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回家结婚20】
被这么多眸子望着, 燕雪山脑子空了一秒。
心想:这么多人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搁下勺子,说:“嗯,想了解, 你们告诉我吧。”
众人像是瞬间全围上来,把他坐的这张餐桌给围得水泄不通,开始你一嘴我一嘴地描述起来, 不时又有刚到食堂的人看到这边一堆人,走过来看热闹,一听在说什么, 忍不住加入讨论。
现在不比当年在前线每日准备好作战,战士们的日常生活没那么紧迫了,可,依然算是忙碌的。
亚瑟个人统领的安排下是这样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没点到出去剿匪作战时,或是没轮到站岗执勤的战士,每星期做六休一。
军队的安排是早上五点起床,开始进行一小时的晨练热身, 然后吃早饭,吃完早餐有两小时的专业军事训练和两小时的政治军事讨论。
下午,在午餐后有一小时休息时间, 再之后安排有两小时的军事战术教学, 面向没有读过军校的下级军人, 可自由报名要不要学习, 学这些都是免费的。
自然, 基本上大家都参加了。
到晚餐前还有两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基地里有个庞大的体育中心, 赛跑、打球、跳绳、射击等等, 只要你能想到的运动项目, 都给安排了可使用设施,没有的话可以进行申请,满十个人申请就批经费改建。
尤其是最近任务还算轻松,基地里还组织了几次体育竞赛,赢了还能有奖金。
你要是不喜武,喜文,也可以,有其他兴趣小组。
偶尔,亚瑟还会过来跟大家一起玩,神出鬼没,并不能预知他会出现在哪。
尤其是年少士兵们,都喜欢这位实力强大又朝气蓬勃的少年将军,还一传十十传百,要是有机会就想转来他的麾下。
“我觉得像是某种花草香气吧,但是又说不上具体是哪种。”
“是吧,但我觉着像是叶子露水的气味。”
“叶子露水有味道吗?”
“反正就那种感觉啊,春天的庭院,早晨起来,落满阳光,温暖的香气。”
“是吗?我倒是觉着一点也不庭院,更像是野外的小树林。”
燕雪山在这一片嘈杂中面不改色,静静想象起来,略有了个模糊的感觉,并不清晰,却也算美好。
“可这不是重点吧——”
燕雪山问:“那重点是什么呢?”
“是亚瑟上将作为s级精神力的alpha,他的信息素也很浓啊。”
“对啊,对啊,每次香起来那叫一名呛人啊。”
“不香的时候也苦的呛人。”
燕雪山微动,好奇:“还会不香的吗?”
答:“会啊,就您退役以后找不到人那段时间,苦得可怕。”
现在大家可以当成个笑话说出来了。
当然,是背着亚瑟,且并无恶意。
一位比亚瑟更早认识燕雪山的上尉说:“我依稀记得他刚跟少校您搭档的那天就很香,我还想,这个alpha作何信息素这么香?”
“后来发现不是他本身很香,他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没那么香,就是比较普通的气味。”
“但是只要在您的身边,就会变香,只是香的或多或少的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纷纷附和:“没错正是。”
“可,有时候他一名人也会变香,我就了解,一定是因为那天您夸过他,或者对他的态度比较好。”
燕雪山:“?”
“相反,要是那天您对他态度一般,他就会没那么香,闻上去会有点干涩。假如您又对他好了,他又会一下子变得特别香。”
燕雪山:“??”
他不懂了。
他觉得自己对亚瑟向来都挺好的啊,从来没有对亚瑟坏过。
军队有军队的文化,有一些品行不端的人会以资历和军衔压制下属,他就从没干过这种事,一直跟亚瑟好声好气的,关于技术方面毫不藏私。
他有甚么时候让亚瑟变得不香过吗?
燕雪山完全想不出来。
在服役时期,他与亚瑟的关系应当可称得上是相敬如宾吧?
大家继续跟他诉苦,表示亚瑟那么香真是影响大家工作,还要求一定要憋住,不可告诉燕雪山。
燕雪山想了下,为什么亚瑟不吃抑制药呢?
