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拍卖会正式开始】
唐肃宗龙心大悦,他拍着陈行云的肩膀,“好,爱卿有心,不过,这账目之事,繁杂无比,你一人恐怕忙可来。”
陈行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随即顺着杆子往上爬,一脸为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陛下所言极是,微臣正为此事发愁。这管账之人,一定要是陛下您绝对信得过的心腹才行,微臣不敢专权,还请陛下指派一人,来监管账目!”
唐肃宗闻言,沉吟瞬间,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身边那个向来都躬着身子,没甚么存在感的年轻小太监身上。
“高德子,你跟着陈大人去吧。给陈大人当个副手,好生做事,莫要给朕丢脸!”
那样东西被点到名的年少小太监,正是高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奴才谢陛下隆恩,谢陈大人提携!”
陈行云看着高德子那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笑意。
……
离开皇宫,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高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行云身后,澎湃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陈大人,今日提携之恩,奴才没齿难忘!”
陈行云停了下来脚步,转过身,注视着跟前此物面容清秀,眼神里透着机灵的年轻太监,淡淡的道:“本官不需要你记着恩情。”
高德子闻言一愣。
高德子是何等聪明之人,瞬间就明白陈行云话里的意思。
只听陈行云继续道:“本官要的是忠心,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是谁的人,日后该为谁办事,就足够。”
他没有丝毫踌躇,双膝一软,再一次重重跪倒在陈行云面前的青石板上。
“奴才明白,从今往后,陈大人,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
“奴才这条命,就是大人的!若有半点背叛,叫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内侍监。
李辅国听完手下小太监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砰!”
“陈行云,你个小畜生!”
李辅国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道,“好毒的计策,拿咱家的钱,去讨好陛下,还顺手安插自己的人,你这是要挖咱家的根啊!”
完了!
陛下占七成利,这修路的事,就成陛下的私产!
李辅国瘫坐在太师椅上,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诅咒着。
咱家再想伸手,那就是跟陛下过不去,这盘棋,咱家输得一败涂地!
小畜生,你给咱家等着!
别让咱家抓到机会!
否则,咱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京兆府。
拍卖会正式开始。
整个京兆府大堂,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商,几乎都汇聚于此,一名个摩拳擦掌,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前方高台上那个神情自若的年轻人。
陈行云站在台上,环顾四周,清清嗓子。
“诸位,废话不多说,今日拍卖,不拍古董字画,不拍奇珍异宝!”
“咱们拍的,是这长安城未来的康庄大道,更是能让诸位家族,流传百年的生财之道!”
“拍卖开始,城东第一路段,底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我出两万两!”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一名胖员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来。
“两万两?张员外,你也太小气了,我出三万!”另一名丝绸商人,随即起身,脸上满是不屑。
“三万五!”
“四万!”
“我出五万!”
价格一路飙升,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这些商贾,一名个都跟疯般,为了争夺路段和那传说中的水泥配方,眸子都红。
郭晞站在陈行云后面,注视着台下那疯狂的景象,整个人都看傻。
疯了,都疯了!
这群人,为了一个方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拍卖会持续整整一名下午,等到最后一个路段被拍走,账房先生拿着账本,颤抖着双掌,跑到陈行云面前。
账房先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他高声叫道:“大人,总计六十二万四千两白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郭晞的脑子里炸开。
六十多万两!
郭晞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他呆呆地看着陈行云,看着这个一手缔造神话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行注视着郭晞的摸样,感觉一阵恶寒,“赶紧给本官干活去,人手、材料,都给本官安排妥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三天之内,本官要注意到长安城第一条水泥路动工!”
“陈大人放心,郭某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说完,郭晞便像打了鸡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大堂,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喜庆。
陈行云看着郭晞那副德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堆积如山的账本上。
这下,钱和人手都有了。
修路这事,总算是能走上正轨了。
可,这笔财物,还得先去跟皇帝老儿报备一声,省得他又觉得自己要独吞。
……
养心殿。
唐肃宗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那即将充盈起来的小金库,一联想到李辅国那张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脸,唐肃宗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启禀陛下,陈大人求见。”王伴伴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唐肃宗嘴角一咧,心情大好,朗声道:“让他进来!”
陈行云步入殿内,躬身行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爱卿免礼!”
唐肃宗满面红光,他指着旁边的座位,欣赏的道,“快快赐座,爱卿今日又给朕带来甚么好消息?”
陈行云坐下后,含含笑道:“托陛下洪福,京城道路修筑权的拍卖会,已圆满结束。共计筹得白银,六十二万四千两!”
“多少?”
唐肃宗听到此物数字,屁股底下像是装弹簧,一下就从龙椅上弹起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行云。
“你再说一遍,多少?”
“回陛下,六十二万四千两。”陈行云平静的重复道。
“哈哈哈!”
唐肃宗先是一愣,随即涌出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整个养心殿的房梁,仿佛都在这哄笑中颤抖。
“好,好一个陈行云,你真是朕的福星,朕的子房啊!”唐肃宗澎湃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他指着陈行云,赞叹的笑声不绝于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六十多万两!
朕的内帑,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财物,有了这笔财物,朕还怕他李辅国?
还怕那帮朝臣?
唐肃宗笑够重新落座,看着陈行云,越看越是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