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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陵春 第七十五章 来自长安的家书】

人间烟火长 · 少年已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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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纵江行到源头,再往北走去,便不再是大周的疆土。那儿是一片冰凌,长年积着厚重的冰山,朔风呼啸,人迹罕至。

几乎没有人会来这儿打猎,只由于能在这儿存活的猛兽,要么是藏在冰河之下,要么是飞上九层云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冰凌很宽广,在这莽莽冰川之中,却建着一座道观。这座道观处在冰凌最高冰山的山巅之上,高处不胜寒在这儿似乎是行不通。

“师父。”

道观中一身着毛绒雪衣的女孩站在火炉旁,她两手抱剑,向着蒲团上静坐着的老者作揖问候。

“转眼间,又过了一年啊。”老者面容枯瘦,双掌也是如柴一般之声皮包骨,看似弱不自觉风,但只穿着一身单薄道袍的他,身形却没有丝毫颤抖,“你离开大周也有十来年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三年了。”女孩答道,雪衣将她身躯包裹的实着严密,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一缕青丝顺着额间垂下,屋外朔风一吹,不禁随着微微飘动。

“你倒是记得清楚。”老者笑了笑,他扫了一眼道观门外露出的一角行囊,轻声道,“你也该是时候下山了吧?若是我没记错,今日应该是大年初一,可惜我这把老骨头,也没若干个铜子给你发压岁钱了……”

女孩双眸轻缓地一眨,无意间流露些许不舍之色。

她贝齿轻咬红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沉声开口说道:“临行前,相知还有一事想问。”

老者面如止水,抬头向她扫了一眼道:“坐吧。”

女孩点头,盘腿坐在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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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缓缓开口说道:“十三年前,你父亲手中那一副太极两仪图被人夺去,黑子流落人间不知所踪,至于那枚白子,则是在一位儒士手里,他是大周王朝的大学士,也是国子监的官员,他叫苏秋禾。可,以你才第五境的修为,想要从他那儿夺回白子,那便是在以卵击石。况且,大周也不会容许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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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禾。”女孩沉默了一会,接着轻声念叨了一声,心里头记住这名字。

“可是。”老者看着她,语重心长道,“苏秋禾只可是一具傀儡,夺下白子杀害你父亲的,另有其人。”

女孩追问道:“他是谁?”

面对女孩的询问,老者却是摇头道:“他是谁早已不重要了……早在十年前,他便早已不在人间,有传言说他死了,死在了长安。”

女子右手按住剑柄,由于使劲太大竟让剑鞘发出声响。

老者注视着面色难堪的女孩,她修道十余年,如今已能随心所欲的秉持道心。能让她如此试色,心中已是颇为恼怒。

老者接着又轻轻说了一声:“他还留下了一名孩子……”

冰凌的天永远是清澈透亮,万里无云。艳阳高照之下,身着一身毛绒大衣的女孩出了了道观,持剑的手冻得通红,她拾起行囊,踏上了那一条已经铺满冰渣子的石梯。

道观中的老者双目凝视着火炉中那熊熊火焰,自言自语道:“长安,将会因她而掀起一场风雨,但愿人间能够熬过这一劫,毕竟要等那位剑仙归来,还需要些时日。”

她叫叶相知,于长元十九年出道下山。

这一年,她刚满十九。

……

凌江最近总觉着自己像是一个徘徊在门外的人,明明早已摸到了门槛,却不知该如何下脚,他就这么徘徊着,日复一日地走桩纳灵,却始终没有一丝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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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平海镇上吹来的风中,多了一点春意,尽管寒冬还不算过去,但只要迈过了除夕夜,便是一年之春。

他合上草屋的门板,踩在满地的炮竹留下的红纸上,遥望着远处河山。他也不急着去淘米熬粥,屋里还留着昨夜吃剩的年夜饭,一会等雅儿起床,打起一炉火锅便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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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潮汐灵气,开始新年第一天的走桩。

如此反复两回,忽然听见天边传来马蹄声,这让凌江有些诧异。

平海镇地势偏僻,又隔了好几重大山,即便是走开凿的官道也是山路崎岖,平日里不会有有人起码来往,坐船走水路反倒跟方便些。

马蹄飞驰,速度极快。

凌江放眼望去,那人身着朝廷官服,帽檐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那是一位信使。见状,凌江更是觉着异常奇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按理说大年初一即便是衙门里头都未必有人,更别说只是送信而已。

那人骑马直奔凌江而来,只听得一声嘶鸣,他看着凌江问:“你可是凌秀才?”

凌江愣了愣,旋即点头,“正是。”

他接着说道:“这儿有一封自长安来的家书,本来是要在年前交付与你,但山重路远,出了点差池,故而迟了一天,还请见谅。”

“家书?”凌江一时间没想明白,他在长安也没甚么亲戚才是,作何会有家书从长安寄来呢?

