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小师妹的医术不错。”魏无雪上加霜地说着。
“随即派人在沿途盯着,看到她随即回报!”月炎手一用力,整个茶盅随即化为粉末,从他的手中簌簌落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忧虑她来都城?”魏无皱了皱眉,“你不是写信了?也许,她是想要告诉你什么,或者单纯想念你了,你又何必……”
“我怀疑,大哥和露华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露珠!以露华晴的心机,她怎么会不知道要如何引诱燕国对宝藏的贪婪。”月炎敛下眼中的寒芒,“露华天不了解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大哥都蠢蠢欲动,更何况是大王?若是等他们没有耐心再出手,露华晴就会变得被动。于是,她定然会不断地抛出诱饵,保证她的地位。”
“那关于婚事……我看大将军和露华晴不会死心的,若是他们搬出老将军……你要是不答应,不就会……”魏无很忧虑,觉着这是一个局,无论最后如何,似乎月炎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
若是不娶,一旦老将军身体出现甚么问题,月炎就会被陷于不孝不悌的境地,若是娶了……那更是后患无穷。毕竟露华晴虽然恋慕月炎,可是,她是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吗?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关键的是,月炎已经心有所属。
“你……算了!盯紧从边城到都城的路,倘若真是带着闪电的小露珠,她定然要带着闪电打猎,能走山路的时候,定然不会从城镇经过,所以,让人重点盯着山路。”月炎本来想让魏无查查他给小露珠信的事情,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山路的话……就有太多的可能。”
“倘若没有找到,就在都城的各大城门口守着,不要让她进城!”月炎沉声说道。
“只怕你如此做,反而会引了大将军的注意。”魏无叹息一声,他不了解月鸿到底是怎么想的,宛如为了让镇国将军府重新辉煌起来,他已经疯了。
“待我确定了父亲的消息……”月炎手握成拳,放在桌案上,一旦确定了父亲的生死,他就可以安心转身离去。
魏无了然地点头,“你小心吧!我总觉着这件事情他们不会死心。不然就……将计就计!”
月炎抬头注视着魏无,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总觉着这样做是对小露珠的一种背叛,哪怕明了解是假的。
“我知道,你心中只有小露珠一人,可是,如今我们要想弄清楚一切,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又是为了老将军冲喜……老将军若是不见你一面,就说不过去。更何况,纵然老将军病重不能露面,但是大喜之日,整个将军府都会维持忙碌起来,而忙碌,就会有空子可钻。就算老将军不肯见,只要你坚持要在温泉别院外行礼,到时候人一多,些许引起些混乱,就可以安排人偷偷潜入进去,探查真相!”魏无知道,月炎不是想不到,只是他在踌躇……
倘若这些年来,一切都是骗局,那么他要如何面对月鸿。
“再看看吧……”月炎眉心紧蹙。
“不能等了!你要尽快想清楚。事事完美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总是想着别人,你要多想想自己。也许你来开太久,在山上过了太多自在的生活,而忘记了现实的勾心斗角。难道你不希望这些事情在小露珠到来之前解决吗?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来说,反而越是不利。”魏无在一边劝道。
“我若是太快答应,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月炎眸光一闪,“先让人盯住小露珠,将她的行踪随时报给我,然后注意到魏双,让她来见我。”
“是。”魏无转瞬间转身离去。
月炎就这样披着衣服,在椅子上枯坐到天亮。
用过早膳,月鸿将月炎留了下来。
“大哥不必再说,我是不会答应的!冲喜不过是百姓自己安慰自己的,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而已。就像是朝廷官员一样,从未听说过哪位大人身体不适之后不去请太医,反而让自己儿女成亲冲喜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毫无道理!”月炎冷声说道。
“找你这样说,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为何寺庙中却依然香火鼎盛?”月鸿淡淡说着。
“那不过是有所求,无所谓,只能解脱于天意。就算镇国将军府不再辉煌,想要广邀天下名医,也是可做到的!”月炎目光锐利地看着月鸿。
“你自小被送走,不清楚我也不怪你。我们将军府,每年一大半的支出都是在请名医上,我曾让人四处贴榜,但凡有能力将父亲治好的人,均可厚礼相赠。”月鸿肃然地注视着月炎,“莫非你是怀疑为对父亲的心?”
