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民宿的环境对陆怀山来说可能不是很好,他最后也只开了一间房。
南枝倍感疑惑,以她对陆怀山了解,陆怀山理应不喜欢和别人睡一起,否则就不会每次事后都匆匆离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想前几天陆怀山靠着床头睡着那次,可能是她见过他的唯一睡颜。
“床这么小,你确定你能行?”南枝试探性地问。
“你先睡,不用管我。”陆怀山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掉,而后拿着车里的洗漱用品就进了卫生间,直到南枝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际,他也没再出来。
最后,终是她抵不住困意,窝在那张确实很小的双人床上睡着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到第二天再醒来时,陆怀山不在室内。她慵懒起身,觉得头也不晕了,伤口在离开那冰天冻地的山村后,也愈合得非常快。
看来等她回到城里,就又可以继续忙开办幼儿园的事了,一晃耽误这么多天了。
等她出了民宿大门口,注意到陆怀山正站在车边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支,单手插兜,线条分明的侧脸,每一点都像是小说里出了来的极品男主。
“看够了吗?”陆怀山没有转头,嗓门却是沉稳有力。
南枝猛地回神,朝他迈步过去,“你醒这么早?”
陆怀山没有回答,抬头睨她一眼,“头上的纱布拆了?”
“嗯,我感觉有些痒,咱们这里温度适宜,没必要总捂着,拆开一看实在愈合好了,头也不晕了。”
“嗯,我也觉着你好了,都不需要医生的诊断了。”陆怀山打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剩下南枝一脸懵。
这人作何说变脸就变脸?
上车之后,车子一路向回家的路行驶,她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脸上的欣喜更是难以掩饰。
可车子才进入郊区,她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是本地陌生号码。
“请问是南枝小姐吗?”对方语气很严肃。
“你是哪位?”
“我这边是市公安局,您在誉华中心是不是有一处室内总面积三百平方米的商业用楼?”
南枝懵了,这块地方她是去看了,并且觉得四周环境也相当合适,就是需要自己再投财物进去装修,但机会难得,她当下就决定和房东签了一名定金协议,交了六万块钱的定金。
暗想着,就算最后有甚么意外,或者她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损失也就是六万块钱的事,能把此物风险降到最低。房东人也很好,还把钥匙给了她,方便她找装修师傅过来研究设计室内外装修的问题。
“您好,我是南枝,誉华中心那处五层楼的地方不是我的,是我打算租的,并且租金还没有付,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理应都和我没有甚么关系。”
“是这样的,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们接到大量市民举报,那里面经常进行不正当的活动,所以我们高度重视,随即组织警力,结果端了一名赌场,且赌资数额巨大。据房东交代,他只有一把钥匙,就单单给了你。而且,这些事都是在你拿到钥匙之后发生的。”
“不是,我……”
“南枝小姐!”对方直接打断,“有甚么话还是到市局来说吧!”
挂断电话后,南枝的情绪不高,她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的巧,怎么刚拿到钥匙这么几天,那处就成赌场了?
多半姜明绪脱不了干系。
看来,就算她想放过姜明绪,姜明绪也没打算放过他自己。
“怎么了?”陆怀山问。
南枝回神,“送我去一趟市局。”
“出什么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大外甥在作妖,这回我真要降妖伏魔了。”
“在山里耽误这几天,打乱了你的计划?”陆怀山才也听到了些许电话内容。
南枝摇了摇头,“这本就在意料之中,也是计划之内,只不过让他先动了手,但这并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这么有把握?”陆怀山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她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这也让陆怀山有些猝不及防。
因为这小女人去山里找他时,说的可是需要他帮忙。
“那个……”南枝猛地反应过来,“陆医生,我可能需要你帮一点小忙。”
才就在陆怀山怔愣的那一秒,她忽然想到廖阿姨和她说的那些话。
“甚么?”
“我要去见向家人的话,有没有甚么好的途径?”
毕竟有钱人家都是比较谨慎,行踪也不定,并不是随便去撞就能见到的。
她必须精准一点,总不能毛毛躁躁地找到向氏集团,到时候倘若向董事不在,而是姜明绪和向绾柔在的话,那就纯属扯淡了。
“当天周几?”陆怀山不答反问。
南枝看了一眼移动电话上的日历,“周二。”
“嗯,明天上午十点半,东郊高尔夫球场,向振天会约上三五好友在那小聚。”
“呃……”南枝脸上逐渐显现出一抹深意,“提你名字好使吗?能进吗?”
陆怀山微微侧眸,“我好使,你不好使。”
这叫什么话?
说着,他指了指副驾驶前面的那样东西小抽屉,“打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南枝看了一眼,直接打开。
“里面有一张金色的卡,是东郊高尔夫球场的最高会员卡,你刷卡进就行。”
她赶紧扒拉,还真扒拉出一张金色的卡,只可上面都是英文,一个汉字都没有。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从市局回来,就一定要利用这一夜的时间,把所有事情梳理好,次日一定要让向振天明白,姜明绪留在向家,留在向氏集团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商人都是比较注重利益,权衡利弊更是首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想好了这么做?”陆怀山语气平淡地问。
南枝用力点头,“我不断了姜明绪的路,他就永远想着置我于死地。”
“小心点,结果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但也不至于多么糟糕。”
南枝有些诧异,陆怀山这是在关心她吗?
她的印象中,陆怀山理应是不会关心任何人的吧?
“多谢你的卡,帮了我很大的忙,回头还你。”她晃了晃手中的卡,想要氛围轻松一些。
陆怀山却轻笑一声,“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