他接过信使递来的家书,随后马蹄声响彻,那人骑着马儿飞快离去,扬起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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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江凝视着手中的信封,还未拆开,只是注视着信封上那六个大字,便早已吓得跟丢了魂似的,差点没让寒风把家书给吹走咯。

家书信封上写着:与儿凌江亲启。

凌江凝视着这几个字,心中百感交集,他迟疑了好长时候,硬是没鼓起勇气拆开一看上边究竟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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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赶至平海镇要数月时间,若是写书信虽说会快些,但也快不了多久。尤其是托官府派送,那都是先屯着,等到时候了在一并送出。若是找镖局去送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没官府可靠,况且价财物也不低。

看着这信封上的墨迹,怎么说也得有半年的时间吧。

父亲半年前写给自己的家书,如今过去多少时日了,这叫他作何敢看呢?自己等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封父亲的家书,这让他实在难以平静。

未几,凌江颤抖地双掌将这份家书小心翼翼拆开,他硬着头皮一看,顿时懵了。

只因为这信封里头,竟是空空如也!

这叫他怎敢相信?

“这究竟是……”凌江一怒之下,直接将手中的信封捏成一名纸团。

他望着天边的天,满腔的怒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发泄。究竟是有人盗走了我父亲写的家书,还是说这只是某些无聊透顶的小人在作弄?

凌江大口地气息,感觉自己缓和一点后,才将捏成一团的信封摊开,注视着上边皱巴巴的字迹,他忽然意识到了些甚么。

这信封,并没有封口!

“有可能是途中掉落了,也可能这根本就只是一场玩笑。”凌江看着信封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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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不管如何,这都让他无比恼怒。

好不容易才得知父亲的消息,谁想还未注意到眉目,便已经化为了泡影。他并不奢求什么,他只是想了解自己父母究竟是否还在人世,他们做些什么,是什么样的人,其实都不重要。

有些时候,哪怕只是一句问候,或是一点毫不相关的言语,都能安抚一名人不安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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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九叔除了事情之后,他迫切想要知晓自己的身世。

凌江神情有些迷茫,手持着信封低声喃喃道:“长安,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紧握起拳头,猛地往前挥出一拳,像是要把这一腔恼怒之情,通过这拳头一扫而光。

拳出,迎着寒风的拳眼里,忽然发出一声爆鸣。

尽管很轻微,很短暂,但凌江能听得出来,甚至能感受到,这一击和平日里挥出的拳头,有些不太一样。

凌江心头暗道:“这是……拳劲!”

少年万万没联想到,自己一怒之下,竟然巧合的迈出了这一步,从门外的那人,踏进了门里边,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奚瑶曾跟他说过,只有自己能打出拳劲,才算得上是攀上武道第一重山。当然按照奚瑶的预计,估摸着也得三年五载才能做到,可凌江只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从一个门外汉,踏进了这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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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此时所掌握的门道还太少,否则也能够带上那所谓练家子的名头。

奚瑶所教他的这一套走桩,只是蕴含着一套拳法的根基罢了,但打好这一根基,日后练拳或是练腿,都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功夫便能小有成就。

凌江收回这一击,原地调息了一个周天后,他隐隐听到了一些响动,立马将手中的信封给收起,紧接着便传出了雅儿推开房门的声音。

信封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凌江暂时还不想让雅儿知晓,不过他心底里早已有了个打算,等过完这年,自己真得去一趟长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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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下同样是年味十足。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皇书院有做洗砚池,相传在上千年前,这儿还不是东皇书院,而是一落魄书生的宅子,他每日在这池边勤学苦练写字,待写完了字,便直接在池子里洗砚。

后来书生奔赴长安赶考落榜归来,夜下于池边散心,忽然瞥见池里冒着点点光斑。书生好奇上前一看,是一条锦鲤鱼,鱼鳞上逐渐冒出细小光点,顺着水面汇聚与书生身前。

谁想过了数年,池内的水并没有更换,非但看不到丝毫墨迹,反倒是变得更加清澈见底。

不出瞬间,金色光点化作一个美人儿,而池里的锦鲤,早已不见踪影。

原来,这书生往年所洗入池里的浓墨,都被这锦鲤给吞入腹中。只因为书生写字可谓入木三分,字字有神,这锦鲤经年累月窥伺书生写字,巧合之下竟得以入道。

而后,书生以笔为剑,因锦鲤点拨而踏上修行之道。

书生写得一手狂草为荣,自号曰:狂笔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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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后人所述,狂笔书生得道成仙之后,便将锦鲤留在了池里,待有缘人方能寻见。

天上下着皑皑白雪,将洁净的洗砚池染了一层白霜。

苏晓晓手持一只梅枝,站在池边百无聊赖地扭转着手里的梅枝,她双目凝视池面,像是想要寻找着传说中的锦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晓晓,饺子好了,吃点吧。”东方太乙端来一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皮薄馅大,水嫩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一股浓香弥漫开来。

苏晓晓说了声谢谢,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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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想家了吗?”东方太乙注视着她的神情不太好,疑惑地问。

苏晓晓沉思了好一会,再次摇头,凝视着手里的梅枝说:“我只是想我爹了,还有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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