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月炎沉声说道,“由于在这件事情上说谎,完全没有好处,露华晴聪明着呢!”
“你是说……她利用事情的真相,来同小露珠换宝藏的钥匙?”魏无真的觉着自己实在是小看了露华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月炎轻哼一声,“只希望她最后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听着外面聒噪的蝉鸣声,月炎不了解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除了小露珠的陡然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之中,但是不知道为甚么,他就是觉得有甚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魏无看月炎没有开口,便也默默坐在那处。
“哎……”月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头拨弄着手中的古琴,但愿……只是他多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燕都郊外。
小白同闪电站在一起,盯着对面一声红衣的女人。
闪电警惕地露出尖牙,锋利的爪子早已紧抓地面,它身体微微下伏,宛如随时可以跃起。
“真是忠犬,可惜……若是再任你主人如此,她真的就要看不到夜晚的月亮了。”韩映雪的眸子不闪不避,直直盯着闪电凶狠的眼睛。
“兽类的直觉,往往是最灵敏的……”韩映雪带着衣服银质面具,轻缓地向前走了两步,她并不是不能杀死对面的一马一狗,只是不想而已。
不知道为何,此物此时半躺在河中的声音,让她忽然有了恻隐之心,也许是由于和当年的……太过相似吧。
“呜……”闪电的身体忽然向前,但是却没有跃起,而韩映雪,依然没有退。
韩艳雪唇角微扬,上前弯腰抱起了露华浓,牵住小白的缰绳翻身上马,带着闪电一起奔向远方。
夜幕降临,此时天空阴云密目,星月都藏了起来,整个天空黑洞洞的。
可是温泉别院,却是灯火通明。
因月炎同荣安县主成亲,曾经被人用轮椅推出来,形容枯槁的的老将军,此时竟然坐在梳妆镜前,渐渐地撕开了自己苍老病态的脸皮,露出一张经历过风霜的花容玉貌的脸,此人……正是陪老将军在此处多年的陈姨娘。
“事情办得怎么样?”陈姨娘对着镜子渐渐地用药水擦拭着自己的脸,带这种面具,很伤皮肤的。
“荣安县主理应是得了东西,可是那露华浓,却失踪了。”一人站在门边,整个人都隐藏在阴影里,让人无法看清身材容貌,可是,听声音,却是个男人。
“这么容易得到的东西……是真是假?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总有人会比我们着急。”陈姨娘站了起来来,将脱去身上的外袍,躲在阴影中的人,不了解什么时候,早已不见了。
同一时间,露华晴去见了月鸿。
她的眼底有着隐隐的笑意,龙脉的钥匙,她是见过的,更何况能被露华浓从来都戴在身上的,定然是真的无疑,毕竟……她不可能猜出她的目的。而且,联想到她从此会消失在月炎眼前消失,她就觉着自己早晚都会得到那样东西男人。
其实,露华晴又如何真的喜欢月炎?不过是第一面的时候太过深刻,那样潇洒俊逸的身影,震撼了她的心……尤其是他对她从来都不假辞色……更是激起了她的不甘心,明明她才是西陈的公主!如今……
月鸿注视着眼前的女人,了解这是个有野心并且心狠手辣的女人,否则,如何会为了一己之私就这样让自己的亲姐陷入危机。
这是露华浓消失了,如若没有消失……她是否担心过露华浓呢?
面对美女,男人都会有欣赏爱惜之情,可是,月鸿了解这个女人除了美貌,还有野心!就是不知道是否有与之匹敌的能力了。
他展颜一笑,“看县主的神色,就知道很顺利。”
“大将军……”露华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眸子,小声开口说道:“那样东西软筋散,真的不会对姐姐的身体有影响吗?我怎么觉着……”她叹息一声,宛如有着无尽的愁绪。
露华晴说到这里陡然收了口,不再继续说,是因为她看到月鸿眼中讥诮的神色,她了解,他定然是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
此时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忽然一变,露出一抹有些迷茫的神色,“哎……人总是这样矛盾,我既嫉妒姐姐,又不得不担心她……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如今后悔也是无用。”
“甚么话县主都说了,可是让我如何接下去呢?”月鸿的手微微一伸,做了一名请的动作。
露华晴莲步轻移,走向月鸿身边的红木雕花的椅子。
她斜着眼睛,千娇百媚地瞪了一眼月鸿,“软筋散的效果很好……可是看姐姐的状态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纵然做了错事,还是希望姐姐无碍的。毕竟我虽和姐姐相处时间短,可是也了解她的品行,若是不这样做,如何能够取得钥匙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如此,我才会为县主提供帮助不是吗?否则……”月鸿眉梢轻抬,“要知道,西陈一弹丸小国,若是没有巨大的利益,我如何能够帮你在大王面前说上话呢?”
