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港小说

【第二卷 江陵春 第七十八章 山雨潇潇】

人间烟火长 · 少年已苍茫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 护眼 熄灯

临近半山腰的时候,云天之上鸣响了一阵轰隆,雨点便也就铺天盖地般打下来。

雨势很大,雅儿压根来不及撑开油伞便被凌江拉着小手,两人快步跑进十丈外的一座山洞里头。到了山洞,两人的外衣已经被打湿了,好在都是冬衣,这点雨水还算能撑得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公子,这雨好大啊。”雅儿一边喘气边说道,“真晦气,眼瞅着就要到通海城,这场雨下来,每个三五天咱们是别想走了。”

“没事,不打紧。”凌江笑了笑道,去到长安还得好些日子,这才到哪啊,也不迟这一两天。

趁着天没黑,凌江往里头探了探,这是个封死的山洞,往里行两丈便无路可走,但石壁上却留下了不少石缝,凌江还是把雄黄粉给撒上。

大雨下了将近两刻都还没有减小的迹象,反倒是随着一阵风掠起,雨下更大了。凌江在洞里腾出一块空地,开始练起拳脚。这几日赶路,让他压根没有功夫去好好练习,如今下了场大雨,正好让他消化一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雅儿则是无聊的提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作画。

“白哥哥,你倒是快点啊,山洞就在前边了。”

就在这时,山洞外头传来一道女子的高声呼喊,这让凌江和雅儿顿时打起精神来。显然人家也是打算来这儿避雨,只是不了解这来的是些什么人,手脚是否干净。

凌江快步走到雅儿身旁,用顺着洞口往外探去,茫茫大雨中走着两位身披蓑衣的人影,斗笠架住了他们的脸庞,其中一人身上还背着剑。

正当凌江心中猜疑之时,走在前边的人影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她瞪大眼睛瞪着洞口站着的凌江。

“陈宝涵?”凌江惊愕道。

‌‌‌​​‌‌​

转瞬间,她身后的那人影也跟了上来,瞧见陈宝涵站在原地,身子立马绷紧,手下意识向着身后的剑柄握去。他抬起斗笠,与跟前的少年对视一眼。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凌江?”

“大白?”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雅儿按耐不住地跑到洞口,注视着瓢泼大雨中站着的两个人,不由得惊愕道:“这么巧,真的是大白哥。”

大白和陈宝涵两人匆匆步入洞口,将滴水不停的蓑衣斗笠晾在一旁。这雨实在太大,两人的衣裳还是湿了透。大白挽起裤腿,四处在洞里寻些树枝当着众人的面招手点火。

陈宝涵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而雅儿却是头一回见识这本事,瞪大小眼睛老半天没眨眼。

“大白,你不是出海去了吗?怎么也来到这儿了?”凌江疑惑地问。

“十五清晨我就回到了。”大白边弄着火堆,一边说道,“我收到了你留下的字条,本想说让你等会咱们一块上路,可当我赶到你家时早已没人了。”

“大白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雅儿拿出一张干的毛巾,帮陈宝涵把头发给擦干。

大白说道:“我送宝涵去江陵城到她姑妈家那住一段时间,你们要去长安的话,我倒是可绕点路跟你们同行一程。”

“那真是太好了!”雅儿一听连连点头,有大白在身边同行,她这会是一百个放心。

只见陈宝涵在一旁抱怨道:“雅儿姐姐真羡慕你们能去长安,我老早就想去长安玩了,可我父亲说甚么都不准。这回若不是有白哥哥陪着,我连江陵城都去不了呢。”

“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些我带你去。”大白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

陈宝涵一听微微挺起胸脯道:“我今年十六,不小了!”

‌‌‌​​‌‌​

大白装作没听见,披着蓑衣冒雨走了出去,弄了些柴火会来。这下雨天最麻烦的便是生火,得提前把柴晾干才行,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凌江心头不自觉感到有些沉重。

这天夜晚,雅儿也不用再守夜,凌江和大白两人各自守半宿。这天夜晚过得很平静,就连凌江睡觉时都觉得非常安心。

接下来更精彩

次日清晨,雨还在下,山里头遮上了一层白蒙蒙雾,五丈之外甚么都看不清楚了。

凌江则是一如既往地早起纳灵,大白扫了一眼,感到有些就惊讶,似乎想说些甚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直到雅儿跟陈宝涵醒来时,陈宝涵瞧见凌江想不到在打拳,不自觉惊讶地问:“凌大哥,你原来也会功夫啊?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凌江停了下来来,挠头笑道,“我也是半年前才开始练的。”

“那也很厉害了。”陈宝涵点了点头,“我想让白哥哥教我些本事,他还不愿意呢。”

大白立马低声喝道:“你一名女孩子学这些东西做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宝涵哭笑不得地吐了吐小舌头,默默地吃起干粮。

“凌江,吃完后到外边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大白捏着一块干粮就往山洞外走去,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雨水顺着洞缘打落而下。

凌江凑着冷水两三下解决手里的干粮,来到大白身边,他指着旁边一块比较低矮的石头开口说道:“坐吧。”

这山洞莫约三丈深,外边雨声很大,两人只要不说太大声,雅儿和陈宝涵自然是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看着凌江落座来,大白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谁教你的纳灵?”

