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见了,水路,这些日子很好。”露华浓调皮地对着月炎眨了眨眸子。
月炎捏了一下她的鼻头,“调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露华浓紧了紧鼻子,“你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了啊!这样还不满意啊!”她偏过头,红唇刚好擦过月炎的脸。
两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露华浓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你听说过魔宫吗?”
一般人经历过痛苦,要么浴火重生,要么堕入深渊。这次的磨难让她得到的最大的收获就是……有话要说开,不然任何一丝裂痕,将来都可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魔宫……韩映雪!”月炎剑眉微蹙,这样凭借一己之力将燕都搅得风起云涌的高手,他怎么会没有听过。纵然那样东西时候他还在山上,但是可下山的师兄们都会将山下的奇闻异事给他们听。
名其名曰教育土包子,省得他们日后下山给师门丢脸。
当他能够下山的时候才了解,东皇山是一名禁忌,除了东皇山之后,没有人会提起这三个字,又和谈给师门丢脸呢……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师门啊!
“你了解?”露华浓弯弯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就没有听说过啊!”
“可能师兄们将山下的事情时,你同闪电去哪里疯玩了吧!”
露华浓用肩膀撞了撞月炎的手臂,“我哪里有到处疯玩!”
看着她嘟着小嘴,活力四射的样子,月炎终是搁下心来,小露珠,就理应是这样活泼的样子。
她抬头注视着月炎包容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露华浓轻咳一声,“是韩姐姐救了我。当日……注意到那一幕……我哀伤欲绝,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好像是郊外吧……我在一名大树下坐着的时候,来了一个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这个人的样子,你依稀记得吗?”月炎轻声问。
露华浓靠在月炎的怀里,闭着眼睛,“依稀记得……”
听了小露珠的话,月炎知道,这就是夜二,怪不得露华晴要杀死他。
“他……是你们镇国将军府的人吧!”很多事情当时她心太乱,没有在意,可是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等她心态平静之后,她自然就想的明白了。
“是!镇国将军府传承百年,自然有自己的私兵,暗卫,是属于镇国将军府的!这支人手,只掌握在家主的手里。在我为上山之前,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不放心大哥和我,便给我们找了伴读和大师傅。大哥的大师傅姓夜,于是他的人手是夜卫。而我的大师傅姓肖,所以是肖卫。”
“那此物人……定然是夜卫了。”露华晴……在同月鸿合作!她敛下眼,实在不心领神会此物妹妹的想法。同月鸿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由于这个人,实在是太有野心,太危险了。
“是,可你不用忧虑。他早已死了。”
“夜二?倘若我没有猜错,此物理应不是入门先后顺序排的名字,而是……按照武国的强弱。”露华浓的睫毛轻缓地颤抖着,“是露华晴吗?”
“你……为何这样想?”
“能够排行第二,自然是月鸿得意的人。而且,此人能为露华晴送信,不可能是投靠了她,只能是月鸿将人借给她或者……监视她。”露华浓的唇角露出一抹有着些许苦涩的笑意,“你知道,我上山的时候很小,而且一场大病之后,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在我的记忆中,我的妹妹,只有一点点大,还是只会哭泣的奶娃娃,至于弟弟……应该是在我上山很多年后,才出生的。”
“我们师兄妹并没有血缘关系,在山上却向来都相处得那样融洽,我一直以为……血缘,有着神奇的力道。可是我错了。”
月炎也不想瞒着小露珠,“的确,她说见过你,可是后来失去了你的踪迹,而且来求我加派人手去找你。为了表达诚意,她给我带了一份礼物。”说到此地,月炎停顿一下,知道小露珠抬头看他。
他轻叹一声,“正是夜二的人头。”
露华浓眉心紧蹙,“可是……她并不会武。这不对。”
“作何?”月炎了解,小露珠对这个妹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襁褓之时,至于对她的了解……除了出王宫的那一夜,两个人理应就再没有接触过了。
“一个人会不会武,从脚步和一言一行都可看出来。当日,我背着她从密道离开西陈王宫,她的脚步,呼吸,甚至脉搏,在那样的情况下无法伪装,那她……要如何杀死夜二?用毒吗?我想,身为夜卫,对于毒药和刺杀应该是最精通不过了!之后她被你误认成我,救回营地。她无依无靠,为了重获富贵而用龙脉的信息同月鸿交换,她自己……又哪里来的人手呢?”
