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作何了?”露华浓看着月炎的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伸手轻轻拉住月炎牵着缰绳的手。露华浓的指尖才触碰到月炎手背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手背上冰凉的温度。
“在我小的时候,发生过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可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依稀记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露华浓没有开口,她只是对着闪电一伸手,然后闪电便接着露华浓手的力量跳到骆驼上。露华浓缰绳,让骆驼向前走了两步,同月炎并驾齐驱。
她就那样柔柔的看着月炎,并没有开口询问,她知道月炎不会有事情瞒着他。既然他没有开口,那就是他还没有联想到要作何说。
月炎紧抿的薄唇动了动。
“有一次大哥得到父亲送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我特别喜欢。想央求大哥借我玩,但是却被母亲说了。母亲说我太小,不可以去玩那种锋利的武器,于是我就很伤心,而后大哥就亲手做了一把木剑给我。”月炎的唇角扬了扬,“那样东西时候我还有些调皮。一次生病,大哥为了哄我喝药就把匕首拿出来哄我,而后我趁着大哥给我拿水的时候伸手去抢,结果匕首划破了我们两个人的手……说来也巧,血液刚好滴到了大哥放到床边的水碗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理应猜到了吧!滴入水中的血……没有相容。”月炎忽然抬头直直的转头看向露华浓。
露华浓的睫毛微微一颤,顿时僵在当场,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她咽了咽口水,轻声说着:“血亲的血液……也未必是会相容的!”虽然她情绪有些激荡,可是露华浓依然是实话实说。
月炎转头转头看向露华浓,轻声开口说道:“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并没有想到水中血液的秘密。但是我却依稀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服侍在大哥和我身侧的下人全部都被满父亲杖责了。”
他叹息一声:“我还跑过去跟母亲求过情,可是母亲却说,父亲看我到我和大哥受伤,非常生气。若是他们认真看护病重的我,大哥和我就不会被匕首伤到,这可是割破的手指只是小事,但是若是伤及性命又如何呢?”
“我不死心,依然苦求母亲,母亲拿我没有办法,只要去劝说父亲,让父亲停了下来了责罚。但是后来,我却发现那些下人在我的院子里渐渐地消失了。”
露华浓的唇动了动,小声说道:“那些人是都被杀了吗?”
月炎笑了笑,“那些人并不是一起消失的,而是陆陆续续地小厮。刚开始我没有留意到,由于我问到谁的时候,大家就会告诉我那样东西人的家里出了甚么样的事情,爹生病了呀,娘出了意外啊,或者是要去成亲之类的……如今想想太巧合了,想来他们都死了吧。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
月炎看向前方,忽然开口说道:“我想去救那样东西王爷。”
露华浓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她拉住骆驼的缰绳的手忽然一动,骆驼立刻调转了头。
“那就走吧!露华浓转头看向月炎,“骆驼和闪电都不再焦躁,想来地动早已停了。”
“是啊,”月炎一叹,“要是我没有猜错,地动的源头,理应距离我们此地很远。”
“很远?可是……”露华浓看向四周,好多墙壁都裂开了,甚至有的屋子早已倒塌,地面上也有深切地的沟壑,刚刚传来的消息,不就是说那样东西王爷的花车掉到裂缝中了吗?
“我们快点过去吧,他的人手那么多,要是去的晚了就轮不上我们了。”露华浓轻声说着。
月炎点点头,的确如此。毕竟救命恩人跟陌生人是有很大区别的。若是他们救了此物辽国王爷,想来就可接近他,知道一点秘密吧。起码他们要知道作为辽国的王爷,为甚么要到西域的佛缘小镇来。
百姓们都早已四散而逃,这回再没有人跟月炎和露华浓抢路走了。
两个人骑了骆驼一路很顺利的就来到了花车掉落的地方,众多侍卫正在周围想办法下去。
“需要帮忙吗?”月炎骑着骆驼渐渐地迈步过去。
侍卫统领看到两头骆驼,眸子微微一亮。
月炎从骆驼上下来,走到边缘向下打量了一下,“里面有人吗?”
“有的,我们王爷还在里面。”
月炎的眉心微微蹙起,“有没有长的绳子呢?”
侍卫头领急忙说道:“有。我们刚刚已经想给王爷递过绳子了,但是王爷的腿被花车跟石壁卡住了,若是生拉硬拽的话,我们会担心王爷出现危险,更何况王爷要是在花车中过于用力,也忧虑花车会掉下去。”
月炎微微摇头,“我们不用绳子去把王爷拉上来,我们用绳子把整个花车拉上来。”
侍卫头领眉梢一抬,的确如此啊,为甚么他没有想到呢?
