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川不着急,可有个人已经着急的像火上的蚂蚁,哪怕是春节还没过,也不得不吃降压药来缓解急剧升高的血压。
不过,张华着急倒不是赔钱了,而是,赚的钱太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的,就是赚的财物太多了。
多到张华感觉心脏早已快要爆炸。
从年前最后一天听到各种传闻后,张华就有预感,市场一定会在消息的刺激下继续上涨。
好歹他也是在金融业混了几年的人,人心惶惶之下,不管消息真假,只要相关方面没有人澄清,年后市场一定会跳空向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经验。
结果如张华猜测的一致,开年后第一名交易日,国债323合约直接跳空高开3个点不说,到收盘更是拉到132元的天价。
四个点的涨幅,两倍的利润。
如此疯狂的暴利,哪怕是张华早有预料,可也没法控制血压的升高。
毕竟赵江川那七百张合约有一半的钱是他出的,他不得不随时监控着账户上的资金状态,以免市场巨变让他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也意味着张华得不停计算着赵江川账户上的资金变化。
而后,他血压就开始有点不受控制了。
二十个账户里均价128元的七百张合约,在四个点两倍利润的涨幅下,到下午四点半收盘时,已经滚到了四千两百万。
两千八百万的总利润。
这么一笔天大的数字,张华根本没办法不激动,哪怕这钱不是他的,但此地面好歹有百分之三的利润是他的。
就是去打劫银行恐怕也没有这么离谱吧。
可还好,在收到各种消息传闻的时候,张华已经有了一丝准备,这他心里也有了缓冲的余地。
张华宛如有些明白为甚么当初赵江川在说那百分之二利润少时,嘴角的那丝笑容那么意味深长。
两千八百万的利润,按照百分之三算,早已超出了那七十万酬劳十四万。
越思考,张华就越发感觉赵江川高深莫测。
可是再后来,张华就疯了,不对,理应说张华觉着他要疯了,或者说,他觉得此物世界疯了。
正月初八,市场刚一开盘,国债323价格就继续上涨,当天收报134元,涨幅两个点。
接着,国债市场就像疯了一样。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国债323价格每天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持续走高,到2月22号的时候,一路狂奔下,国债323合约已经涨到了147.5元的天价。
高达十几个点的涨幅让无数的大户散户全部傻眼,那些当初做多买在最低点的人全数追悔莫及。
十几个点的涨幅,六七倍率的涨幅。
可早早卖掉错失头寸中,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债价格越涨越高。
近乎八十五度的走势,那种让人望而畏惧的价格,让所有人都只感觉疯了。
而有幸持有多单从来都没立场的人,则被这种暴利冲击的心神激荡,十若干个点的暴涨意味着他们从此踏上了暴富的行列。
但市场总是两面的,就像那阴线和阳线一样,阴阳之下伴随着利润的时候也永远都是多空对应的。
所有的空头在这疯狂的行情中一个个如丧考妣,不管是机构或者散户,在这疯狂的暴涨中,全部被洗劫一空。
提前爆仓的人还好说,他们在望着那高达147.5元的价格时只有深深的敬畏和庆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庆幸后来没有重新加仓,也庆幸他们的钱早就亏光了。
这很可笑。
但那些最终选择再次加空的人,则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不管他们增加再多的资金,也没有顶住市场的疯狂上涨,在国债323一次又一次的上涨中,他们依然没有避免爆仓的命运。
也正是这疯了一般的行情,让张华坐不住了,那二十个账户里一天比一天多的资金,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煎熬。
他甚至不敢看账户中那让他感觉恐惧的资金。
不经历金融市场的洗礼,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张华是怎么一种心态。
那一连串的数字只要看一眼,张华就能感觉血压蹭蹭升高,甚至不由自主的,他就想要把把账户中的持仓全部平掉。
因为,赚的钱太多了,多到了一种让张华光看看就胆战心惊。
一亿三千六百五十万。
从年前开始算起,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七百手国债赚到了一亿三千六百五十万的利润。
这是一名让人惊惧的数字。
惊惧到张华几乎夜不能寐的地步。
于是张华很着急。
他的合伙人,他的投资人,那样东西神神秘秘的赵江川,在年前到现在想不到一次面都没露过。
本能的,张华想要将账户上的持仓全部平掉。
他觉得,这么疯狂的行情,就算传言都是真的,财政部最终将国债补贴率提高到147.5,那现在323合约的价格也早已到头了。
张华一次次又一次想让证券机构把账户平仓了解,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做出这个决定。
账户控制权在他手里不假,可账户的资金使用权却不是他的。
只是每当注意到账户那一连串的数字,张华作何也无法控制心中那种想要平仓的冲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除了利润里面有百分之三的分成是他的,他也想帮赵江川保住这笔巨大的利润。
以国债目前巨大的涨幅,随便一名震荡那可能都是十个八个点的,那就意味着,他现在能够拿到四百万的利润可能分分钟就给他砍掉一半。
暴涨之下肯定有暴跌,这是人之常情。
那种极度的纠结让张华坐立难安。
可张华只能一个人忍受这种蚂蚁叮咬般的煎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赵江川在哪,也不了解该怎么联系上赵江川,除了干坐着等待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平,还是不平。
就这么一名简单的选择,让张华倍感煎熬。
在国债那一天比一天高的价格下,张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了,国债那近乎九十度的上涨走势,让张华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种重压,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头将张华压的快无法喘息,每时每刻,他都忧虑那巅峰的山顶会陡然崩塌。
可谁又会了解,这一切都是张华觉着赚的钱太多了。
很荒唐,很可笑。
可只有张华自己了解,这一点都不荒唐。
他也不明白,得是甚么样的强大内心,才能让赵江川对于如此巨额的财富都无动于衷。
难道那小子出事了?
不然他作何还不来啊。
张华了解,他早已快要崩溃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华觉得,他现在就是那样东西太监。
生平头一回,张华生平头一回想迫不及待随即见到赵江川,甚至比他当年生平头一回尝女人滋味还要迫不及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