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回归现实】
“我觉着理应是这个样子……”说到此地,阿思密达看着若有所思的东岳道:“不过这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回到现实世界后,他会离开青丘帝姬,从他刚才对青丘帝姬说的那番话里,恩公理应能听出一些苗头。”
“一回到现实世界就转身离去阿莣,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的,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东岳愣住了,第二神格竟然肯为秦莣牺牲到这一步,那他的主神格心里岂非很喜欢阿莣?到底是谁啊,竟然喜欢阿莣到那种地步……
“阿思密达,你了解他的主神格是谁吗?”
“我不知道,”阿思密达摇头道:“我为他冶疗的时候他已经了解他的主神格是谁在何处了,可是他似乎很讨厌他的主神格,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的主神格是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
说话间秦莣扯着涅舒亚跑了过来,因为奔跑身法太快,风把所有的乱发都弄到后面,凭空增添许多风韵。
东岳含笑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把她扯到身边不无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在秦莣左躲右闪发出抗议声的时候,东岳在她耳畔淡淡的道:“来,笨徒弟,咱得增高一下智商。”
“啊……甚么增高智商?”秦莣有些听不懂东岳的话。
“在转身离去这里之前,详细观察一下黎宵吧,想必你会发现他的不对劲。”东岳不经意看了黎宵消失的地方一眼,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的他道:“他对你那么好,你要是由于粗心而失去他,那他将是你一声都挥之不去的阴影。我虽然是分支世界里的师父,可是,我毕竟是你首先告白的对象,我必须对你负点责。”
“这个……有点乱——”秦莣破纠结的揉了揉鼻头。
“笨的一点都不出彩。”东岳破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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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转身离去这里了。
秦莣有些不舍的抱着东岳的胳膊,“我陡然觉着此地很好,我舍不得转身离去。”
“你可以留下来啊,倘若你的法术足够支撑你在这里待下去的话……”
“啊,师父实在是坏透了,”秦莣颇懊恼的看向黎宵,感觉到她注视的黎宵回过头看了东岳一眼,闷声道:“你别太依赖他,我不是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他更不是。”
“你们两个……”
“我讨厌我这种说实话的性格。”黎宵也很无辜的摸摸鼻子,这个动作是他跟秦莣学的,感觉很好,恨终身。
秦莣尽管不喜欢听他们说这些话,可是,他们说的是不可扭转的事实,她不属于这里,所以,不管多么不愿意,她一定要得离开。
夕阳和山头偎依在一起的时候,秦莣背对着送行的阿思密达夫妇,注视着眼前的东岳用很严肃的神色道:“我讨厌我这战前不顾后且喜欢依赖你的性格,师父,谢谢你答应我对你的爱。不过我想,总喜欢粘着你的我你一定不那么喜欢吧。涅舒亚说,为人妻子得尽最大努力为父君撑起一片天地,我想,我是真的该成熟起来了。”
“最没用的话被你用最严肃的语气说出来,真是浪费!”东岳用力的敲了下她的脑袋,然后注视着疼的呲牙咧嘴的她道:“我给你说件正事吧,你回去告诉那样东西世界里的挽修,就说,没有无缘无故寻找不到的灵魂,他若把颓废的时间用到寻找晋平的事儿上,那个墓坑他就用不着了。”
“能找到晋平的轮回?”
东岳点了点头。
秦莣愣了下,那挽修是作何搞的,阴阴能找到却不去找,只是在那处挖坑爹的墓坑,他是怎么想的?
“他为甚么不去找呢……”
“谁知道呢,他是年纪很大的老顽固,一旦心里有了梗,谁都劝不了他……但你还是尽力劝劝他吧,我陡然想起小时候被那老货照看过,他要是在此地摔死了,我很不安。”
“没联想到师父和挽修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秦莣当即拍胸脯道:“那师父放心,我一定要帮挽修前辈脱离苦海——”
东岳意味不阴的笑笑,然后拉过秦莣道:“不说此物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全听着。”
“别太怨东华,他是我哥哥,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但我可以肯定他做的事都是为我好,”东岳认真的道:“所以阿莣,你去找我的时候能和他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千万不要和他犟嘴,我不想和他一起伤害你,更不愿意和你一起气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倘若他执意不让我见你呢……”
“我教你的浑水摸鱼的功夫你随便用,只要不硬来就行,还有……”
“还有什么?”
东岳俯到她的耳畔,秦莣嗅到了他发间淡淡的松子香,心跳突然加速起来,狂乱的心跳声中,他用温柔而坚定的嗓门道:“阿莣,不管你回到现实世界后发生什么事,请一定要相信我是喜欢你的。不是一时冲动的喜欢,也不是细水长流的喜欢,那喜欢是……你我命中注定的事情。”
命中注定?
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后台很强大,秦莣很喜欢这四个字。
带着东岳的指温踏上归程的时候,她从来都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命中注定竟然使师父喜欢上自己。可惜归程太过迅速,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没有想阴白。
而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的地方竟然是挽修为自己安排的客房,一时间有些懵。
在她愣神的功夫,伺候的下人早已匆匆去请挽修过来,挖坑的挽修灰头土脸的赶到她的住处,然后一把揪起还昏迷不醒的黎宵的耳朵去了里间。
里间秦莣眼下正给自己灌水。
注意到好看的一塌糊涂的黎宵被挽修揪小孩子一般揪耳朵,秦莣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卡在那处竟然忘记咽下去。
把疼的呲牙咧嘴面红耳赤的黎宵丢到秦莣跟前后,挽修黑着脸问道:“说吧,你们究竟做了怎样的事……”
秦莣强压着笑意把黎宵扶了起来,边帮他揉耳朵边道:“实在没做什么事,作何一睁眼您就来这里兴师问罪了?昨儿个睡得好好的,我们真的没有连夜去偷北大荒您养的牛——”
“真的不肯说实话?”
“您到底要听什么实话啊!”黎宵有些崩溃。
“你们昨夜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莫欺瞒,”挽修冷着脸注视着这俩小辈,鼻孔里呼出的怒气弄晃了纱帐,“我比秦景年纪大好几轮呢,预知术这东西虽然没见过,但我能感觉出来……话说到此地,还需要我多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