月炎轻轻笑了笑,“你们是关心则乱了。”
侍卫统领急急说道:“那就要麻烦两位的骆驼用用了。”
“可。”月炎点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露华浓也从骆驼上下来,她将闪电放到脚下,走到月炎旁边,“我下去吧,把绳子给我,我轻功好。”
月炎点点头,转头看向侍卫头领,“把绳子交给我娘子吧。”
“这……还是我们去吧。”侍卫头领倒不担心月炎和露华浓会有什么对王爷不利的想法,只不过他们是过来帮忙的,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他觉着还是自己的人下去比较好。
“你们都是男人,身形比较重,若是贸然下去的话,会给花车带来负担。我的体重轻,我来吧。”露华浓走上前,接过侍卫头领手中的麻绳,将麻绳扛到身上,然后朝着月炎笑了笑,就纵身跳了下去。
侍卫微微一愣,真没联想到这样年纪小的姑娘轻功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眼前的男人,放心让她一个人下去。
露华浓轻灵的跳到花车上,小心翼翼的将麻绳系在花车的四周,她轻声的对花车里面的人说着:“你没事吧?”
“本王没事,多谢姑娘了,请你小心。”花车中的人轻声说着。
“放心吧,等我把花车系好,就让上面的人把花车拉上去。你小心扶住花车的边缘,不要跌到下面就好了。”露华浓轻声说着。
地中深切地的裂口就像是来自深渊的嘲笑一样,若是掉下去必死无疑。
露华浓将花车系好之后开口问:“你是被花车卡住了,还是有什么样的状况?”
“本王的腿受了伤,”里面的人开口说道。“刚刚侍卫想过扔绳子给本王,可是本王拿绳子的时候花车晃动得太厉害了,本王担心会同车一起掉下去。”
露华浓点点头,甩给里面的人一根绳子,“你用绳子系好手腕。”
花车里面的人随即向前伸手,经过几次的尝试才拉住露华浓扔过来的绳子,他按照露华浓说得用绳子把手腕系好,而后轻声说道:“姑娘,本王已经弄好了。”
露华浓轻声说着:“别忧虑,这不过是以防万一。若是中途花车分崩离析,我们也可把你拖上来。”
“那就多谢姑娘了,”花车中的男人轻声说着。
露华浓转瞬间跳了上去,将绳子扔给师兄和侍卫们。
“下面情况有些危险,花车很容易散开,可是我早已给了里面的人一根绳子,让他系到手腕上,师兄这根绳子你拿着。”露华浓深深地看了月炎一眼。
月炎点头将绳子接了过去。
露华浓皱眉转头看向侍卫头领,“我建议我们从两边与此同时进行,骆驼在这边,那边就需要有人过去,两边同时拉的话,先把花车拉上来,再想办法让里边的人出来,若是从一侧开始拉的,花车同墙壁产生距离的碰撞,有些危险。”
“好。”侍卫头领点点头,走到边缘。这个巨大的裂缝,实在有些太宽了,他们想要跳过去,有些不容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露华浓打量了一下便心领神会过来侍卫头领的烦恼,她脚尖一点人已经冲到对面,“给我一根绳子,我拉你们过来。不要忧虑掉下去,不要向下看。”
很快露华浓拉了几个侍卫过去,她看想月炎,“师兄,一会儿你把绳子绑在骆驼身上,大家一起用力。”
月炎点点头,“知道了。”
闪电注视着站在对面的露华浓,它在边缘来回走着,想着不要跨过去。、
这时,露华浓开口开口说道:“闪电,你乖乖听话,我一会就过去陪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闪电有些不死心,它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露华浓,甩了甩长长的尾巴。
“好了,准备,拉!”骆驼和侍卫们一起向上用力,卡在裂缝中的花车终于向上缓缓移动。当花车的头才露出地面的时候,闪电忽然狂吠起来。
裂缝中的碎石声音顿时响起,露华浓转头看向月炎,了解他们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在花车上的人感受到裂缝两边的颤抖,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此物时候月炎早已顾不得花车中的人是否受伤了,他直接揪住麻绳大喊一声:“抓住手腕的绳子我拉你上来,没有时间了!”
“拉住了!”男人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被夹在裂缝听到花车发出即将要睡了的声音。
裂缝在众人的眼中有要合拢的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