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筋在我此地!”敖亮道,“只是父王仙逝已久,不知公主打算如何入手?”
“金龙王是七万八千多年前仙逝的,而我看仙界地志,葬蛟丘是在之后不久便出现的,我等先去一趟葬蛟丘,应当有所发现。”少姜道。龙珠嘛,她先拿着,万一被发现已经盗用了这龙珠仙力,她会更不好意思。等金龙王复生,这些许过错,想必无人在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公主何往,我跟随便是!”敖亮只觉这公主与平时大不一样,说话有理有据,仅仅根据二者时间,便做出此等推断,不禁暗自赞叹一声。
三人随即启程。一路上天高云淡,海面敞阔,敖亮早已许久没有任意翱翔于天地之间了,只觉这感觉熟悉又陌生。直到三人看到一股隐约龙气,便下了云头。这是一名巨大的山丘,从高处远远看去,分明是一名坟茔的形状。在这山丘的脚下,长了不少龙血树,敖亮的眼中现出一摸哀痛。
龙族与别族不同。仙界各族,仙法修为不管多么深厚,死了便是死了,元神消散之后,这仙界再无任何办法将其复生,而龙族之中,只要修为足够深厚,龙珠健在,便有复生之机。而这龙血树可以凝聚龙气,为复生助力。只是,龙血树极为难得,需要龙族的眼泪来灌溉,这许多龙血树,长得如此茂盛,不知耗费了母亲多少眼泪!
少姜亦知这龙血树来历,看到敖亮如此神伤,也觉不忍,只开口道,“到了!今日,我便将这葬蛟丘打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来!”敖亮说罢,先是跪伏在地,拜了几拜,便现出巨大的龙身。这龙原本就极为巨大,敖亮又施用仙法,让自己更大了几分,极为轻易便将这葬蛟丘的山盖打开,却发现这山下,竟空无一物,父王的骸骨,失踪了!
“怎么会这样?”少姜凝眉道,“难道是我错了?金龙王并未葬身此处?”
“是此地,没有错!”敖亮道,“此处的龙气,便是由我父王的骸骨所发。看来,我等晚了一步!”此处龙气尚未减弱,所以骸骨失踪,不超过三日!
“这山盖并未破损,他们是如何将骸骨带走的?”少姜落下身来,四处探看。
“从地下,水中。”敖亮注视着山底一名不大的水洞开口说道。这水洞虽然不大,但将龙骨一块块的运出,仍是够的。
“金龙王尽管修为不低,但仙力主要凝聚在龙珠之上,对于非龙族之仙,更是难以炼化,所以,偷盗之人,必为龙族中人!”少姜道。
“不错!”敖亮与少姜考量相同,只是不知这人为何要偷盗父王龙骨。即使是龙族之人,想要炼化比自己修为高的金龙骸骨,也是难事。
二人想破脑袋,却想不出于是然。这骸骨都不见了,就是找到龙族传承之力又能怎样?少姜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子挫败之感。
“少姜姐姐,你们要找的东西那边有,那边也有!”白玉尘方才在山底转了几圈,东嗅嗅西嗅嗅,又在空中辨别了半天,才指出两个方向。
“你作何了解的?”少姜奇道。在他眼里,白玉尘就是一个没开窍的小孩子,前几天还和爹在抢娘呢。
“我闻出来的!”白玉尘指着西方道,“这边是龙角!”又指着东边道,“这边是龙骨。”
“闻出来的?”少姜吃了一惊。怪不得白泽一族要是找谁,任是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原来靠的是鼻子!只是一东一西,该先去哪边?
“哪边更近?”敖亮问。
“西边更近。”白玉尘道。
“好弟弟,带路!”少姜拍了一下白玉尘的肩膀。
“跟我来!”白玉尘立刻腾起云来飞在前面。别看他人小,修为也不高,但飞起来速度倒是不慢,少姜敖亮二人也要尽力跟上才行。
“就是此地!”来到一片浩瀚海域,白玉尘停了下来。
“西海?”少姜眼睛一亮,“敖亮,你母亲在西海!”当年龙族之母碧珠在万仙大会献艺之后,天帝便给她安排了差事,让她在西海驻守。那西海的镇海鎏金珠原本就是龙族之母的龙珠,她守在西海,再合适可。
“是!”越是靠近西海,他越是觉察到一股熟悉的力场,正是母亲的气息!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近乡情怯,想要立刻见到母亲,又有些不安,见少姜与白玉尘念了避水咒入了海,便也跟了上去。
西海极大,少姜环顾四周,对着白玉尘道,“玉尘,现在往哪走?”
“这水中到处都是那龙角的味道,我辨不出来!”白玉尘有些不快,他的修为太浅,若是爹爹白念离,必定有办法。
“跟我来!”敖亮说着,便朝前走去,在距离不远时,他是能感应到母亲的龙族之气的。三人在水下七走八拐,穿过暗礁乱石,终于在一处狭小之处,注意到早已昏厥的女子,正是龙族之母。
“母后!”敖亮随即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母亲移了出来。龙族之母满是血污,额头上有两个血洞,早已被人剜了龙角。少姜见状立刻拿出一颗灵草丹,递了过去,“这个是梵月灵药,你先给她服下!”
敖亮随即将灵草丹塞入母亲口中,又运气相助,过了半日,龙族之母碧珠终究悠悠转醒。
“咳~”碧珠咳了几声,勉力睁开了眼,看到敖亮,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敖亮!是你!”
“母亲!”敖亮也不自觉动容。自从父王仙逝,他与众兄弟便再也没见过母亲,到现在,早已七万八千多年了!
“你还好吗?”碧珠伸出不断颤抖的手,摸了摸敖亮的脸颊。当年她和金龙王一同被贬人间,乃是戴罪之身,后虽镇守西海,却仍是戴罪之身,即使知道天老的坐骑乃是她的九个孩儿,也不能前去看上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很好!母亲,我很好,弟弟们也都好!”敖亮也红了眼圈,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那就好!”碧珠勉强一笑。给人当牛做马,为奴为仆,怎么会好?她看了一眼少姜,又看了一眼酷似神尊的孩童,道,“你作何出了九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