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成子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跟着段元章出发了。二人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也没甚么耽搁,一路无话,经过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旅程,二人从武当山来到了帝都。
帝都不比武当山那种修身养性的地方,这里无比的繁华,二人站在城门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高大的城墙上面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接踵而至。尽管对于他们武林高手来说,登上这城墙毫不费劲,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望尘莫及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玄成子开口问道,“帝都人来人往,我们该如何寻找掌门所说的寿光候此物人?”
段元章笑了笑,道:“不急,时机未到。现在这个寿光候还只是个普通的人,这一路上我针对此人做了许多的推演,此人现在还不足以成为关键人物,他需要一个契机,如果他会抓住此物机遇,便会开始成长,否则就会碌碌无为度过他的一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帮助他,让他对咱们武当产生依附感。”
二人边说着,边通过城门的检查,往城中渐渐地走着。段元章又接着说道:“玄子,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帝都,在这里先住上一段时间,体验这种风俗人情,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嘛。”
玄成子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心中还是觉着在清净的地方才可以修行,这种充满乡井市侩力场的地方怎么能静下心来练武修心。可他还是听从掌门的吩咐,二人在帝都先是找了个客栈住下,按照掌门的话,每天二人一起出去找个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支起一个算卦的小摊,每天只给人占卜三卦,剩下的时间二人坐在那处对弈,或是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由于段元章的推算实在是准,帝都里面逐渐传出了有两位高人,每日三卦,无一不应验。名声大了,自然有人不相信,有的还算客气花钱来找二人占卜辨识真伪。
也有的地痞无赖来二人的摊位前面闹事,可对于这些人,二人根本都不用出手,只是随意弹指间的小石子就能击穿这些普通人的身体,可都避开了要害。
久而久之,二人的名声传开了。也有许多达官贵人来邀请他们俩去家族中当客卿,可都被他们谢绝了。
二人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
……
寿光候,家里住在离帝都很近的一名郊区,名叫安朔坡的一个小乡。他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双亡,不幸中的万幸是父母给他留下了一笔财产,他本人也是十分的勤劳肯干,为人又特别的机灵,跟邻里相处的也十分融洽。那一片的人提起寿光候,都会纷纷称赞几句。
寿光候有个邻居,叫做戴文谋。此人胸无大志,胆小怕事,但为人还算忠义老实,还很孝顺。
在寿光候有困难的时候他见这个孩子孤身一人,非常的可怜,总是给予他一些帮助。而寿光候本人也是知恩图报,现在日子过的还算安逸,总是去他们家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甚么忙的地方,还时不时的带一些吃的用的。
戴文谋总是告诉他不用这么麻烦了,这时寿光候便会微微一笑解释,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反正也是每天悠悠闲闲的,没什么事。
戴文谋夫妻二人也没有孩子,他们二人更是对寿光候疼爱有加,日子就这样安稳的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戴文谋在家中吃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嗓门,在自己的耳畔响起,那个声音十分玄幻,飘飘渺渺,似远在千里之外,又似在自己的耳边,“我是天上的使者,想降下来依附与你,可吗?”
戴文谋听到这样的话语,非常的吃惊。此物嗓门又接着说:“你是在怀疑我吗?”
戴文谋只是一普通人,慌忙跪倒在地,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开口说道:“我家境贫寒,恐怕不值得天神降临。”
随后,他连忙打扫自己的屋子,设立神位,早晚祭祀食品,十分的恭敬。
戴文谋看了看她,又拜了拜新立的神位,将自己妻子拉到卧室里面,压低嗓门将吃饭时候听到的跟他妻子说了一遍。
他的妻子注意到,心生好奇,问:“当天怎么突然立个神位,我也没听说过你有甚么信仰啊。”
俗话说的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的妻子也是一名生性多疑的人,听完后,她一下感到有些恐惧,也小声的对丈夫说:“哎,你说咱们家怎么会有神仙陡然要降临呢,你说,会不会是妖怪要寄居在咱们家啊?”
戴文谋本来心中也有些担忧,听完妻子的话,他的心里更有些放不下了,也暗中犯嘀咕。他妻子越想越害怕,说道:“要不然我们赶紧把那个神位扔出去吧?”
