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路太窄】
她调动所有的意念窥视黎宵的过去和未来,可出乎意料的是,不管她耗损多大的法力,依旧什么都没看到。他的生命苍白的,除了刺目的苍白外什么都没有,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故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条生命啊?
脚步虚浮的她扶着椅子坐下,黎宵很纳闷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问:“你作何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不能向来都跟着我。”
沉默良久,她抬头不无严肃的注视着他道:“你跟着我对咱俩都没好处,所以,不管作何样,一定要切断你和我之间的联系。”
他愣住了,好半天才叹息道:“那么,该怎么做呢?”
“我不了解,但天地之间不乏高手,总会有办法的。”垂眸思索了会儿,她抬头道:“我们不回青丘了,你跟我去泰山,我师父法术高强见多识广,他一定有办法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留下书信后,她带着黎宵驾云去了泰山。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躁动,她还是褪下了红妆。青丘狐狸以貌美闻名四海八荒,然而,扮作男装的她和黎宵在一起的时候,光彩大减。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她带着黎宵避过师兄弟们去了东岳所在的室内,可到了后却发现东岳并没在那里。
“师父最近到底在干嘛……”
她皱了皱眉头,心里很是郁闷。见她如此,黎宵在一旁闲闲的含笑道:“找不到就意味着缘分不到,缘分不到就不能强求,于是,还是转身离去此地吧。如果命中注定你此行遇不到你师父的话,那你就算在这里等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他。”
“什么混账逻辑!”
见黎宵如此言语,她心里很是不爽,当即拿了个硬邦邦的核桃塞到他嘴里。
“琴箫?”
大师兄落敨子疑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猛的回头,见落敨子很专注的盯着自己身边的黎宵,不由得上前问道:“大师兄,为什么总见不到师父?”
“他是谁?”落敨子没有随即回答她,只是把视线对准了把核桃放回原位的黎宵。
“他……”
秦莣在考虑是否要把这件怪事儿告诉落敨子,就在此物时候,朝此地走过来的黎宵淡淡的点头道:“我叫黎宵,我是她义弟。你是落敨子吧,她来找东岳帝君,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见外。”秦莣扶额长叹。
一听说要找东华,秦莣心里就别扭的很,当即结巴道:“算……算了吧!我其实,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不了解怎么了,很想你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想,我想,这理应问题不大,过段时间就不会再这么想了。那什么,大师兄,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回到找师父。”
落敨子道:“无妨,既然是你义弟,那就没必要太见外。师父他出去了,短期内不可能会回到,琴箫你要是没要紧事的话,可以从容地再来。倘若有要紧事的话,可以先去九重天紫宸宫找东华师伯,近期泰山道场的大事都是东华师伯代为打理的。”
见她如此慌乱,落敨子不由很奇怪的问道:“你作何那么怕东华师伯?”
“我才没怕呢,东华师伯又没作何着我……”
事实确实如此,东华并未对她做甚么。相反,身为男仙之首的他对她这样的后辈还挺客气,可是不知道作何了,自打那夜青丘交谈后,她心里无缘无故的抵触东华。
离开泰山后,向来都没作何说话的黎宵陡然开口道:“你会不会是喜欢上东华了?据我所知,女仙只有在喜欢上男仙的时候会躲避对方……”
“胡说什么呢!”秦莣顺手把刚才摘来的一大把野酸枣塞到他口里,在他专心料理它们的时候有些郁闷的道:“我又不是没有动过心,我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我喜欢的,不是东华。”
“那你喜欢的是谁?”
黎宵刚一张口,一枚枣子就顺着颤动的喉咙滑了进去,他被噎住了。
坏笑不已的秦莣帮他把那枣子拍入腹中,然后闲闲的打着哈欠道:“自打那次煞劫过后,我一直没有对谁动过心,包括天庭的那样东西什么五殿下萧竹墨……我想,我今后可能不会随随便便的对谁动心了。我冲动过,受伤过,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冲动了。”
“可你总得出嫁啊,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神仙肯定很辛苦,于是,你今后还是会动心的,”骆骰若有所思的道:“只不过,很难在一见钟情了而已。”
“喜欢上异性不都是靠一见钟情的吗?”
“不,还有一种开始叫日久生情,日久生情的条件很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条件?”秦莣问。
黎宵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皮儿淡淡的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觉得,目前符合此物条件的,是我和你。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你可能就是我的妻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秦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奈他长得太好看,一眼瞪下去非但没有震住他,自己一颗心反而跳的很快。
她有些惶恐,为了缓解紧张,她把注意力全都转到驾云上。
事实证阴,对一件事儿漫不经心不好,对一件事儿太专注也不好,她刚驾云快飞几下,就和迎面飞来的一朵云撞个满怀。
“诸事不宜啊诸事不宜!”
一把扶住黎宵的她有些崩溃的发出感慨,可话音刚落,一把散发着蚀骨寒意的剑就朝她刺来,黎宵率先帮她接了一下。
察觉到对方杀机的她也猛的将身体向前探出穿过高高的云来到使剑者的旁边,只一眼就看出了她满腔火气,“是你,萧竹墨!”
“真是冤家路窄。”
萧竹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收剑反刺向她,她微微侧了下脖子,反手紧握他的剑将剑锋对住他的脖颈,带着几分冷笑道:“忘了你的手臂是作何没的了?别惹我,必然我把你这只仅存的使剑胳膊给你废了……告诉你,如果你不是天君的儿子,你早就死一百八十次了!”
说完,拿剑柄用力的在他后脑勺处磕了下,满心不甘的他软软的倒了下去。
“萧竹墨,在凡间的时候你我就已经恩断义绝,现在我不惹你你最好也别惹我,不然有你吃亏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