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腹黑学神◎
高考结束的当晚, 宋时砚组了个局庆祝解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瑾舟是最后到的，推开门就听到扯着嗓子乱吼的歌声。
昏暗暖光的包厢里，四周都是酒精的力场,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那道熟悉的身影, 略蹙着眉走上前：“你怎么在这？”
穿着鹅黄色短袖的小姑娘口里正叼着一块果干。
闻言抬头笑望着他说：“哥哥, 恭喜你结束高中生涯，顺利毕业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时砚走过来攀上秦瑾舟的肩：“当然是我叫来的呗，人多热闹啊。”
“去哪了, 作何现在才过来？”
宋时砚转头，看到了跟在秦瑾舟身后一起进来的女孩子, 他随即懂了，表情暧昧地朝他挤眉弄眼：“原来是接校花去了。”
简微依旧保持着仰头看他们的姿势。
秦瑾舟看见她那双晶莹透亮的眼睛。
沉着声解释道：“只是顺路。”
话是说给宋时砚听的，目光却看着简微, 仿佛是在跟她解释。
简微眨眨眼，像是不感兴趣，低下头继续啃自己的水果。
秦瑾舟被众人簇拥着往主沙发落座。
校花则接过话筒，含羞带怯又深情款款地唱了首情歌。
表白的意味再明显可，弹指间气氛更加高涨。
秦瑾舟全程始终漫不经心，眸光只在女孩开腔的第一句，由于嗓门而吸引着看了过去一眼, 之后便撇开视线，注意力没再落到她身上。
一曲完毕, 校花握紧话筒黯然失神。
众人心知校花早已不是生平头一回对咱们的学神表白, 眼见跟从前一样的结局, 彼此都熟练地打着圆场。
可立刻就要上大学了, 分道扬镳后大家就不能再像高中这样轻易见面。
校花将话筒递还给别人, 当包厢里重新响起歌曲时, 她也终究鼓起勇气，坐到秦瑾舟身旁悄声祈求道：
“瑾哥，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就五分钟。”
秦瑾舟没答，宋时砚用肩膀撞了撞他，“人好歹是个女孩子，给个面子。”
秦瑾舟略顿瞬间，点了头。
校花瞬间欣喜，起身先往外走。
角落里，简微跟若干个女生在那儿聊着天，有着学神表妹的名号在，再加上这两年她总是去秦瑾舟的班里串门，一来二去的，跟他班里的人玩得比他还熟。
秦瑾舟迈步迈步过去，伸手将简微面前摆放的那些红红绿绿的酒杯给移走。
简微茫然看着他的动作：“……哥哥？”
秦瑾舟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孩子不许喝酒。”
“……哦。”
她本来就没喝，她喝的是西瓜汁。
见他转身预往包厢门口去，简微不由问：“哥哥你去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瑾舟淡声道：“一会儿就回到。”
他没明说。
简微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身旁若干个人的谈话传了过来——
“快看快看，校花这是把学神约去外面了！！”
“先是情歌，现在是要趁热打铁来场表白坐实关系吧？”
她们又把八卦转移到简微身上，询问她这个当事人的表妹：“学神真的喜欢校花吗？”
“……”简微的嗓门有些轻弱，“我不了解。”
她缓缓低着头，不知为何忽然觉着胸口有些发闷。
沉默瞬间，虚晃的目光转移，落到了被推到另一边的酒杯上。
五分钟后，秦瑾舟重新出现在走廊。
八卦头子宋时砚早就倚在包厢门外等他，见他形单影只，校花没回到。
顿时摆手惋惜：“果然，你又拒绝了人家。”
秦瑾舟没理会他，抬眼往包厢角落看，见那小姑娘面色有着不同寻常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
他暗道不好，迈步走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她面前有个空了的酒杯。
“我刚刚跟你说过什么？”
听得少年声线低沉的责备，小姑娘随即缩着双臂低着头，拿眼角余光偷偷去看他，一副犯了错又不肯认的模样。
秦瑾舟伸手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小姑娘摇摇晃晃地不怎么站得稳，他只好伸臂揽着她的肩。
秦瑾舟对宋时砚道：“先走了。”
“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小鬼喝醉了。”
“……行吧。”
宋时砚没拦着了，毕竟他这两年是看心领神会了，但凡什么事儿跟简微有关，秦瑾舟的选择永远是后者。
*
出了会所，秦瑾舟把人往停车场带，可简微却扒拉着车门死活不肯上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要不要，我不要进去！！”
她的身子稍晃，秦瑾舟将人扶住。