戴文谋微微摇头,开口说道:“不论是鬼怪还是神仙,都是我们这种凡人惹不了的,他选中了我们,倘若是神仙还好,我们不求他能保佑我们荣华富贵,只求平平安安;但万一是妖狐鬼怪之类,我们根本逃不掉啊。唉,也不知道为甚么会选中我们二人。真是难办啊。”
眼下正夫妻二人不了解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正巧寿光候从外面回来,路过他们家,想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可帮到忙的。
推门进来,发现戴文谋家中立的一个新的神位。那样东西声音也没有跟戴文谋明说自己是甚么神,所以戴文谋慌乱之中只是摆了一个小的祭台,插着三炷香,放上一块木板,木板上还没有雕刻。
可是在寿光候的眼中,那木板上面有个五彩神鸟,展翅欲飞,寿光候不了解是不是自己眼花,只觉得此鸟头上花纹隐约构成一个“德”字,翅膀上的花纹凑成一“顺”字,胸脯上的花纹是“仁”字。
他看后觉得此物鸟和自己倍感亲切,便走过去拜了几拜,在他弯腰的时候,他没注意到一道金光射进他的后脑,寿光候只感觉自己精神陡然一震,也没在意,拜过之后,又亲手点上一柱香,这才高声喊道:“戴叔叔,是我,我又来啦。”
戴文谋和自己的妻子还在屋中发愁,陡然听到寿光候的嗓门,戴文谋对自己妻子说了句,“是小侯。”说完站了起来身,走出房间。
寿光候见到戴文谋出来,开口道:“戴叔叔,大白天的你们俩在里屋干嘛呀,此物神牌是哪位大师雕的?这鸟雕的就像真的一样。”
戴文谋闻言,大吃一惊,开口说道:“小侯,你别瞎说,此物木牌上面哪有雕刻?我刚刚摆上去的。”而后将自己听到的那样东西嗓门的事情对寿光候说了一遍,不过他自己的担忧隐去了。
寿光候听完,十分大喜,说道:“恭喜戴叔叔了,被真神选中。以后有真神保佑,日后无忧了。”又像神牌拜了拜,接着自言自语道:“我感觉和真神特别亲切,也劳烦真神偶尔也保佑一下我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戴文谋的妻子听言,眼珠一转,说到:“小侯,既然你和这天神有亲切感,说不定是天神找你走错地方了,我们老夫老妻半辈子都过来了,也不需要甚么保佑了,不如过继给你,你每日供奉朝拜,保佑以后你成长平平安安,日后出人头地如何?”
戴文谋立马心领神会了妻子的意思,她想把此物烫手的山芋甩给寿光候,他很想阻拦自己的妻子,可是却又怕真的是鬼怪之类的,普通人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一般的人在最要紧的时候都是自私的,戴文谋也不例外,他原本阻拦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这时寿光候说道:“我在早年间早已受到叔叔婶婶的众多恩惠了,这次这个天大的好事,我还怎么好意思接受。”
寿光候的妻子连忙说:“无妨无妨,倘若以后小侯你真的出人头地了,我们老两口也可沾沾你的福气啊。”
寿光候还想推脱几句,这时木牌上面五色光芒大盛,十分耀眼,戴文谋夫妇二人只觉着强光耀眼,不敢直视。
可是寿光候却觉着还好,向木牌看去,五色神鸟从牌中展翅飞了出来,站在祭台上面,戴文谋所听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这次众人听得清楚,嗓门的来源正是这神鸟。
神鸟开口道:“乱世将即,吾奉天帝之命,寻找有缘之人。戴文谋你虽有一善良之心,我正准备赐予你拯救乱世的力量,你却疑我为鬼怪。”
戴文谋夫妇跪倒在地,连连道歉。神鸟并没在意,又接着开口说道:“寿光候我刚试探过你,六根聪慧,你幼时经历磨难,心性仍然清净,实属不易。我赐予你一道修行法决,虽无拯救乱世之能,亦能在乱世之中有所作为。吾此次游历,已看透人间百态,世俗不是吾等栖身之地,去也。”
语罢,神鸟暗想,只希望赤龙大人和迷凰大人能够成功吧。想到这,它身体一抖,五色光芒大震,分成两道,一道冲天而起,一道直接注入寿光候的后脑之中,寿光候只觉得脑中陡然涌入大量的信息,大脑不堪重负,一身惨叫,昏了过去。
戴文谋夫妇半天才敢抬头看一眼,入目的是祭台上面神牌已四分五裂,屋顶却安然无恙,寿光候躺着地上,表情非常痛苦。
二人互相打量了一下,还是戴文谋先开口,道:“只怪我二人疑心太重,也罢,小侯有这种福分,我们把他安顿好吧。”妻子甚么话都没说,只是和丈夫一起将寿光候抬到床上,二人知道,寿光候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