又转瞬间否定了自己此物想法,一可能是没有到发热程度,二是当时他们一天下来基本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一起。
作为引起亚瑟变香的缘由,只要他在,吃药就没用,更何况药物多少会影响亚瑟的精神状态,不利于驾驶机甲。
“还有时候,遇上别人想对您献殷勤,上将先生的信息素又会变得酸涩,也很冲。”
“以前我们就想,要是他能早点跟您互通心意就好了,就不至于一会儿一个味道。”
燕雪山道歉说:“恕罪,让你们困扰了。”
现在他跟亚瑟是夫夫,有负责要替亚瑟道歉。
“没事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要紧的,少校。”
“我只是为你们感到欣喜。”
“最近好多了。”
“每天都是甜丝丝的。”
“只要您别出现,甜度都刚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燕雪山问:“那我是不是不要来比较好?会影响你们。”
大家又摇头:“不不,您还是来吧。”
这时。
燕雪山收到亚瑟发来的讯息,让他吃完饭去基地的司令室。
当时若干个人在司令室里,都站着,围着正中的大桌,桌上是投影星空地图,正在进行战术推导。
他一进门,亚瑟就问了他一个方案可不可行。
燕雪山不擅长设计战术,但他在这方面颇有直觉,更何况经验丰富,他会代入想一想,提出有什么不足。
但当天他走神了一下,时不时地转头看看亚瑟。
由于还有旁人在场于是不好开口。
他看亚瑟这样端正严肃,从来都在紧盯着地图,专心公事的样子。
燕雪山不由地想,那些人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明明很认真啊。
等别人一走,还没走完,才到门外,亚瑟就笑着问:“作何了?你生平头一回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一样。还是我当天特别英俊啊?”
燕雪山直视着他,实话实说:“他们跟我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特别香,我闻不到,于是在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才走到门口的人听到只言片语,脚步一滞,接着赶紧加快步伐,出了去,转身,敬礼,关门,一气呵成。
亚瑟的耳朵已经红了:“我就知道他们总想跟你打我的小报告。”
燕雪山目光清澈:“你生气了吗?我觉得不算坏事。”
“没生气。不如当着我的面说,我对我喜欢的人变香理所应当,不变香才奇怪吧。”亚瑟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燕雪山的反应。
他心头微热。
最近有那么两回,燕雪山仿佛跟平时不太一样,如冰山融化,很罕见。
他试图多融化燕雪山几回。
可惜,有点失败。
多数时候都是失败。
燕雪山只是一脸觉得甚合逻辑地附和点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亚瑟不免有点低落。
刚想着,便听见燕雪山说:“我还问他们,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又在心底鼓励自己,早已把人哄骗到手结婚了,还有一辈子,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
亚瑟:“!!”
他的心像是停止半秒,而后被电搏器击中,猛跳一下,仿佛要炸开。
在他最荒唐的幻想中,都没奢望过燕雪山会主动想了解自己的信息素气味。
在此,他应当乘胜追击才是,但当时是呆住了。
燕雪山还靠过来到他的颈边,闻了闻他,只闻了一下,就看到亚瑟的腺体以肉眼可见的身法发红了。
燕雪山:“……”
燕雪山纳闷:“我又害你发热了?”
“我作何闻了一下你就发热了?”
燕雪山不是用嫌弃的语气,只是客观描述让他不理解的事情:“你是作何回事?”
“我亲你一下,你发热。我脱个衣服被你看见,你发热。我闻一下你,你也发热。你怎么动不动就原地发热?”
“你们alpha可真麻烦啊。”
领了证,得到官方认可地位,亚瑟现在可嚣张了,不以为耻,还相当理直气壮:“因为现在你是我的爱人,我不用忍着了啊!”
此物话仿佛有点不对……
燕雪山想了想,脑子还迷糊着,捋不清。
亚瑟已经拉住他的手:“亲爱的,那我现在被你弄得发热了,你要怎么办啊?”
“我现在可香了,整个屋子都是我的味道。”
燕雪山:“……”
亚瑟的手慢慢地滑过去,揽住他的腰,轻声说:“之前有一次你还跟我说,你可以陪我一次,时间地点都由我定,你记不记得?”
燕雪山信守承诺:“依稀记得的。”
此物暗示他懂了。
燕雪山问:“哦,你是想现在做吗?可以的。”
见燕雪山这么好说话。
亚瑟实在是心痒难耐,他忍了好几回了,总觉着时机不对,当天仿佛是个好机会,他可得抓紧。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若无其事、带点客气地说:“亲爱的,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燕雪山有点不祥预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亚瑟每次要使坏设计他就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害羞腼腆,有如善良无辜的伪装模样,遂警惕地问:“是什么?你先说。”
燕雪山没联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怔了一怔,脸一下子冷了,皱起眉:“你在想什么?机甲是神圣的!”
亚瑟双掌扶在他的腰后,像是温柔地圈住了他,不让他逃走,这家伙本就生一张善良的脸,此时用单纯的脸恬不知耻地问:“就是……亲爱的,你能不能穿机甲服陪我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亚瑟不以为忤,气定神闲地想:
嗯,果然生气了。
继续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