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个人吃完饭从全聚德出来,李一凡给周文杰叫了一辆最新潮的黄色夏利出租车。周文杰还一直推脱,说夏利车太贵了,有一辆面的就行了。最后实在是推可,只好按照李一凡的安排乘坐夏利车回家了。
在80年代,奔驰在首都街头的出租车,绝大部分是天津大发汽车公司出产的大发牌微型面包车。有一年冯巩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出演的小品中,还演绎了一个面的司机的角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直到1986年九月份,天津市才以“ CKD ”方式引进生产的第一辆夏利下线,并且创造了“当年签约、当年引进、当年投产、当年受益”的奇迹!当时一辆夏利车售价7-8万元。相当于普通职工50年的工资收入。于是当时乘坐夏利车,绝对是高端豪华上档次。
把周文杰一家三口送走以后,李一凡和李向东一边浏览首都的夜景,边向宾馆走去。
“一凡,刚才在饭桌子上,你说想把口服液的科研成果买下来?”李向东问道。
“是的,我以前不了解这款口服液的产品背景,一直以为它和市场上其它产品一样,是一个正式量产的商品。所以,我当时的规划是把它的总代理权签下来,咱们负责销售。这种模式有一名缺陷,在当前法制不健全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产生一种情况。我们费劲辛苦把市场做起来了,生产厂家却撕毁合同,另起炉灶,或者抬高代理条件。倘若到那时我们能够采取的手段并不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刚才我听了我表哥的话,我陡然发现,有一名巨大的机遇,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能够花费很小的代价把这项科研成果纳入囊中。更何况这项成果可不是实验室的成果,而是已经完成整个工业设计的成熟的产品。这样的话等于我们把整个的产供销的链条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更何况此物产品通过我们的试销,早已经过市场的检验。我们一定要尽快把此物科研成果拿下,这可是一座未被开采的金山。”李一凡说道。
“这么厉害,我说你当时怎么就走神了。一凡,要不你考状元呢,还是你的反应快。可是,这样的话我们还要建厂,生产口服液,那我们的财物恐怕不够。”李向东为难地开口说道。
“不急,我心里早已有些想法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这项成果买到手里。突如其来天上有个大馅饼砸在脑袋上,想想也真有趣!没有的时候不想望,可是现在陡然有一个巨大的机遇来到咱们面前,心里有点乱了。现在我有点患得患失,夜长梦多啊!”李一凡惆怅的开口说道。
两个人边走边聊,漫步在长安街上。这个年代的长安街夜景还没有那么璀璨,只有路两侧矗立的华灯照亮一小片上空。广场上没有围挡,乘着夜晚稍稍缓解夏日炎热,人群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广场上乘凉,广场上到处都充满孩子们肆无忌惮的喧嚣声,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美好!
李一凡站在广场的中央,注视着眼前的轻松惬意,听着远处传来的欢歌笑语,笑了!暗自庆幸能够生活在此物美好的时代。
漆黑的夜空,雄伟的天安门矗立在前方,朱红色的墙壁,金色的琉璃瓦,在灯光的映照下,真像画中的那样,散射着金色的光芒。
李一凡站在那儿,长久的凝望。好像在朝拜,也像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李一凡像是对李向东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开口说道,“我们真应该感谢上苍,让我们能够生活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尽管我们都出身平凡,但只要我们努力向前,不停的奔跑,总有一天我们也会站在那里。”
李向东听了以后,转头看了看李一凡,又看向天边散放着光芒的天安门,微微摇头,表示不理解。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回到宾馆。
在李一凡发感慨的时间,周文杰一家三口也回到家里,周文杰住在科研所的家属房,一座三层居民楼里住着18户人家,他们家分到的是一室一厅大约40平米,这还是东东出生了,所里照顾他们,否则还是住在单身宿舍里。
卢晓梅进了家门,先把已经吃饱喝足,正打瞌睡的东东,哄得睡着后。才把牛皮纸袋里的财物取出来,一清点尽然是三千块财物。
“文杰,怎么这么多钱?这都相当于你两年的工资了,你这个表弟家里是干什么的?仿佛也没有听说你有个这么有钱的亲戚。”卢晓梅问。
“他的家庭也是个普通**干部,可能是销售口服液赚了些财物。”周文杰说。
“哪你们所的这个口服液这么赚财物?”
“仿佛听他说同学家里是医药公司领导。无非是通过关系把公家的钱转移到自己家里。”周文杰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也就是通过口服液此物媒介,合法合理的把公家的钱揣到自己的口袋里,你们的口服液还是在库房里吃灰。”卢晓梅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看你此物表弟很聪明,思维的方式和咱们不一样,就像他说的国家会围绕着经济发展来开展工作,这一点很多人都看不到,等大家在生活中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种变化时,可能一切都晚了。”
“说实话,当天我也很吃惊,本来我觉着一凡请咱们去全聚德吃饭,就很能表达致谢的意思,毕竟我只是帮了个小忙,更何况事情的起因是一凡帮我解决任务。结果还给了我们这么大个红包。这些也不说了,更令我想不到的是,他对国家的政策方针这么敏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到、联想到的,不禁如此,他还付出行动了,无论是选择院校还是创立机构,给我的触动很大。”
周文杰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道,“就拿我们所来说,平时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着上级的指令,上级让研究甚么就研究什么,也不管市场上需不需要它,会不会产生经济效益。反正是把科研经费花完了事。而现在听一凡这么一说,那是不是我们所里的研究方向也会发生转变,也要围绕着经济发展来开展研究。这个我还需要好好想想。这说不定是个重要的机遇。”
“也是,我们都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思索一下,但是文杰,一凡拜托你的事还是要尽心竭力帮他办成。一凡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这时候我们结下个善缘,将来东东也会得到福报的。”卢晓梅安顿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这一夜周文杰夫妇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