“大哥说笑,我怎么会怀疑大哥对父亲的心意?我只是不心领神会……父亲一向刚正,怎么会相信冲喜这种小道?”
“的确不是父亲,而是姨娘。女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自从母亲去世,她不假他人之手照顾父亲多年,你也知道……父亲的脾气一向……近几日父亲早已无法自己用膳,姨娘也是着急。”月鸿顿了顿,“而且太医们看诊,说来说去都是那样,说不定你一成亲,父亲高兴之下病情回转也说不定。”
“大哥也可。”月炎抬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月鸿。“露华晴已被大王封为县主,若是大哥娶她……”
“不可。”月鸿哭笑不得摇头,“我不想让大王以为我觊觎西陈宝藏。”
“大王莫非……”
“此次出兵西陈,我们没有从西陈的矿山中带出丝毫的财富,大王认为我们私藏,也是情有可原。若是我猜测正是,大王定然早已派人去了西陈。不过,就像你的消息那样,边城附近因瘟疫戒严,却西陈的探子若是去调查禹王,很可能此时正困在那里不得出。”
“大哥莫非不知?边城的瘟疫,早已被禹王身边一个董姓的大夫解决,更何况,此人还制除了可让人永远不染天花的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月鸿眸光一闪,“没联想到你的下次比我还要快。”
“巧合而已。我刚好让人在那边留意师妹的消息。”月炎轻声说道。
“那可有她的消息?你们似乎缘分不够深,总是……”
“大哥!我心中只有师妹一人,我已许下心愿,终身非她不娶。无关缘分与天意。”月炎视线一扫,看到屏风后面一丝流泻出的裙摆,沉声开口说道。
“你这是何必。西陈已灭,她们姐妹二人已无依靠,若是娥皇女英一起,不也是一桩美谈?”月鸿轻声劝着月炎。
月炎摇头一笑,“愿得一人心……”他抬头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月鸿,“大哥,似乎父亲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姨娘来转达,可是……若是姨娘意会错了呢?有机会……希望可以见见父亲……毕竟……这么多年了……”
“父亲一生戎马,如今卧病在床,形容枯槁,不愿见我们,也是希望让我们抱有他的印象一如当年魏无吧……”月鸿垂下眼,轻声说着。
“人……总是会有老去的一天。”
“世间有几人能入二弟一般洒脱呢?我们……毕竟只是凡夫俗子而已。这件事情,但凡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好好想想吧!”
月炎沉默地站了起来,刚要转身离去。
露华晴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面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楚楚可怜。
“请月二公子留步。”她的手紧紧抓着锦帕,目光流转间,有说不出的情谊在其中。
“县主作何会在此处?”月炎眉梢微挑,他真的不心领神会……大哥明知道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是我要求的,请月二公子给我半个时辰。”露华晴祈求地说着。
月炎冷冷地看着垂首的露华晴,“半个时辰。”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
月鸿站了起来,“县主如此有心,你就陪她在府中走走吧!”
露华晴冰冷的眸子注视着月炎的背影,她侧过脸,对着月鸿柔柔一笑,便走了出去。
月炎去了花园,此处的赏花亭就在花园中,四处可欣赏花朵,自然,也会被人四处欣赏。
这里……无论发生甚么事情,都会被来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露华晴了解她无法等到月炎开口。
她主动坐到月炎对面的位置,看向是后面的侍女,“上些茶点。”
“不必!请县主有话直说。”月炎侧头看着花园的风景,没有给露华晴一名眼神。
侍女不知道如何做好,毕竟月炎久不在府中,她们都对这个二少爷不太了解。
露华晴注视着为难的侍女,微微摆摆收,侍女很快便转身离去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十分感激二公子救了我,也感激大将军的收留之恩……”
月炎微微偏过头,神色肃然地注视着露华晴,“直说吧!”
“看来二公子对我误会颇深,我只是去了温泉别院拜会老将军,虽然没有见到老将军的面,可是也听过他几句教诲。我只是……”她轻轻叹息一声,“我只是不想让二公子日后悔恨,毕竟……长辈的时光总是比我们短暂。就像我的父王和母后……我不希望二公子以后想起此事会有遗憾。”
露华晴定定地看着月炎,“我愿意假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