月鸿端起手边的茶盅,悠然地品了一口,“我们都了解,若是等露华天带着地图找上门来,还不了解要多久,可是大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否则……”
月鸿的眉梢轻轻扬起,估计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了解,这样点到即止的警告对露华晴这种多思疑心的女人最是有用。
“正是由于如此,我才同将军合作啊……”露华晴露出一副有些可怜的模样,“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只希望姐姐能够原谅我吧!毕竟姐姐对宝藏没有丁点野心,又从小生长在外,对西陈没有故情,哎……我也是无法……”
“看县主如此哀伤,定然是有所收获了。”月鸿直奔主题,不想在继续浪费时间,毕竟,面对西城龙脉如此巨宝,纵然是他也无法淡定。
“我……的确是有所得。”露华晴微微一笑。
“县主不必担心,我王既然早已给你封号,自然不会朝令夕改。只是你们都心领神会,上位者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我才会在你的恳求下帮忙,只是……”月鸿眉心微蹙,有些担心地注视着露华晴。
“嗯?”露华晴不了解月鸿到底要说甚么。
“只是……不了解县主如何能确定这钥匙的真伪。”月鸿叹息一声,“由于事前已经答应县主,我的人不会上前扰了你们姐妹的叙旧,并且会在外守卫,不让人接近。我给你的的确是软筋散,而且由于了解令姐武功高强,内力不弱,此药还专门加大了药量。”
露华晴的秀美逐渐皱起,莫非……她突然脱口而出,“莫非是姐姐那边出了甚么问题?”她其实是想知道月鸿是否有了什么证据。
“在县主走后,我让人去湖边查看,并没有发现令姐。”月鸿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露华晴,宛如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蛛丝马迹。
露华晴诧异地瞪大双眼,作何可能?“不可能!”
月鸿摇头一笑,“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欺骗县主呢?西城王后既然将能够寻得龙脉的线索分成三份,定然是为了不被外人轻易得知线索,而你和令姐之于是互相了解,是由于当初王后将钥匙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在彼此旁边。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县主当日曾说钥匙在你身上,我信,可是……”
月鸿放下手中的茶盅,瓷器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这清脆的碰撞声,如重锤一般敲到露华晴的心间。
她不露声色地敛下眼,静等月鸿的后续。
“可是县主说不知道钥匙具体是甚么,我是不信的!”月鸿叹息一声,“不过西陈灭国,县主无所依仗,保留一些我也是理解。只是你们姐妹二人见面,此等大事,我定然是不放心的,万一真出了甚么事情……岂不是后悔莫及。于是,在县主出现的时候,我立刻让人去了湖边,却没有发现令姐的踪迹。”
“不可能!”露华晴忽然站了起来,“除非你的软筋散有问题!”
不……不对!若是软筋散有问题,她怎么会能够在露华浓身上……露华晴忽然抬头转头看向月鸿,“莫非,当初除了我们姐妹二人,还有别人在?”
月鸿看着露华晴震惊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怀疑……“不可能,在你们约定的时辰未到之时,我已经爱拍侍卫进行了搜索,就连水下都没有放过。软筋散是我亲手交给你的,若是你没有用错,令姐在三个时辰之内,都不可能醒过来!”
露华晴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若是露华浓被人救了,定然会来找她报仇!这……她的肩上动了动,怕什么……如今她是县主,而且……搞不好就可再进一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令姐提前有了防备,那……你手中的钥匙……到底是真是假?”月鸿眼下最忧虑的就是钥匙,毕竟为了留住月炎,引出露华浓,他连温泉别院的秘密都暴露了出来,若是被人反将一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