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推门而入,乔雅希摘掉眼镜,微微一笑。
今天,她换了一身充满青春力场的休闲裙装,看起来落落大方,明艳动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很难想象昨天那个看上去还带点土气的职业装小文员,会是势力覆盖整个西北的乔家中,年轻一代最优秀的成员。
但相比她的外表,赵炎更在意的,则是她刚才说的话。
“乔小姐,恐怕我不心领神会你在说些甚么。”赵炎立在门口,并没有第一时间进门,表情严肃。
“先请坐吧,关于这些,我们可以慢慢说。”乔雅希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座椅,微笑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助理随即呈上一套茶具,茶壶,茶杯和热水一应俱全,待赵炎落座之后,才静静退出了门外,关上了门。
“不用担心,这屋里的人,对我都绝对忠诚,甚么话不该说,她们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赵炎静静地看着她忙活,烫壶,温杯,一丝不苟。
乔雅希将茶荷随手递给赵炎,将茶叶拨入壶中,再倒上水。
转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便在屋内弥漫。
茶需要泡一会儿,得此空隙,乔雅希掏出手机,微含笑道:“我此地有段视频,还想请赵先生一同欣赏。”
赵炎嘴角一扬,坏含笑道:“不知是什么视频?小心别人误会。”
乔雅希将移动电话转过来,按下了播放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作何会有人误会呢?我这段视频来之不易,赵先生,你可要仔细看。”
视频显示时间是黑夜,拍摄的时候用了夜视设备,但依然很模糊,依稀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迅速穿过无人的街道,随即沿着一幢高楼的外墙,犹如壁虎一般敏捷地攀爬着,最后翻入了十几层楼的窗前内,整个过程,只用了十秒钟。
赵炎皱起了眉做疑惑状:“这是谁,蜘蛛侠吗?”
乔雅希一双妙目紧盯着赵炎:“蜘蛛侠是编出来的,但这段视频里的人,却是真实存在的,他此刻就坐在我面前。”
“这是五年前,发生在某个海湾国家的事情,我还记得第二天的一条新闻,仿佛是这么说的:‘富商出国度假,七口人意外身亡’。”
“罗睿,罗权兄弟二人,在燕北还是有点小名气的,两人出身草莽,一路刀光剑影厮杀过来,手下血债不少。这样的人,小心谨慎,喝白开水都恨不得验下毒,说他们死于意外,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根据我的情报显示,他们雇佣了国际知名的安保机构,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何况,他们两人都是武者,实力并不比昨天那个纪怀杰差。”
“但他们被发现时,全数没有抵抗的痕迹。”
“赵先生,你怎么看?”
赵炎将手机推还给乔雅希,感叹道:“是我疏忽了,原本以为整条街的监控设施都被排除掉,结果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乔雅希含笑道:“那当然,这可是我乔家的产品,质量有保障。”
说完,她给两人的茶杯里斟上了茶水。
赵炎举杯,不顾茶水滚烫,直接一饮而尽。
乔雅希却不急着喝茶,只是给赵炎重新斟上,接着道:“尽管长相和之前完全不同,而且坊间从来都谣传炎帝早已陨落,但倘若些许用心些,还是能够抓住些蛛丝马迹的。”
“前两天,叶北辰和尹鹏来了江城,我当时还很关注,他们一直在荆南活动,陡然来江城,是要搞甚么事情?结果,他们甚至连水花都没翻起来,就销声匿迹了。”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叶北辰和尹鹏最后出现的位置,都是萧舞阳的地盘,这两人我还是略有了解的,哪怕是我此地的韩师傅,击败他们问题不大,但想不动声色地虐杀他们,却万万不能。”
“而纪怀杰,则是在之后才赶到的江城,于是萧舞阳那边,没有其他高手的存在了,我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他手下是不是还有隐藏的实力?但当你前一天不经意间显露本领的时候,我才最终确认,原来我们险些和真正的高人擦肩而过。”
赵炎又饮了一杯,舔了舔嘴唇,叹道:“叶北辰确实是我收拾的,但尹鹏……不是我,是比我厉害一百倍的人。”
乔雅希只当赵炎在开玩笑:“比你厉害一百倍的人?这世界上存在吗?你可别欺负我孤陋寡闻。”
赵炎笑道:“倘若你乔小姐孤陋寡闻,那世界上就没有耳目通达的人了,关于这个人,倘若你继续呆在江城的话,说不定转瞬间就会见到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雅希显然没把赵炎说的话当回事,昨夜的飙车大战,她的手下只注意到了开头,后面杨芷欣大发神威的场面,没人注意到。于是乔雅希将一切都归功给了赵炎。
她抿了抿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着:“我很好奇,萧舞阳究竟积了什么德,能够得到你的帮助。他开多少工资给你?我开三倍,你跳槽过来,怎么样?”
语气是开玩笑,但话却是真话。
赵炎端起茶杯,左右端详了瞬间,却不接乔雅希的话:“这狮峰龙井,的确不凡,一饮之下唇齿留香,但我喝惯了大碗砖茶,恐怕享受不来太高雅的物事。”
乔雅希一听,赵炎这弦外之音,就是要婉拒自己的招募了。
见事不可为,她立刻转移话题。
“品茶倒是其次,我确实另有一件事情想请教,过两天要拍卖的古玩器物中,有一件七彩博山炉,不了解赵先生可知道来历?”
这几天,赵炎听得最多的就是此物物事,很多人都对它有想法,看来这东西实在不凡,但赵炎自己确实不了解它的来历。
于是赵炎摇头晃脑,抑扬顿挫道:“古书记载,海中有山名博山,形如莲花,故香炉取象,炉似海中博山,下盘贮汤,作山海波涛,鱼龙出没之状,若海之四环,涧气蒸香,以备鲜汤熏衣之用,故名之。”
乔雅希听了,抿嘴一笑,却是微微摇头,语气有些灰心:“这是从《考古图》上抄过来的说法。赵先生,我每句都是真话,你却每句都在应付,这样心不在焉地和一位女士说话,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