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吓得整个直翻白眼,喉咙里的尖叫声让她根本听不清白不落说了什么。可,黎桦听清了,他颤抖着手扶着门,整个人陡然破罐子破摔一样,朝白不落吼道:“看样子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哈哈,那又怎样!你以为变成鬼我就会怕你吗?哈哈哈!”
黎桦说着话,突然把手伸进衣领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不落气的不轻,今天不杀了他,难解心头之恨!她猛的向黎桦扑过去,尖锐的指甲仿佛带着劲风一般,直指黎桦的脖子。
就在这时,白不落眼前突然一道白光,黎桦伸进衣领中的手不知拿了一名甚么东西出来。这东西就像强烈的太阳光一样,让白不落感觉浑身焦疼。
她惨叫一声,迅速向后退去!
黎桦见这东西真的对白不落有用,一下子就有了底气。他不仅没有随即逃走,反而大跨两步,迅速向白不落靠近过去。他脸上的狞笑比手里的物品还让白不落难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很快就退到了窗边,倘若穿墙出去,她便可逃脱,但是……白不落不甘心。她抬起头,眼里的决绝没有人能看到,说不定……同归于尽也是好的。也许……从此消失也是好的。
白不落下定决心,她不再后退,顶着剧烈的疼痛向黎桦冲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发出烤肉一般滋滋的声响。
“黎桦……我爱你,但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恨你!”
她嗓门沙哑,嗓子如同被滚烫的熔岩腐蚀,但依旧忍痛说出了这句话。
可,换来的只有黎桦不屑的嘲笑,“白不落,你知道我为何娶你吗?”
“为……甚么?”
“因为那时的我,只能娶的到你。”
黎桦话音落地的一刹那,白不落听见了心碎的嗓门,她也突然看清了现实。看清了她生前爱的人真的不爱她,看清了她现在,依旧斗可黎桦……
白不落不再挣扎,她撤了攻势猛的向后退去,即使是消失,她也不要消失在此物人面前,让他得意。
她穿过后面的墙面,飘入了茫茫的夜色中。周围的景象变得很模糊,很安静,她了解,她的感官废了。她有些后悔,后悔跑来这里见黎桦,也许乖乖留在苏榅旁边,她可很安逸。
……
“白不落!”
百公里外的苏木一连几天都在追查苏指望的下落,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来在酒店眯了半个小时,脑海中却陡然出现白不落散魂的画面。
他惊醒过来,没再闭眼。
“白不落,你在哪儿?”苏木用项链和白不落感应,却发现感应不到她的灵力,甚至连位置的感应都十分微弱。
他急忙端坐在床上,用灵魂互通呼唤苏榅。“白不落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怎么?”那边的苏榅还不明所以,由于苏木从来没用灵魂互通和他对话。
苏木语气更是冰冷,“我问白不落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苏榅似乎意识到不对劲,也收起惊愕之色,说:“我有事和她分开了,她现在在市区的西餐厅里。到底作何了?”
“赶紧去找她,快点!我立刻往那边赶。”
苏木的惶恐感染了苏榅,苏榅不敢再耽搁,赶紧将手头的事搁下,就往西餐厅赶。
可,当他回到西餐厅的时候,注意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座位。白不落没有实体,没人能够看见她,苏榅也无处可问。他感应灵体的能力不如苏木,一旦距离太远,就会完全感应不到,只能在四周地毯式搜查。
别看云捷天天跟着冰山似的苏木,待在毫无人情味的苏家。说起来,他可算半个社会人儿,随手一个电话就能搞来一辆车,那飙起车来不输F1赛车手。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愣是被他几脚油门,一名小时就轰到了。
距离近了苏木对白不落脖子上项链的感应又强了一些,但仍然十分微弱,很显然是由于白不落本身的力场太弱了。
一夜漂泊,白不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眼前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了解天亮了,而且……今天是个晴天。倘若不出意外,中午十一点的红火太阳,就可以让她从此人间蒸发。
“白不落!”
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她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微弱,她的感官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听不清。说不定……只是幻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不落感觉越来越难受,她估计现在自己一定像一条咸鱼一样,暴晒在太阳下面。四周的嗓门越来越嘈嘈,车子和行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白不落,你不能消失。”
一名声音突然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中!她猛然一惊,这嗓门很熟悉!是谁?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自己的魂体被人抱了起来,紧接着周遭的光线就变得非常昏暗。
“你是谁?”白不落想说话,嗓子却无法发出嗓门。
可那抱着她的人像是感受到了她要说的话一般,温柔却简洁的回应道:“苏木。”
“苏……”白不落突然感觉自己的唇触到一片柔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唇齿间传来,在她身体中穿行。紧接着,她身上的灼痛感开始消失,视觉和听觉都开始渐渐地清晰,思维也变得规律起来。
她感到极度舒适,整个人仿佛躺在一片云朵中,温暖柔软。
待白不落感官全部恢复,她才意识到,有人在吻她。与此同时,那人也从容地放开了白不落。
睁开眼睛,面前的人一身暗红色镶金边的斗篷。帽沿下的脸看不完全,但那一抹檀木的香味,和指尖相扣的冰凉温润,让白不落知道,这个人是……苏木。
“我渡给你的气息可帮你恢复,但心里的伤,我帮不了。”
苏木的嗓门依旧冰冷,许是将气息渡给白不落对他有不小的损耗,他嘴唇有些苍白。
“那为何不让我就此消失……”白不落低垂着眼睑,看着苏木胸口的白衫。
然而,苏木并没有回答,只是轻道了声:“走吧。”便将白不落整个裹进了斗篷里。
白不落钻在苏木怀里,闷闷的说:“我现在不想回苏家,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我的坟前。”
……
黎桦做的唯一对得起白不落的,便是在这市里最贵的陵园,给白不落买了块墓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地绿荫参天,繁花似海,若不是这一名个阴森悲凉的墓碑,倒是一片人间仙境。
“坐吧。”
白不落说着,跟自家来了客人一般,认认真真的将墓碑前的台阶擦了个一干二净,让苏木落座。
苏木坐下深切地的看了一眼墓碑,平淡的说:“挪到苏家祖坟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