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儿跟着清远一路来到离城百余里的一处荒山上,由于据说这里有一株上千年的灵木。
周围的山民每个月的十五那天都要来此地进献贡品,如果灵木不满意,四周山下的村民就要倒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是传说,但这跟月灵儿没什么关系,她需要的只是那颗千年级别的树而已。
清远收起自己的降魔杵,两人落在了山顶上,远处实在有一颗参天大树,看模样,上千年应该是有的。
之于是远远的落下,是由于清远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妖气,看来,那样东西传说不一定就是假的。
可,清远倒是不怕它,毕竟只是一名还没有成气候的小树精罢了,还不值得他太过看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一路走过去,来到树下时,才发现这棵树的规模属实有些吓人啊,巨大的树冠仿佛一个锅盖一般笼罩着下方的地面。
一走进树荫的范围,月灵儿立马感觉到一股凉意,而在她的眼中,一道灵光在大树的范围内东游西串的,显然,此物就是这颗大树的灵了。
有灵的树木和普通的树木,自然是不同的,月灵儿发现,这个地方的灵气浓度显然比别处要高出不少。
“灵儿,你要作何做啊,没事,放心的做,这个精怪身上有血气,而且怨念缭绕,显然不是甚么善类,于是你不用有甚么心理负担。”
“多谢大师,我没事。”说完从乾坤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铁条,几根铁条连在一起,交给清远。
“大师,把这根铁条用铁链绑在树上,铁条一定要伸出树冠才行,伸出去越多越好,可是要小心,别让那个精怪给破坏掉。”
那精怪早在发现两人时就早已吓得不敢轻动了,这会见对方只是往自己身上绑几个铁条,而不是喊打喊杀的,心里倒是舒了口气。
月灵儿没时间管它想甚么,此时的她正看着清远在树上组装自己做的这个简易版避雷针呢。
这东西和避雷针大概唯一的不同就是避雷针要接地,而月灵儿版的却是把铁链缠在树身上,这是怕雷击的不够彻底。
看清远组装完了后,月灵儿带着清远转身离去大树的范围,只是用眼睛盯着这边就好。
剩下的事情就看老天爷了,赶紧赐我一场雷雨吧。
也不了解是听到了月灵儿的祈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晌午一过,天边开始出现厚厚的云层。
月灵儿注视着云层的厚度,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场雷雨的规模不会太小啊。
尽管不心领神会月灵儿为何要这么做,可是清远却没有说什么,带着月灵儿就下了山。
在得知那个精怪无法出现在树木范围之外时,为了安全起见月灵儿决定去山脚那等着就好,毕竟,雷雨天站在山顶上这么刺激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转瞬间,天边的乌云已经遮住了整片天空,乌黑的云层,几乎快挨着山顶了,月灵儿有些紧张的注视着山顶,云层里开始传来沉闷的雷声。
月灵儿有些惊恐,不自主的靠近着清远,后面的油纸伞开始飞起,放出一层光幕。
陡然,一道炸雷在天边出现,很快,雷声就像是集会一般,一道道的出现在天边,并越来越近。
光幕的出现倒是缓解了月灵儿紧张的心情,虽然在雷电的威力下,这层光幕几乎没有效果,但是月灵儿就是感觉到一阵安心
山上的精怪早已藏在本体之中了,自从第一次有了意识之后,每到雷雨天,它都会把自己藏在本体之中,尤其是在杀过人,吸过精血之后。
一到雷雨天,它都会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这种感觉曾一度让它怕的要死,只是后来它才发现,只要自己在本体中,那些雷电就不会锁定自己。
不过,当天却是有些不一样了,以往自己只要缩回本体,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就会消散,可今天却不同了,自己早已缩回到根部了,可为甚么自己还是有一种大难将至的感觉呢?
陡然,一道电光袭来,直奔大树本体而去,那弹指间,精怪似乎清晰的注意到雷电的运行路线。它想逃,可惜,一阵电流顺着避雷针流下,沿着铁链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大树的身上。
精怪可怜的意识几乎瞬间消散,甚至来不及跟这个世界道个别。
当第一道闪电劈在山顶时,清远已经蒙了,她想不到做到了,作何可能,倘若这么简单的话,那千年雷击木岂不是随处可见,要了解,大陆上别说千年,就是万年级别的大树都有的是啊。
那么珍贵的宝物,这个孩子却用这种取巧的方法得到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压下心中的震撼,看着那样东西有些害怕的孩子,清远觉着,这个孩子,将来怕是会成为一个恐怖的存在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后的大陆,恐怕会传遍她的传说了。
良久,山上没了动静,云层继续前进,夏天的雷雨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清远带着月灵儿,一路直飞山顶,原本大树的地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节光秃秃的树干立在那里。
月灵儿小心的看了看天空,尽管已经雨过天晴,但是月灵儿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就在才,清远并没有注意到,可是月灵儿却明显的听到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她了解,那是那样东西精怪临死前的惨叫。
月灵儿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不了解该作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清远没想那么多,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他直接大步走到那截树干的边上,小心的运起灵力,清除掉没用的残渣,用一把法器飞剑轻轻的将树干取下。
雷击木的树根是没有用的,于是,清远只是收起了树干,来到月灵儿面前。
见她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忙问:“作何了,看你的样子,有些不欣喜啊。”
看着清远,月灵儿嗫嚅的小声道:“大师,你说,才那样东西精怪是不是被我杀了?”
清远奇怪的打量了一下月灵儿,当他注意到月灵儿稚嫩的小脸时,这才意识到,这还是个孩子。
很奇怪,清远经常会忽略掉她还是孩子这件事,而过早的经历杀戮,这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让人养成漠视生命的习惯。
看着那有些惶恐的小脸,清远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开导开导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