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让他这一生都错过了林然!
在最后一刻,沈雨桐也放弃了挣扎,这样一起死也算是一名最好的结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联想到自己对他由爱生恨,沈雨桐陡然发觉自己的一生就是一名悲剧。
看到沈雨桐不再挣扎了,江宇辰的理智也回归了,但愤怒却还是能以遏制,松手的与此同时将她推开。
还没有从窒息感中恢复过来,紧接着小腹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但她却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求救,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宇辰摔门扬长而去。
手下全部没有留任何余地,加上沈雨桐没有了力气支持,失去重心的跌在了地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雨桐清晰的感受到双腿间有一股热流涌出,宛如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一样。
…………
江宇辰接到电话的时候眼下正酒吧里喝酒,颓废萎靡的他由于手机另一端传来的消息被彻底惊醒。被酒精控制的大脑也都清醒了过来。
双掌在紧扣着酒桌的边缘,手指关节由于太过用力发出声音,他从来都低垂着头不了解在想什么。
完全顾不得酒驾的后果,将油门踩到最底,一路驱车到了医院。
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推开迎过来的一群狐朋狗友的招呼,疾步冲出了酒吧。
医院里,他的父母在,沈文辉也在。
注意到他,沈文辉红着眼扑了上来,撕住他的衣领质问:"你对雨桐做了什么?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他接到电话赶到的时候,门外停着救护车,而沈雨桐倒在血泊中,那样的触目惊心,让她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江宇辰不了解该怎么回答,只能任由沈文辉用力的晃着他。
江父江母虽然对沈文辉的举动有些不满。但现在人家的女儿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这样的冲动反应也是正常的。
谁让自己的儿子做错事了呢?
江父哭笑不得的摇头叹息,他是真的不心领神会这个儿子结了婚怎么反倒不让人省心了,不管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公司都被他给搞得一团乱,跟从前懂事优秀又让他骄傲的那样东西儿子简直判若两人。
在沈文辉抄起的拳头要落在江宇辰面上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我女儿作何样了?"沈文辉迫不及待的上前问。
"孕妇怀孕两个月了。腹部因为剧烈的撞击孩子是保不住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江宇辰更是失神的步步后退,后背撞在墙壁上失魂落魄的呆住了。
听闻自己有了孙子,江父江母随即冲上拉住医生:"医生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子!"
沈文辉彻底愤怒了,对着他们怒吼:"保住你们的孙子,那我的女儿呢?"
江父立刻纠正,恳切的拜托医生:"不管作何样,大小两个都要保住,我们江家一名也不能失去!"
听他这么说,沈文辉才稍冷静了些。
但医生的回复却让他们失望了:"不行,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一定要拿掉!"
医生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孕妇子宫大出血,恐怕……恐怕要做子宫摘除手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子宫摘除?!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沈雨桐竟然伤的这么重,江宇辰失神的抬起双手,似乎注意到了上面沾染满了鲜血,那样血淋淋的样子让他都惧怕。
最终,就算是医生尽了全力,但孩子没了,沈雨桐的子宫也能保住。
当她清醒过来了解这样残酷的真相后,反倒是显得极为平静,出奇的寂静,每天都只是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呆呆的出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几天后,从来都自责又惧怕面对真相的江宇辰最终还是鼓起能气推开了病房门,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争执怨恨之后,两个人终于可平静的面对彼此了。
他们就那样定定的注视着对方,甚么都没有说。
"对不起……"
许久之后,江宇辰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沈雨桐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现在你终究可解脱了。"
伸手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把此物签了,我们都解脱了!"
孩子没了,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拥有孩子后,沈雨桐反倒冷静下来了。
她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作何就变得那么执着,就是想要得到他。
说不定是由于从第一次见他,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但他身边总是有一名林然,看他对林然那么宠溺。她陷入了疯狂的嫉妒中,那么占有欲也越来越强烈。
后来,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一名可能改变她和江宇辰关系的机会。
她原本是想让绑匪绑了林然的,但当那些绑匪了解江宇辰的家世后竟将他给绑了。
林然不顾一切的去救他,甚至说服绑匪不惜以自己来换取他的安危,她目睹了一切,又产生了强烈的自卑感,由于和林然相比,自己对江宇辰的爱宛如没有那么纯粹,也没有那么的不顾一切。
为了江宇辰牺牲掉自己,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虽然后来林然被人救走让她坐收了渔翁之利,让她顺利的得偿所愿和江宇辰在一起了,但那种自卑还有窃取一切的不安却一直折磨着她。
就算她用尽手段得到了又作何样?
江宇辰的心里爱的人向来都都不是她,任她做甚么也都只是一场空而已。
现在经历了生死,也经历了这么多的失去,她终于释怀了!
江宇辰注视着那份离婚协议,低沉道:"我不会签的。"
"不签?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宇辰低垂着眼睑:"你变成现在这样是我造成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倘若只是单纯的没了孩子,他会毫不踌躇的签字,但自己害她失去了子宫,以后都不能生育,无论如何也要负担起责任来。
他的话却让沈雨桐心中涌起悲伤,她的婚姻竟要以失去子宫来维持下去。
多悲哀!
