姐,你当天是怎么了,感觉你心情有些不对劲。”林子琛挣脱着跑出了她的“无敌揪耳手”,揉了揉后小心翼翼的问着,“谁惹你生气了?”
“除了你这个臭小子,还能有谁?”林卞白了他一眼,“赶紧过来给你姐姐我收拾东西。”
“不是,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天哥哥回到知道了,那得多哀伤?”林子琛放下了移动电话,注视着林卞,说着,“你真舍得让人哀伤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喂,林子琛,你怕不是有毒吧,我把你天哥哥当哥们,他却热泪盈眶的想睡我?还是撤了撤了。”林卞仿佛个逃灾的人,随便收拾了一下,不是她真随便,而是她压根就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而后带着林子琛,就往门外赶了,刘妈注视着林卞这大小口袋提着,走了过来问着:“林小姐,您这是?”
“刘妈,多谢你最近的照顾,还有凌天也是,可是我不得不搬出去了,希望你们能够保重身体,特别是凌天。”林卞打从心底里还是很感谢刘妈的,只可,她现在不得不走。
“林小姐,是不是老妈子我甚么地方招待不周,于是您要走啊?”刘妈面露难色,“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老妈子哪里走的不好,我可改!”
刘妈止不住眼泪,她用那灰色的工作服揩了揩泪水,那张圆润且慈爱的脸上现在正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她揉了揉眸子,说着:“此物世界上,对我这老妈子嘘寒问暖的,除了林小姐,也就只有凌少爷了。老妈子我早已五十了,却无一儿半女,凌少爷总是给我送药,而林小姐您则是待我像亲妈妈一样,这么好的人,一定会遭到好运的眷顾。”
林卞眼眶有些湿润,说不定这就是穷苦人家的悲伤,永远都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永远活在底层的自卑,即使,自己也是底层……林卞平复了一下心情,说着:“刘妈,你也不是哪里不好,就是太过于对别人太好,有些时候还是多照顾好自己吧,风湿那些,自己要多注意,夏天雨季还少,等那绵绵秋雨来了,可真的有你受的,希望我不在的日子,你可照顾好自己。”
林卞深吸了口气,不想继续看她,她怕她继续呆着,她会热泪盈眶,索性拉着林子琛往大门走,那处还停着一辆的士。
她娴熟的打开了车门,把东西放好,刘妈在车窗前趴着,说着:“林小姐有空多回到看看我这老妈子。”
林卞终于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她带着哭腔回着:“嗯!”
刘妈一直在大门前,为她送行,林子琛看着她,有些心疼她:“姐姐,既然那么不舍,为什么我们不留下来?”
“林子琛,你还小,有太多事情,你都不懂……”林卞注视着林子琛,眼眸中,除了爱惜,还有对他以后的担忧。
车大概行驶了四非常钟,终于到了她所找的房子那处。
林子琛打量了一下环境,是那种简单的小坝院风格,围墙里的石榴树正好开出了围墙,绿葱葱的。
铝制的大门处,一只黑色的大狗在门前晃悠,一短发苍苍的老人拿着蒲扇坐在门前的石椅子上面,微微一张一闭着眼睛,说着:“你来了?”
林卞点了点头,那老人才起了身,而后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钥匙,把大门打开了。
门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名很狭长的过道,大概可以容纳差不多五六家人,过道旁边是一个大沟,沟下面则是养的蜜蜂,然后再走进去一点是房东住的,里面还有一道门,刚刚好锁住了满院的风景,但是里面或幽或兰的浅香,让林卞了解这个房东老太太是个爱花之人。
那个老人微微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她杵着那有些畸形的身体,而后打开了走道上的一扇门,说着:“这就是你的住所了,房租费是一名月500元,水电另算,水费一块钱一吨,电费一块财物一度。”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给财物。”林卞从包里面掏出了五百块钱,抿唇笑了笑。
老人脸色不是很好的把钱接下,而后颤颤巍巍的走进了自己的室内。
大香樟树微微颤抖着,一片片绿色簌簌的下落,天边儿抹上了一层残阳的红,还在把那些影子拖的老长,过道上老式提水器的水龙头上,一滴两滴的水滴落着。
林卞注视着此物陌生的地方,此物也是她唯一找到的,房租便宜的地方,同时也是离凌风公司差不多走路只需要半小时的地方……
林卞推了推那木门,一股子霉味散发出去,她走了进去,掸了掸灰尘,林子琛乖巧的与林卞一起收拾着屋子。
可能差不多收拾了一名小时,才把那老旧的房屋又翻了新,林子琛憋不住想上厕所,林卞给他指了指。
他出来后,对林卞说着:“姐姐,那样东西厕所太恶心了,便便都要溢出来了。我们以后还要在里面洗澡,这……”
林卞摸了摸他的头,即使他早已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了,林卞还是习惯性的摸他的头,然后林卞说着:“子琛明天回b市去,好好读书,好不好?”
林子琛虽然有些不解,可是却还是点了点头。
林卞继续说着:“子琛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吧,顺便买点床单被套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子琛还是颔首,与林卞出去吃了一碗馄饨,就又去家具城买了一些小家具,增添了一些小被套。
这一晚上,房东屋子里的昙花开的正盛,那夜来香的味道也扑鼻而来。
林卞与林子琛挤在这不足60平米的小房子里,她睡地下,林子琛睡床上,第一次,她在夜里默默的因为贫穷而感受到了悲伤……
也在这个时候,才了解,原来,强大是多么难以实现的目标,但是为了弟弟,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此物苦……
林子琛也怀着心事,翻来覆去,蚊虫叮咬着他,他听见林卞小心翼翼的起夜,点了一盘蚊香,一名关于成长的种子在心中渐渐地萌芽……
林子琛知道,他必须更加努力了,这样才能保护姐姐,只是他不明白,为甚么姐姐不喜欢凌天……
两个人就这样想着想着,逐渐的都乏了。
夏季的夜,不是那么漫长,但这一夜却足够漫长,这一夜漫长到,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寄人篱下原来是这种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