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华浓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而后快速摇着头,“没,我没有受伤。”
“你转过身去。”月炎嗓门微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露华浓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涉的唇,“我……”
月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露华浓。
露华浓吸了一口气,脸颊像小青蛙一样鼓鼓的,她低下了头,从容地地转了过去。
当月炎有些冰冷的手摸到她的肩上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阵风刮过,将月炎的头发挂到了跪坐在地上的露华浓身上。
她偏过头,看着师兄的头发同自己的头发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
月炎的手轻缓地拉开露华浓的领子,借着有些苍白的月光,居高临下地转头看向露华浓的背。
露华浓忽然觉着后背滚烫一片,她的呼吸开始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月炎眉心微蹙,他的手……缓缓从露华浓后面的领子伸了进去……
“嘶——”露华浓没有防备,忽然疼的出了声。
月炎面色一冷,“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露华浓贝齿紧紧咬住下唇,脖子红了一片,她小小声说着:“我的伤……早已好了……”
月炎没有理会,而是就那样沉默又冰冷地站在她后面动也未动。
露华浓叹息一声,她知道,从小就是如此。
师兄只要一生气,就这样浑身冰冷,像是要冻伤她一样。
而每次生气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受伤……
露华浓从容地地站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一声。
她了解,师兄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放心的。
露华浓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将衣袍退至腰间,整个背部,只有湖蓝色的肚兜那细细的带子。
微风拂过,露华浓的肌肤上,逐渐起了一层小疙瘩。
月炎将手放在唇边,呵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指尖不那么凉。
他的手指缓缓触上露华浓的背,露华浓的背忽然一抖。
摸着露华浓光滑的肌肤,月炎了解,这是伤口才恢复的样子。
忽然,他的手指带着真气在她背上一拂,果然……那背上是纵横交错的青紫鞭痕!
月炎的手瞬间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跳。
“师兄,好了吗……我有些冷。”露华浓的耳朵都早已变成粉红色了。
月炎连忙放开手,见小露珠的衣服重新拉了上去。
露华浓低着头,系好腰带,然后渐渐地地转过是很来,却是不敢抬头转头看向师兄。
“是谁!”月炎的声音蕴含着浓烈的杀意。
露华浓的嘴巴动了动,“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上前拉住月炎的手,“待武禹辰回到,我去偷了钥匙,立刻就会转身离去此地。若是现在把此事闹大……就会打草惊蛇……我的身份就隐藏不住了……”
“我去!”
“啊?”小露珠弯弯的眸子睁得圆溜溜地看着月炎。
“我去偷玉佩!”他的双手轻轻放在露华浓的肩上上,“顺便帮你报仇。”
露华浓笑了笑,整个人钻进月炎的怀中。
“多谢你,师兄。可……还是我自己来吧!”
月炎刚要开口,就被露华浓的手指点在唇上。
“师兄,你听我说。武禹辰回营的时候,大队人马就都会回来。到时候,这里的戒备就不会如此松散。我已经同此地众多人都混熟了,也了解玉佩在哪里。若是你去,会有危险的。”
露华浓的手,环在月炎的腰上,“师兄能来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月炎的手想要保住露华浓,却考虑到她背上的伤口才愈合,便只好将手搁下。
“是谁上了你?”
“是楚黎郡主!她是武禹辰的未婚妻,她……很奇怪……”露华浓总觉得这个楚黎是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要除掉她。
她向来没有想过,这只是由于嫉妒而已。
月炎的手摸向是背在身上的弓箭。
露华浓一把拉住他的手,“算了,武国的一切,都同我们无关,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只要武禹辰回到,我拿到钥匙就可转身离去此地。更何况,以后也不会同武国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武禹辰,带着人走了?走了多久?”月炎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若是武禹辰趁着他不在营中的时候偷袭……那么……
“走了两天。”
两天……那就不是了!否则,理应会遇到才对……
“那我在这边等你。”月炎不能放任受伤的露华浓一个人在这充满危险的地方。
“我在这边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侍女,大家都以为我是从西陈王宫逃出来的。于是,不会有人防备我。可是,若是师兄也在此地,就会让人怀疑了,因为此地,除了武国秘营的人,再没有其他人了!”露华浓微笑着说,“师兄,你能来找我,我早已快开心得晕过去了,真的!所以……玉佩的事情,就让我自己做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忽然,远处有马蹄声响起。
月炎凝眸望去,“是武国的人回营了!”