“是奚瑶姑娘。”凌江解释道,“她是个外乡人,怎么,有问题吗?”

‌‌‌​​‌‌​

大白摇头:“这路数你既然已经练了半年,自然是没甚么问题。可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出门在外千万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教你的路数,你不知道人家是否没安好心,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可就麻烦了。”

凌江疑惑道:“有些修行路数不能学?”

大白顿了顿,接着说:“我看你练的路数,是打算修行武道?”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大白点头严肃道:“这是自然。江湖之大,三派九流错综复杂,其中也藏着不少邪教,你若是被那些邪教给骗进去,怕是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凌江苦涩道:“奚瑶姑娘说我灵根是废的,想要修行只能习武,这辈子都别想练气了。”

“这事我曾听九叔说起过。”大白点了点头,“既然你有这份机缘,就应该好好珍惜才是,你也别瞧不起那些江湖武夫,往远了不敢说,至少在前五境,武夫虽说走得会慢些,但真正打起来,五境之下的练气士未必是那些江湖武夫的对手。”

“这么强的吗?”尽管凌江知道大白只是好心安慰他,但还是颇为吃惊。这么说来,奚瑶姑娘也是炼气五境,也打不过那些江湖武夫吗?

“也不对。”凌江暗想着,“奚瑶姑娘不单是练气士,人家也习武的,有底子在应该不至于像大白说的这般狼狈。”

大白接着说,“从这儿到江陵城还有些时日,路上你若是有甚么不明白的,大可以问我。你初窥门径,自然会有不少迷惑,若是不能及时解决,没准只会让你越走越偏,到后面怕是想回头都难。”

凌江说:“说起来,我现在就有若干个问题想问问。”

“你问吧。”大白点头道。

“我想了解你所谓的炼气五境究竟是哪五境?还有便是,武道迈过第一重山之后,我宛如不太懂该作何走下去。”凌江诚恳地问道。

大白想了想,说:“练气五境,指的便是开光,凝气,聚神,离魂,合体这五境。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尸神灯吗?人有三盏灯,但第三盏灯是内火,通常是不亮的,所谓开光便是以潮汐灵气或是紫气之灵淬体燃灯,所以这开光境也被称为是燃灯境。至于武道十重山,第一重便是纳灵,接着是锻骨,登堂,金身,玄门。”

“纳灵,锻骨?”凌江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着最近走桩练拳已经上了瓶颈,原来打出拳劲之后想要再往上走,就得锻骨啊。”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白含笑道:“你如今能打出拳劲,的确算是攀上了第一重山,可还算不上迈过。我曾见过一位武道修行者,弹指一挥便可使人口吐白沫,你甚么时候能够做到那种实力,便才能算是登堂入室,武道第三重山。哪怕是手指头,也能施展出惊人的力道,这便是第二重山锻骨。说起来,武道三重山其实定义还是挺模糊的,有些人是先锻骨后纳灵,有些人是先纳灵后锻骨,尽管最后都能往上走去,可实力却有着不小差距。”

大白停顿了一会,他接着开口说道:“好在教你纳灵的人也知道这个道理,没让你一步登天,只是从纳灵开始。知道咱们小镇上打铁的牛师傅吧?他就是从小被家里人锻骨长大的,若是当时他能先纳灵打好根基,如今又作何会停滞在三重山止步不前呢?”

“纳灵只是打下根基,锻骨才是力道的提升?”凌江问。

继续品读佳作

大白点头说:“不错,你虽然灵根是废的,但武道根基打的不错,若是你愿意的话,我明日便可教你如何锻骨。今日就算了吧,毕竟早已过了清晨,紫气之灵早已没清晨那么充足了。”

“多谢了。”凌江连忙点头,要不是大白解释的清清楚楚,他恨不得立马就让他教自己如何锻骨。因为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纳灵半年时间,体质早已大有改变,可就是使不出应该有的力气,原来是骨子太弱了,才空有一身根底却使不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山雨淅淅沥沥,从通海城走到江陵城少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凌江此刻不自觉期待一个月后,他能否踏上第二重山。

“对了大白。”凌江想了想,还是把心里头的问题给问了出来,“我看你之前在老龙王庙施展的那些手段,不像是练气士,也不像是武夫,那是作何回事?”

大白平静地回答:“因为我既不习武,也不练气,而是修道。怎么说呢,就好比你们口中所谓的那些风水先生一般,他们大多都只是懂了一些皮毛罢了,算不上修道。我从小就被九叔领进门修道,无论是道心亦或是根基都打得很牢固了。这也是为何老郭出了事后,镇上唯有我和九叔敢接下这烂摊子。修道讲究的是道行,道行高,道法也就越深厚。没个十来年的功夫,成不了气候。”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绿水鬼绿水鬼鱼不乖鱼不乖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大头虎大头虎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时光沙时光沙北桐.北桐.季伦劝9季伦劝9李美韩李美韩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东方亮了东方亮了迦弥迦弥商玖玖商玖玖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东家少爷东家少爷仐三仐三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小抽大象小抽大象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雁鱼雁鱼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青云灵隐青云灵隐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木平木平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笑抚清风笑抚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