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顾客的需求就是银子】

（七十三）顾客的需求就是银子

“定也可以！”赵王氏想了想。先说了通撑面子的话，“我家这芝麻大的生意，我本来也不想多操那份闲心！可眼见孩子们忙得一塌糊涂，我们这做长辈的要是不跟着后头收拾，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你把每样东西的价格报给我，咱们要是能谈定，你就去给我家店里送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底是自家的生意，她再跟章清亭闹别扭，也还是要认真的替她省钱，多赚些利息。

王江氏当即好话说了一箩筐，简直要把赵王氏捧到天上去。赵王氏可不吃这一套，现在是自家拿着银财物买东西，讨价还价起来，可一点也不客气。她别的虽然不知，可章清亭店里卖东西却是清楚的，至于斤两，那个没个定数，就是章清亭自己来，也都只能说一句酌情添补。

费了半日口舌，两人才总算把各项价钱议定。赵王氏额外交待了一句。“以后你送了多少货，都跟我说一声，可这事就不要告诉我媳妇了。”

王江氏以为她是要和媳妇对账，便满口应承了下来。说准了明日，让那王屠户晚上杀了猪，趁开门前，就把新鲜猪肉直接送到章清亭那店里头去，到时伙计都收了，不怕章清亭不给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送走了王江氏，赵王氏心中计议已定，这事啊，就推给赵成材跟章清亭说去！反正她一样的要买材料，有人送上门，价格又便宜，可比自己费神买的强！

这不是还替她省了好大一桩事么？赵王氏越想还越觉着自己居功至伟，恨不得章清亭立即在她面前，五体投地，俯首称臣才好。

章清亭可不知她在自己后面又干的这样一桩好人好事，她本想着第二日的生意肯定没第一日的好，没想到一开门，竟又是个满堂红。

这一来是方老头实在有一手，卤菜滋味特别好，不少昨日买了尝鲜的人，虽觉她这店的东西贵一点，但今儿还是愿意回头。可有人也提出，这此卤菜虽然好吃，但略嫌清淡了一点。不经吃，是否理应多加点盐进去。

方德海这倔老头却坚决不肯，说再咸味道就变了。章清亭猛然忆起，以前在家里曾经听丫头们私下笑谈，说主子们长得精致，连吃的菜都特别清淡。就象她总觉得赵家的饭菜太咸，还私下提过，可赵玉兰说她也了解，但那样才经吃，想来这就是贫富不同，口味也有差异。

方老头不肯改味道没关系，只要再多加包酱料不就行了？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二来是章清亭昨日卖了些布匹出去之后，但凡女人，有了新东西，都喜欢在左邻右舍之间炫耀，而大部分女人，又特别的喜欢跟风。见她这儿的料子不错，定价又低，式样还新颖，未免都动了心。只要手头还过得去的。便都相约相伴着，来她这店里咨询。

章清亭自然是乐得开怀，一上午又卖出不少套系。特别是她给方明珠做的那套衣裳，因为盘花别致，深受欢迎。

这些民间女子，平日里家务操劳，哪有那么多闲暇描花绣朵的？倒是那个，又简便又好看，许多人就是冲着那个花扯了料子。就算是有些想扯赵玉兰她们身上料子的，也让章清亭琢磨着能不能加点花朵上去。

依章大小姐的眼光来说吧，其实觉着这种款式就是设计给丫头们穿的，朴素大方才最要紧，根本就不适合太过花哨。可民间女子的眼光却与她这官家大小姐有所区别，她们做件衣裳，既要实用，又要尽量显得有花有朵显得好看一点。

顾客的要求就是银子！章清亭只得入乡随俗。想了想，找来些布头，比了又比，在那上衣襟两边开衩处各安了一个可拆卸的同心如意蝴蝶结扣，用时既收了腰又美观，还不影响整体效果，取下来，就方便在家做事干活。想配在别的衣裳上也行，这个小创意大受欢迎， 一下又多卖出几套去，让章清亭很是感慨。

正午闲暇之时，便在那儿说起来，是不是也在自己的衣裳上画蛇添足的盘几朵花？由于就她身上这套样子最不好销。

张小蝶嘴快，当即笑道。“大姐，你那衣裳就是盘了花我也不会买。”

章清亭很是诧异，“这又是为何？”难道自己的衣裳最难看？

“你这衣裳太……太那个啥了。”张小蝶不太会形容。

那样东西啥嘛？章清亭白她一眼，又问赵玉兰，“你说说看！”

赵玉兰也想了半天，“这身衣裳你穿了好看，可我们……都没法穿。”

