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办公室,林冉便看见同事们围坐一团,似乎在讨论甚么。
其中有一两个同事注意到刚进来的林冉,忙从讨论的人群里撤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冉狐疑。
她抬步朝着围拢的那群人走去。
注意到走近的林冉,那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全数散开,一个个忙着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弹指间,才还讨论的有滋有味的那群人,像是甚么都没发生一般各自忙活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冉不明于是。
她打开电脑,像往常一般进入工作。
可,当天的工作间安静的可怕。
林冉总觉的时不时会有古怪的眼神朝她投来。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不屑,也有嘲讽。
这时,林冉对坐的一个女员工起身。
林冉打开纸团,入目的是上面写着:‘看部门群消息’。
她装作路过林冉身边的样子,把一团小纸条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她急忙打开群聊,群公告里赫然写着:‘林冉她妈是小三,她是个私生女’。
林冉恍然大悟。
她终究了解同事们围成一团讨论的话题和那些古怪的眼神都是源自这条消息。
可是,她和安旭东的关系知道的人极少。
林冉心里冷笑,安家那对母女这就迫不及待对她动手了?
她看向才给她递纸团的同事,此刻那同事正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
她不了解那同事的名字,她转头看向她,眼里传递出一名感谢的眼神。
这时,群里陡然弹出一个私聊对话框。
‘你好,我叫白渺渺,刚才是我给你递的纸团,清晨讨论你的那群人里,打头阵的人叫沈夏,她人心高气傲的很,你要提防着她。她坐在你两点钟的方向’。
林冉朝着白渺渺说的方向看去。
那处果不其然坐着一名女人。
那女人皮肤白净,五官小巧,这样的五官放在她那张巴掌面上正正好。
是个漂亮的女人。
可惜是个不安分的。
她这样端详着沈夏,那边沈夏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头也望向林冉。
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林冉不明白,她才刚来几天,哪里得罪了此物女人。
把目光移向主管柳江平的工位,那里空无一人。
林冉皱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是主管不在,这群人才敢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嚼舌根。
午饭时间。
林冉关上屏幕,刚离开座位。
后面白渺渺突然走上前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叫林冉对吗?”
“恩。”林冉点头默认。
“哪个冉?”白渺渺看向她,黑葡萄一般的眸子忽闪忽闪。
林冉忽然想起,她还没有改自己在群里的名字。
难怪白渺渺会这样问她。
“冉冉升起的冉。”
“真好听的名字,我叫白渺渺。”她再次介绍自己。
“我们做朋友吧。”
林冉被她忽然而来的亲近惊的有些不知所措,可注意到白渺渺清秀干净的脸蛋,还有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起来不像是使心机的坏女孩。
林冉微笑点头,“好啊。”
白渺渺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可能吓到了林冉,她边走着一边跟林冉解释着。
“冉冉,其实我刚来公司的时候也被沈夏排挤过,所以当天看到你,我就想起那时候的我,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对你莫名的有一种亲近感,你没被我吓到吧。”
林冉了然。
她点头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
“恩。我跟你说那样东西沈夏……”
两人一边走去公司职工餐厅,白渺渺一边跟林冉说了沈夏的许多事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个女孩边说着边笑着,瞬间就热络了起来。
饭后,两人还互加了微信。
林冉觉着,机构里能交到一个朋友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下午,林冉正整理着部门资料,成越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林冉,赶紧收拾一下,跟许总一起去见昨天被砸员工的家属,今天要商量赔偿的问题。”
林冉有些懵,为什么是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成越看出了林冉的不解。
“许总派我去处理别的事情,现在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司机会送你和许总一起去。收拾好了直接到公司门外,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成越说完,不等林冉再问便迈着步子,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了办公室。
林冉无奈,下班要面对那样东西男人也就算了,这上班还得跟着他一块出门。
她重新看了看柳江平那空荡荡的座位。
主管出去怎么也不带上她?
心里虽是一万个不愿意,林冉还是快速提起包,出了了工作间。
到了机构门口,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那里。
她打开车门,入目的是许卓然双眼紧闭,靠在椅背上休息。
工脚下出了人命案,这顶头老板估计也是身心俱疲。
关于赔偿方面的谈判很是棘手。
尽管这是工人违反安全操作导致的结果,但跟公司比起来,工人毕竟还是弱势群体。
倘若家属趁此狮子大开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又或者谈判下来的结果让他们不满意。
他们寻求媒体有意把事情弄大,对于公司的名声各方面也都是不利的。
联想到此,林冉觉得就算是许卓然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也不能活的肆意洒脱。
这样看来,她对此物男人的敌对情绪宛如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许卓然虽然是在闭眼小憩,可是林冉从来都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他却是能感受到的。
他忽然睁眼。
“你向来都这样盯着我看,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嗯?”他特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
林冉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
这男人,原来一直在装睡!
刚才还生出些许对许卓然的同情,这会被男人这句话气的荡然无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果然,这种混蛋是不值得同情的。
“是啊。”林冉答得干脆。
“像许总这般貌比潘安,玉树临风的男子,怎的不会让我这样的小女子心动?”
她语气自然,回答的坦荡。
许卓然看向她,她这话里明明是夸赞,可是,怎么听着不对头。
这语气更像是在嘲讽他太过自恋。
许卓然顺利地被林冉给噎住了。
联想到林冉早上那红着脸的模样,他本想着重新逗弄逗弄她。
结果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女人,一句话不对付,她就能呛的你哑口无言。
她一定是属辣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