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答应了?
林冉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讨价还价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原本都准备好了更多的说辞,毕竟像许卓然这样的男人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应付的。
听到许卓然这样痛快的答应,她微微有些晃神。
他们的谈判进展的太过顺利,她心中微微生出些许不安,宛如哪里不对。
但仿佛哪里都没有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仅仅是为了安佳佳?
他们看起来宛如并没有那般鹣鲽情深。
算了。
林冉烦躁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在报复安家人面前其他一切的都显得那样微乎其微。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她的选择,那么她会毫不踌躇的走下去。
“怎么,后悔了?”许卓然看到久久没有动静的林冉反问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作何会,看来许总是爽快人。那…”林冉顿了顿,似在思虑。
“我的要求,什么时候兑现?”
“现在就可以,不过你确定你一个在校生能来机构报道?我许氏可不养闲人。”
“这点许总放心,我现在到了实习阶段,可以不用去学校。”
“很好,明天等人事部的电话。”许卓然丢下这句话,旋身转身离去。
“那一千万呢?”林冉在他身后,急切的追问。
入目的是那男人头也不回道,“下午就到账。”
而后,便甩给林冉一名潇洒离去的背影。
嗬,这身法,林冉再次愕然。
非常钟后,林冉来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她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坐。
车里等候多时的谢澜立马侧过身,急切地问,“冉冉,搞定了没?”
“恩,还算顺利吧。”
不对,是太过顺利。
但她不打算告诉她。
她不能再让她的好友为她担心了。
“那叫上正翔,为了我们的初战告捷,庆祝一下。”
于正翔是林冉和谢澜的学长,高他们两届,不仅如此,他还是锦城于家的继承人。
于家虽然比不上许家,但在锦城也是数得上号的大企业,旗下产业众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次林冉能进到订婚现场,也是于正翔一手操办的。
谢澜按下车子的启动键,刚准备踩油门。
此刻,安旭东出现在前面,架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穿着西装,心口上别着红色胸花,尽管年近五十,但背脊挺拔。
依旧能看的出年轻时的风采。
“哼,伪君子!”林冉一脸不屑。
她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在安旭东面前站定,一脸冷漠。
“安总不留在宝贝女儿的旁边,跑到我此地来做什么?难不成安总觉着我送的花特别好看,想问问我从哪里买的?”林冉靠着车身,语气里满是挖苦。
“冉冉,你非得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吗?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好歹也是你爸,没有我哪里来的你。”
“你给我闭嘴。”林冉愤然,音量提高了八度。
“就凭你这个渣男也配当我爸?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因为太过气愤,林冉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我了解,我恕罪你,更对不住你妈,可是你叫我怎么办?”安旭东手抚上眼睛,泫然欲泣。
“我妈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还有那样东西毒妇。”
她情绪澎湃眼里宛如要迸发出火光。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午夜梦回,你们就不怕我外公外婆的冤魂会在你们那阔气奢华的别墅里徘徊游荡,伴着你们一夜美梦?”
想起外公外婆,林冉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冉冉,你外公外婆的事的确只是个意外,不是你阿姨做的。”
“你住口,一名毒妇也配让我叫阿姨,我大可以告诉你,我和我妈受过的一切我一定会千倍万倍的奉还给你们,我诅咒安家的每一名人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拭目以待吧。”
她说着,发出一声冷笑。
“冉冉,你到底要做甚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要做甚么?你有这功夫来找我兴师问罪,不如扪心自问,你又做了甚么?你们又做了什么?”
林冉不耐,打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澜澜,开车,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他这种畜生不配活着。”
她咬牙切齿,将车门关的震天响。
谢澜看着林冉黑沉的脸色,按了按车喇叭,示意安旭东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