“是不方便干活么？”

“大姐，你这衣裳只适合穿了出去做客的，家里实在用不上。”

章清亭似有所悟，却还是疑惑，“就算是你们，也需要一两套出门做客的衣裳吧？无错不少字为就不考虑考虑呢？”

两个妹子对望了一眼，忽然都有些忸怩起来，章清亭知她们有话不敢说，“不要紧，说实话。我这要卖不出去，回头可亏得都是钱呢！”

赵玉兰红了脸，这才吞吞吐吐的道，“你那样东西……太短了。”

说呢？章清亭面上一沉，张小蝶赶紧收敛了笑意，“大姐……你是没有啦。但我们……很怕！”

赵玉兰倒是动了动脑筋。“大嫂，你这样子若是把上衣加长，把那黄边去掉，不掐这么细的腰，娘这年纪倒是能穿的。”

张小蝶捂嘴含笑道，“要是不注意，腰就露出来了！”

章清亭心领神会过来了，这么一改，就成家里以前那些老妈子们穿的衣裳了。对她来说是难看之极，但却是这些普通妇人能穿的样式。

当然，也不能完全象这样改，也得弄些花啊朵的，要在平凡朴素中又生出变化来才更迎合她们的胃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己身上的衣裳是改不了了。只有在下一系列要推出的样式时变化，章清亭抚额头痛，真觉着有些力不从心了。诚如赵成材所言，她除非生出三头六臂来，要不这么劳心劳力的，就算赚到了钱，也未老先衰了！

见她烦恼，方明珠很是贴心的端了杯茶来，“章姐姐，有我能帮你的么？”

章清亭叹了口气，“我现在最缺的，一名是人，一名是财物！”

方明珠眼睛子一转，“你是想请人，却又没钱对么？”

你就是猜中了我的心思又能如何？章清亭哀怨的道，“我这真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方明珠一笑，“我不能算一名么？”

“你？”章清亭不是小瞧人，实在是她都不会呀！

方明珠毛遂自荐，“我别的不会，帮你算个账收个钱还是行的！”

“你会算账？”

章清亭当即翻着账本，随口出了若干个考她，这丫头尽管反应慢了一点，但无一出错。

方明珠狡黠的一笑，“以前爷爷教了点，你在这儿算来算去，我就听着，多少也会了些。不信你考考我？”

章清亭还真惊讶了，“你这丫头是不是天赋异禀啊？怎么这么聪明？”

方明珠小脸一红，却仍是诚恳求教，“这天赋异禀是意思，作何写来着？”

章清亭教了她，却又一想，万一让她来收财物，那岂不是赚了多少方老头都知道了？这祖孙俩鬼精鬼精的，她还真有些怕。

见她犹豫，方明珠猜出她的心思，乌溜溜的黑眼睛笑得弯弯。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布匹不算，这店里的卤水大概每天赚二两银子上下吧？无错不少字”

章清亭一脸惊愕，她怎么了解？

“爷爷说的，他每天做了多少东西，你卖多少钱，他心里有数着呢！这段时间先试试，等过年了，他说可多做点，以后你多赚点，也好加加他的工钱！”

这祖孙俩，没一名省油的灯！可现在自己实在需要帮手，与其让张赵那两家子人掺合进来，她倒宁肯相信方明珠此物外人。

“让你来收银也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章清亭可不愿任人捏扁搓圆，“你要是收错了财物，对不上账，我可是要罚的，就从你爷爷的工钱里扣！”

此物方明珠还不敢作主，“那我进去问问爷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一时，她笑吟吟的出来了，“爷爷说，若是我做的不好，扣是应当。只是，这有罚还得有奖才公平，我若做得好，是否也该发份工财物？”

章清亭笑骂道，“去回你爷爷，你这在我这儿读书识字我还没收财物呢！你们爷孙俩也好意思跟我提这个话？”

“这倒不用了！”方明珠上前接过算盘，“我刚才就这话说给爷爷听了，爷爷只是笑，说让我跟你学着点！章大师傅，你就开始教徒弟打算盘吧！”

章清亭感叹道，“你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多心眼？这幸好还是个姑娘家，要是个男孩，那不得出去把天都捅个窟窿？”

“把天捅个窟窿才算本事么？那本事我宁肯不要！还是多学点真本事是正经，日后呀，我也跟你一样，自己当老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有志气！到时可别忘了你师父。”章清亭忽地联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爷爷不会是想有了点钱就撇下我单干吧？无错不少字”

（PS：小粉红啊，在哪里呀？小清亭喊你过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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