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仅钟秋华一脸懵圈,就是与她同行的凤歌凝也一时转可弯儿来,跟不上她的节奏。
钟秋华反应过来,立即大怒,她才是来兴师问罪的人才对,对方凭甚么来诘问她,还给她扣上个做贼的大脏帽子,岂有此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说谁是贼,不要血口喷人。”
“二位小友,都是出门在外,岂可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的污蔑他人。”冰心脸微沉,“真当我们好说话吗?”
她原是见沈星珞和凤歌凝年龄不大,修为却比同龄人高出许多,且气度不凡,身上所出也皆非凡品,料定她们背后必有高人或者大门派。她们出门在外不想与人树敌,于是并未开口。
谁想沈星珞如此不识好歹,想不到敢信口开河污蔑她们,所以她觉着有必要开口让她意识到话不能乱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星珞毫不畏惧她的恐吓,扬声道:“我且问你她头上簪子从何而来?”
冰心微微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钟秋华的头发上,微微复杂。她当然知道这簪子从何而来,就是不心领神会秋华为什么一心一意的要把这簪子别在发上。
一个无耻的小强盗的东西,难道比养神珠还要珍贵有用吗?
钟秋华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发簪,苍白的脸微微浮现红晕,道:“要你管,反正绝不是偷的你们的。”
“呵,好大的口气。”沈星珞道,“那簪子上刻着我的记号,我可不依稀记得什么时候送给了你。”
凤歌凝侧目,用眼神问道:“真有?”
“当然。”沈星珞给了她一名肯定的眼神。
其实不算是她的记号,只是她当时十分生气,想要匕首把这发簪给毁掉,结果灵力不够,仅刻上了三道长短不一的浅痕。
钟秋华一愣,不悦道:“什么你的记号,我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哪有你啰嗦的余地。”手下又把发簪更紧的插入头发中。
“呵,本姑娘还是生平头一回见个做贼的这么嚣张,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了解人字怎么写?”沈星珞祭出离非道君特意给她炼制的防守兼备的法器——一张不起眼的白丝帕。
凤歌凝尽管不了解沈星珞葫芦里究竟卖的甚么样,但她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打架么,当然输人也不能输阵,遂她抽出自己的法器——一根流光溢彩,灵气盈润充沛犹如实质的七彩凤尾。
她二人的法器单从外貌上看,当真是一个华丽的让人眼疼,一名朴素到令人肝疼。
但是冰心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从这两件法器都自带威压,灵力湛湛,明显是出自元婴修士之手。
“你们敢跟我动手?”钟秋华还向来不曾被人这么冒犯过,气急,也祭出自己的法器,一柄光华璀璨半尺长的小剑出现在她身前。
冰心大惊:“师妹,不可。”
“闭嘴!”钟秋华吼道,“去!”
小剑在她的指令下,拖着绚丽的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沈星珞刺来。
三件大法器相撞,声势惊人,山石如泥石流般滚下,最靠近的魔玉豆荚在撞击的灵气波动中纷纷化作齑粉,而稍远些的在混乱中震动不已,又开启了一轮魔音贯脑的袭击。
凤歌凝与沈星珞与此同时出手,凤尾抽出华光耀眼夺目,打在钟秋华所站的地方;白丝帕旋转,激起一层浓浓的雾气,架住了小剑的去路。
“哗擦!”
沈星珞和凤歌凝一意识到不妙,就同时骂出声。
“傻啊,还不快跑。”后面陡然传来陆耀之迫切焦急的声音。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星珞想都不想,旋身拉着凤歌凝就没命的往来的路上狂奔,脚下一切的阻碍都恍若平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