露华浓望向月炎,“就算是用毒,也不可能是市面上轻易得到之物,要知道,药铺能买到的,也不过是砒霜……若是毒虫毒草,又有谁……会送给她呢?总不能是月鸿为了安抚你,就让露华晴杀死自己的夜卫。尽管我没有见过月鸿,也了解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如果真的要牺牲夜二,为甚么他不自己做?这样,不是更显得他有诚意吗?”
“你怀疑……”月炎转头看向小露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怀疑,露华天早已出现了。”她平静地说着,“纵然他没有出现,理应也定然有西陈旧部联系过她!”
月炎袖中的手忽然捏紧,而后慢慢松开……他早已转身离去镇国将军府了……那些事情……已然同他无关。
露华浓觉着师兄同自己真是一对可怜的人,她的妹妹,他的哥哥,都这样有野心……
“然后你就去见她了?”月炎一定要要问清楚经过,猜测是没有用的,一定要找到蛛丝马迹才行。
“对,我去了烟悦湖。”露华浓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月炎伸手握住了小露珠放在腿上的,冰凉的手,“我在你旁边。”
“嗯。”她的嘴角扬了扬,“她用了毒。”
月炎的目光瞬间冰冷,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气。感受到小露珠的颤抖,他微微收紧握住她小手的手,给她力道。
“是如梦。”
尽管月炎早就心中有数,但是听到小露珠说出答案的时候,他的心还是颤抖了。
如梦,如梦。
自然是会让人在梦中死去。
自然,前提是有青月引。
可是,别人不了解,他却是最清楚不过的!母亲,就是死于这种毒。
如梦遇到青月引,立即毒发。纵然没有青月引,中如梦者,也会脏器渐渐地衰竭而亡。
露华浓反手紧握他的手,“早已没事了,我很好。”
“真正的龙脉钥匙……她也没有得去。”露华浓长长地叹息一声,“当日我是觉着此物太过重要,担心会丢失或者……才拜托师兄找高人仿了一名,真没想到……”
“她同我说,用的是迷药。可,我去烟悦湖,发现了血迹。如梦本身无色无味,可是当它遇到了血,就会有一种蔷薇花的香味。而烟悦湖畔,是没有蔷薇花的!”月炎当日是真得想要杀死露华晴的,可是当他得知她取了小露珠身上的玉佩,他又觉得……死……太便宜她了。
“刚中如梦者,定然要昏睡三个时辰,你……”
“是,我临近昏迷前,看到她的裙摆。是闪电救了我。”露华浓蹬掉自己的鞋子,用脚轻缓地踩着闪电的背,闪电特别喜欢她这样,从小就是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果不其然,闪电整个身体蜷缩在她脚下,任由她给它按摩。
“本来我让闪电和小白在外面等我,可……想来烟悦湖地是通往护城河的!我的血腥味,引来了闪电。在其他人没有到来之前,它将我拖入河中。”
“她除了取玉佩,还伤了你?”
“我不了解是不是她……但是倘若没有血腥味,闪电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我。月鸿不可能不派人盯着露华晴,可是他的人依然晚了一步,一定有人在帮助她,而我们不了解……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魔宫了!是韩姐姐从燕都城外,林间的一条小河边救了我。”她笑了笑,“应该是闪电扛着我很累了,于是在那处休息。”
露华浓忽然收回叫脚丫,盘坐在床边,她面对月炎坐着,“如果你知道魔宫,那你知道魔宫的印记是甚么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地狱之火。自从韩映雪大闹燕都之后,魔宫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但是,此物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
露华浓抬起手,解下额头上的珠串,露出眉心火焰的印记。
月炎一愣,他缓缓抬起手,摸向小露珠的眉心,那样东西印记……就像是自来就长在那里一般。
“你……当日也见过我的样子了,我眼珠血红,长发如雪……仿若女鬼一般,可是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才了解,有很多可怕的事情,不遇到,我们是很难想象出来的!我到如今依然记得我坐在镜前的一瞬间,注意到的那张不满伤痕的……可怕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