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宇辰,签了吧,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悄然拭去眼角的泪水,重新面对着他,郑重认真的道:"我想放过你,更想放过自己!"
……
那天在医院,江宇辰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期盼已久的结果,却没有换来期盼中的解脱,反而越发的沉重。
沈文辉的机构也由于种种原因而负债,他只能将手中的股份全都抛出,彻底从公司经营中退了出来。
沈雨桐也只是在微博发布了一条简单的退出娱乐圈的声明后结束了一切的工作,一家人办理了手续悄无声息的出国,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很快他们也就被人所遗忘,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林然是透过裴云骁知晓这一切的。联想到前世沈雨桐的无限风光,林然只觉着世事无常。
"想甚么呢?"
林然抬头问裴云骁:"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裴云骁摇摇头:"或许她想要彻底结束掉此地的一切,不想再跟这里有任何瓜葛。"
林然心中从来都在感叹的却是感情真的不能勉强,否则最终只是害人害己。
前世,她对江宇辰的执着最终落得个惨死的结局,而这一世沈雨桐向来都强求,也是落得伤痕累累。
何必呢?
哄着林然睡下后,裴云骁换了便装,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餐厅,裴云骁径直去了约定好的包间。
看到他进来,静坐在窗边的江宇辰站了起来。
江宇辰:"没联想到你真的会来。"
裴云骁坐了下来:"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来。"
两天前,他接到了江宇辰的电话,只是说了约定时间和地点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其实江宇辰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注意到他一时间竟不了解该说些什么。
裴云骁为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江少约我来不了解有什么事。"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但由于一直关注着裴云骁,于是对他倒也不觉得陌生。
"我想拜托见过好照顾然然。"
林然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也是他在做出最后心中决定之前唯一放不下的,或许这也是他约裴云骁出来见面的原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就不劳江少费心了。"
裴云骁的霸道决断让江宇辰有些难堪,嘲讽的苦笑着,因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对云骁说出这样的话的。
唯一说得过去的也只有兄长此物身份了。
明明答应了林老爷子会好好照顾林然,当亲妹妹一样的疼爱,但最后他却失职了,哪里还有做兄长的资格?
听他平静的说着话,江宇辰的瞳孔不断的放大,双眸中有震惊也有恼怒。
裴云骁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难堪,竟是难得的开口说了起来:"从我生平头一回见到然然的时候就确定了她是我的,没有任何人能抢走,为了迫使她全无退路进裴家,我第一次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裴云骁平静的说完这些后。也不理会江宇辰,喝完杯中的茶起身转身离去。
他说第一次见到林然就确定了她,而自己和林然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就是从那场绑架开始的。
包间的门刚打开,他听到江宇辰的嗓门从后面传来:"当年的绑架,你是参与了对不对?"
裴云骁为了得到林然,肯定是做了些什么的。
但裴云骁却甚么都没有回答他,无声的拉开门从他眼前消失。
回到车内,裴云骁脑海中回闪出当年的情形。
林逸清第一次带着林然来裴家的时候。小丫头那样怨怼的眼神让他不解,更让他困惑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让他前所未有的平静,就连头痛也跟着缓解了许多。
那时候他就决定了要像老太爷交待的那样娶此物女孩。
也是在那一天,他了解自己非她不可!
后来他查了关于她的许多事情,自然知道江宇辰这个与她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师兄存在。
每次注意到她对江宇辰绽开的那种全无防备又明媚的笑靥时,他的心情就会跟着阴郁起来。
后来他知道了沈雨桐对江宇辰的心思,便借着那次的绑架推波助澜了一把。
绑匪的确是沈雨桐找来打算要对付林然的,不过他让人将江辰宇的身世透露给了他们,让他们临时改变了绑架的目标。
但让他没联想到的是林然竟然不顾生死去救江宇辰,甚至说服了绑架更换了人质,最终得知被骗的绑匪甚至要将她给卖了。
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只能匆匆将她救走先送去医院。
沈雨桐最终的李代桃僵,也是他让人暗示她的。
不可否认,从那之后江宇辰和她的关系改变了,对她冷淡了许多。跟沈雨桐之间的关系更是一日千里。
那之后,林逸清去世,江宇辰和沈雨桐确立了关系,为了让沈雨桐安心,再加上江家父母的反对,他最终是选择了避开林然的求助,让走投无路的她进入了裴家。
他不知道林然了解了这一切之后会怎么看他,又会不会怨恨他。
裴云骁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让他的脸在黑暗中更暗晦暗不明。
一支香烟燃尽之后,裴云骁发动了车子。
回到山庄的时候,林然依然在熟睡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然是个黑白分明的性子,如果被她发现这一切的话,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着她的脸颊,低声的喃喃自语:"然然,知道了我的卑鄙,你还会留在我旁边吗?"
可是他曾经承诺过。对她不会有任何的隐瞒,而且这件事情压在他的心底,让他有些不堪重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