感受到支撑，小姑娘毫不客气地就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靠了过来，小手穿过他的臂弯摸到他后腰，接着紧紧一勒，把人抱住，脑袋往他怀里撞蹭，试图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被她小脑袋砸得心口生疼，秦瑾舟闷哼一声，耐着性子问她：“为什么不想上车？要我抱你？”
小醉鬼摇摇头，朝他眨眨眼，“因为我自己会飞呀，我要飞回去~咻~”
她忽然将他一把推开，接着一个旋身，华丽的摔地上去了。
秦瑾舟：“……”
夏日的夜晚，流光溢彩的城市街道热闹喧嚣。
小姑娘趴在少年宽阔温热的背部，细藕一样的双臂抱着他的脖颈，悬空的双腿不时顽皮地晃动两下。
粉嘟嘟的小嘴里哼出几声调子，虽然不在调上，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一片柔软的羽毛直抚他心口。
简微轻扇眼皮，歪着脑袋问道：“哥哥，你觉着我唱得好听，还是别人唱得好听？”
秦瑾舟轻笑：“你自己觉着呢。”
小姑娘停顿两秒，厚着脸皮说：“自然……当然是我唱得更好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瑾舟勾着唇问：“那你了解别人为何唱这首歌给我听？”
“不了解呀。”
她就是觉得那个漂亮学姐，唱歌就唱歌嘛，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哥哥唱，哥哥的面上又没有歌词。
反正她不太喜欢那样的目光。
“这是首情歌，用来表白的。”
“……昂？”
大概是醉晕晕的，简微的小脑袋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表白是甚么意思。
秦瑾舟言简意赅：“有人要把我抢走。”
“那不行，哥哥是我的！！”
小姑娘拿下巴戳着他肩，双臂紧紧一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好秦瑾舟眼疾手快紧握了她的手腕，否则怕是要被她当场一勒。
托着她腰的手掌轻缓地一拍，“别乱动。”
随后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你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简微眨眨眼，伸着脖颈一字一顿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秦瑾舟：“……”
这小鬼到底醉没醉？
*
暑假，温度攀升。
简微待在简骋给她打造的书房里写着暑假作业。
舒适的空调温度，桌上摆着冷饮和隋萤亲手做的烘焙糕点。
她抱着本数学习题从上午写到下午，眉毛始终紧紧皱起。
最后实在写不出来，伸手去摸移动电话了——
【哥哥我能去找你吗？有两道数学题不会做。】
后面还跟了个猫猫流泪的表情包。
【过来。】
秦瑾舟给的定位地址是他自己的公寓。
噔噔噔噔——
旋转楼梯传来少女雀跃的脚步声。
“妈妈，我去找瑾舟哥哥。”
她闲来无事喜欢上了烘焙，每次做出来的糕点都广受朋友们的好评。
隋萤和阿姨眼下正餐桌旁将新鲜出炉的核桃酥装袋打包。
“宝贝过来，”
隋萤柔声喊住她：“顺便拿盒饼干给你瑾舟哥哥，要依稀记得多谢人家教你写作业。”
简微乖巧接过：“我知道啦。”
简家的司机将简微送到小区大门口就走了。
简微来过秦瑾舟的公寓好几次，轻车熟路在保安室写登记，进电梯摁楼层。
门铃响了两声，那扇金属门被打开，秦瑾舟穿着浴袍懒散斜倚在门框，乌黑的碎发垂落在额前。
发尾微湿，大抵是刚洗过澡，浴袍的领口也微敞开着，落地窗外光照过来，白色布料下块状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简微顿时目瞪口呆。
好大，摸起来理应也很恪手吧……
等等，她在想甚么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过神来的她顿时一阵脸热，都怪何小君整天在她旁边说那些奇怪的什么男高中生的话题。
“怎么不进来？”秦瑾舟瞧着她，嗓音捎带低沉。
简微一顿，随即越过他身侧抬脚往里走。
鼻息闻到了他身上飘散出来的薄荷味，清爽沁凉，怪好闻的。
“冰箱里有水果，电视柜子里有零食，自己拿。”
交代完他便回房去换衣服了。
简微将一直拿在手上的饼干盒子和书包放在了茶几和沙发上，轻车熟路地进去厨房打开冰箱，抱了一盒草莓和一盒葡萄出来。
衣帽间就在厨房隔壁，秦瑾舟听见她开关冰箱门的动静，随即从里头传来一句：“拿出来放厨房就行，我来洗。”
“好~”
她也没打算自己洗，许是被他照顾习惯了，有他在她旁边的时候，她几乎甚么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动手操心。
她将水果都放到洗水池，拿着两瓶酸奶走回客厅。
路过衣帽间，看见门半开着，角落一道折射的镜子里正好看见了少年半裸的上身和微突起的脊背线条。
