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烨锦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谢佳锐又只能上前一步,去做个解释佬了,“嫂子,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想骗你,只是当时……当时我们……”
话到此地,他又有点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回头看向楚烨锦,用眼神向他求救——我作何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先出去。”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楚烨锦终究开口了。
谢佳锐担心池白瑀在气头上,一会儿又说了甚么话惹到楚烨锦,而后又被他打手心了,他想留下来看着,万一事态有什么不对,他就立刻出来制止,或是打个圆场。
可是楚烨锦态度很强硬,“出去!”
“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出去!”
楚烨锦第三次开口的时候,谢佳锐终是不也再逗留,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但也不敢走太远,就在书房不天边,池白瑀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落座,耳朵竖得直直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房。
书房的门,早已关上了。
春桃端着热茶回到,正到处找不回她家王妃呢,谢佳锐抬手把她招过去,指了指书房,“你家王妃在里面谈事情,等她出来,这茶早就凉了。”
所以我先替她喝了。
春桃也不敢走远,站在谢佳锐身边,跟他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房,仿佛只要里面发一点不同寻常的嗓门,她就扑进去救她家王妃。
书房里……
“落座。”楚烨锦亲自为池白瑀拉了张椅子,示意她落座。
后者没坐,抬头看着他,“不打算解释一下?”
“坐下,我渐渐地跟你解释。”楚烨锦将她按进椅子里,随而取下戴在脸上的面具,搁在书桌上,自己走到摆放小包裹的架子前,望着这十二个小包裹,嗓门不知不觉都染上一丝儿澎湃,“谢佳锐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池白瑀点头。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就是楚烨锦。”楚烨锦很直接地开口说道,“用韩清陌的身份进入王府,并不是想骗你,就像我之前在信里跟你解释过的,楚烨锦的身份还不能公布,原本,我并没打算来王府的,可你一场高热醒来,一名赌约,就从周太后手里赢了三十万两银子,如此高调,恐怕会给禹王府带来灾难,况且,据我收到信息,你以前胆子很小,也不爱跟生人说话,遇到生人,连头都不敢抬高,你前后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我忧虑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给禹王府带来危害,最后思来想去,我只能亲自来王府注视着,才能放心一些。”
池白瑀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上一两句,“那韩清陌……”
“韩清陌的确是西南韩家的三公子,也的确是江湖上人称的玉面公子,但他却已经不在了,韩家内部的争权竞争太残酷,三年前他败在他叔叔的手下,我救下他时,早已晚了,他希望,在他的母亲没从韩家接出来之前,不要让人知道他已逝去的消息,遂,外面都没人知道真正的玉面公子早已不在了。”楚烨锦和池白瑀的接触不少,自然了解小丫头的脾气,若是这次不好好解释,怕是接下来,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于是,不管她有任何疑惑,他如实回答。
池白瑀约略听懂了,拿眸子将楚烨锦从头到尾都扫一遍,“你现在变成这样子,是由于中了易魂蛊的原因?”
“是,”说起这个,楚烨锦眼底里不由浮起一抹暗色,“易魂蛊会将一个的容貌、声音、样子都改变了,我的容貌早已被变得差不多了,声音,若不是特别熟识的人,基本也已经听不出来了。”
容貌和声音都变了,而且他的样子,也跟以前不一样。
春桃曾给她看过楚烨锦以前的画像,很结实的一名武将,看上去给一种很健康的感觉,如今的楚烨锦,却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池白瑀忽然有种紧迫感,“你这蛊毒……我刚才听谢佳锐的意思,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要发作了?”
一年不到的时间,她能帮他解了易魂蛊么?
说实话,池白瑀没有此物把握,先别说她现在连师父都还没拜到呢,即使真拜师了,也不一定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帮他解了易魂蛊,“不然,你还是听他的话,先去北疆解蛊毒吧?京城这些人,该收拾的,等解蛊毒再回来收拾也不晚。”
毕竟,命若没了,还谈何报仇?
“你别听他瞎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书摊上买来的破旧书,上面记载的也不全。”对于谢佳锐的话,楚烨锦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只是向来都定定地看着,“你不生我的气了?”
池白瑀心想,自己有理由生气么?可一想,做他老婆,她是有理由生气,然而,他们又不正常夫妻,于是她有甚么理由生气?
刚开始,她那样子,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事情变化得太快,她的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来,与其说她那会是在生气,倒不如说,她震惊到有些无措。
她一直想打听到楚烨锦回府的切确时间,好提前做好准备,可没联想到,自己一直想见的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儿底子下晃悠了那么久,而自己,却半点都不知道。
“我……没有生气,”想了想,她如是开口说道,“我是在你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被抬进王府的,我们的婚事做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的婚事,算数!”觉察到她这话的苗头不大对劲儿,楚烨锦随即打断她的话,“若是我身上的蛊毒,能顺利解了,我会重新八抬大轿将你抬进门,如果……这毒不能解,等我走后,你再……”
他很想装大方地,可发现,话到此地,他怎么也不想说下去。
只要一联想到,有别人的男人,也像自己一样,会看到小丫头古灵精怪的一面,会听到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楚烨锦就觉着自己心里恼火得不行。
池白瑀却懵了,听这意思,倘若他的蛊毒能顺利解了的话,他是想和自己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这让她特别惊愕,同时也有些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