“不对啊……作何觉着……人好像少了很多?”露华浓看着天边的火把,“这是武禹辰的小队,可是其他人呢?”
露华浓一把拉住月炎的手,“师兄,我要回去了!不然会被武禹辰发现的!”
月炎紧紧拉住露华浓的手,“你……要小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放心吧!我的内力早已恢复了,武禹辰这次回来,我应该很快能得手的!”
“甚么?你的内力?”月炎担心地注视着露华浓,“你忘记师尊告诉你的话了,你……”
“不能再提师尊了……那处的一切都是秘密,师兄忘记了吗?”露华浓的眉眼弯弯,看着月炎。她了解,这是师兄太着急了,才会如此。
“我要走了……”露华浓有些不舍,她没有想到,在东皇山下一别,竟然这样久才同师兄相见。
“小露珠……”月炎张了张口,却还是无法说出自己的身份。
月炎神色难辨地注视着露华浓,在挣扎过后,他徐徐开口:“我在此地等你三天。”
露华浓微笑过后是担心,“这里太危险了。”
“我白天会离开此地,只有晚上才会来。所以,不会被人发现的。”他伸手摸了摸露华浓柔软的发顶,“你要小心。若是不好行事,就发信号给我,像是今天这样,吹响我们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我会去帮你。”
“嗯,”露华浓用力点头,“放心吧,师兄。”
“师兄……”露华浓低下头,手用力攥着自己的衣摆,“那样东西……”
“甚么?”月炎低下头,想要听清露华浓的话。
露华浓忽然抬头,飞快地亲了一下月炎的脸颊。
而后迅速地跑开,她站在天边,微笑地说着,“师兄,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调皮地对着月炎眨了眨眸子,而后向着营地跑去。
露华浓知道,她一定要敢在武禹辰前面,否则,就会有危险。
只见她此时脸色透着诡异的红晕,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
名字……我要如何开口告诉你,我姓月……是月氏族人……是你的灭国仇人!
他就那样目光有些苍凉地注视着远处像是小兔子一般开心得连跑待蹦的身影,然后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喷了出去。
看这露华浓开心的背影,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露华浓没有看到吐血的月炎。
月炎也没有看到露华浓诡异的脸色。
露华浓很快摸回营帐,换好衣服,然后轻轻给白洛解了穴道。
她轻声呼唤着,“白洛姐姐,白洛姐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白洛从容地张开眸子,“小露珠……我……这是作何了?”
“你晕过去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出去叫军医了!”
白洛坐起身来,伸手轻拍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头,难道……是连夜照顾小露珠,太累的关系?
“是我累到了姐姐吧!”露华浓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白洛微微一笑,“乱说什么呢!可能最近睡得不好吧!不知道三王爷在外面作何样了,王爷爱洁,每次出去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说不定王爷很快便会回到了!上次王爷不是也没出去多久就回到了?”露华浓笑着安慰着白洛。
“希望如此吧!”白洛看着躺在榻上的露华浓,关切地问:“你的伤如何?”
“不碰触的话,全数不疼。可是一碰就……”她可怜兮兮地注视着白洛,“看来我很久都要用这个姿势睡觉了呢!”
“我看看!”白洛伸手掀开露华浓的衣服,发现那背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伤痕,“你了解吗?你身上的伤痕……都不见了!”
露华浓点点头,“我知道啊!我从小就是这样,伤口都会愈合得很开。可,疼还是那么疼……甚至,碰触的话……比疼还要更疼!”
“你……是吃过甚么灵丹妙药吗?”白洛本来想要问蛊虫的事情,可是,她觉着以小露珠的身份,应该不可能知道。
“没有吧!不过太小的时候就不知道了!”露华浓摇摇头。
“以前,我以为自己是神仙呢!后来看过很多大夫,刚开始大夫以为我养了甚么蛊虫的原因,可,后来证明并不是那样。”
白洛疑惑地转头看向露华浓,“普通大夫……应该并不了解蛊虫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