轰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姑娘的脸色顿时红了一片。
秦瑾舟从衣帽间出来，先往厨房去将那两盒水果洗干净，端出来弯腰放到茶几旁，他换了身简单的浅灰色宽松t恤，t恤的柔棉宽大袖口蹭到了简微的面颊，随即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存在感极强的薄荷味瞬间将她包裹。
简微身体一僵，暗中挪动小屁股试图离他远点。
“你脸作何这么红？”秦瑾舟看了她一眼，疑惑问：“很热吗？”
简微哑声一秒立刻顺杆爬：“热！哥哥你家的中央空调可能坏了！！”
“……”
秦瑾舟只好拿过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两度。
接着看了眼她放在茶几上的作业本，问道：“甚么题不会做？”
“这些，这些都不会。”她把暑假作业上面折了角的页面都翻开给他看。
“笔。”
简微随即翻出一支笔递到他手上，细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成很短的圆弧，很干净，双指像是夹烟的姿势捻着笔，在思考时还会转动两下。
……
夏日傍晚，落日余晖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少年清润磁性的嗓音和笔尖写在纸上沙沙的嗓门不停交汇。
“听心领神会了吗？”
“啊？哦哦哦，心领神会了。”
“你真的有在听我说？”
“自然有了！！”
但简微不了解自己心虚的表现就是会不经意地把嗓门放大。
秦瑾舟挑了挑眉，“那你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把题解出来。”
“……”
叮咚——
接连两句的门铃声忽然传来，打破了当下的僵持，也解救了简微的小命。
“哥哥，有人找，你快去开门。”
秦瑾舟没急着起身，用笔盖的方向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再敢走神我就把你丢出去。”
大门被打开，门外来人是身着一袭纯白纱裙的女孩。
“学……学神，你在家呀。”女孩的声音透着紧张和雀跃，才说这么一句话小脸就红了起来。
“有事？”秦瑾舟没什么表情，此物人是他班里的女同学，恰巧也住在这栋公寓里。
“我做了个蛋糕，想拿给你尝尝。”
“不用了。”
果不其然是意料之中的拒绝。
女孩的眼里有着黯然，她抬眸往屋里探看，正好瞥见客厅那道翘首看过来的身影，她灵机一动，随即开口说道：“那样东西，你表妹应该喜欢吃甜食吧，我拿都拿来了，要不你就收下，留着给她吃也行呀。”
秦瑾舟神色微顿，转头看了眼身后。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客厅面积宽敞，跟大门有些距离，简微听不太清他们的说话。
见秦瑾舟忽然转头转头看向自己，她只能眨着一双大眸子询问何意。
小鬼的确是挺喜欢吃甜食的。
秦瑾舟接过：“谢了。”
女孩心中顿时澎湃不已：“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关上门。
简微愣愣注视着秦瑾舟手里提着的东西。
他把蛋糕往她面前一放：“给你。”
简微一把推开，“我不要。”
“嗯？”
“这是那个漂亮姐姐给你的，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你这是……”秦瑾舟垂眸去寻她的目光，不确定地问：“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小姑娘紧紧抿着唇，迅速将自己的东西收进书包里，“作业我会做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
秦瑾舟拿上那两盒没吃完的草莓和葡萄追出门外，“都给你洗干净了，拿着在车上吃。”
“哦……”
简微默默接过，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快要升上来，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回过头说：“哥哥，我听说最近治安不好，你要锁好门，不要谁来敲门都给她打开。”
秦瑾舟站在门口望着她，眼里有着逗弄的笑意，“你还管起我来了？”
简微一愣，长睫低垂下来：“那当我没说……”
她沉默着进电梯，下楼，出了小区门外。
刚坐进车里，兜里的手机便发出一声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解锁点开，屏幕弹出一串字——
【行，哥哥听你的就是了。】
笑抚清风
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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