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是最聪明的孩子】

朱家阿奶牵着孙女的手，再看看有些不知所措的田荷花，示意她不要怕。

书院是读书人的地方，没人会胡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大嫂，这位置以后就是你的，老夫也尝尝你做的鱼。”刘院长热情地说着。

田荷花提到做鱼，自信立刻就回来了，出摊两天，得到这么多认可。

“多谢院长，昨天我问我儿子了，他不了解孩子说的书。后来我仔细一想，那书估计是那位游侠道长的。”朱家阿奶知道他们要说书的事情，直接说了。

“不了解那位道长现在何处？”刘院长一听，只要能够找到人，那就是最好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死了，道长爷爷死了。你们要找书，干什么？”朱芊芊小大人一样地问着。

她能够感知到这些人都没有恶意。

刘院长无比惋惜，“没想到老夫想不到错过与这样高人相识，找书就为了读呀！遇到这样的好诗好书，倘若不能读到，此生都不能圆满。”

陆志明等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朱芊芊看着他们，“我过目不忘，我能背下来好多好多书，道长爷爷的书，我都能背。”

朱家阿奶想要阻止都来不及，这傻孩子。

朱芊芊本就心智不全，她不懂大人的弯弯绕，就知道分辨好人坏人，坏人的话不能信。

但是好人，可信，她觉着眼前这三个人，将来肯定会帮助哥哥们。

“真的？”刘院长注视着三岁多还没椅子高的小姑娘，有那么一点点不相信。

主要是她年纪太小，自家孙子两岁开始启蒙，迄今为止四岁也就学到千字文，百家姓。

“当然是真的，可是院长爷爷您得答应我两件事，我就背给您听，一天最多两首。”朱芊芊觉着县城好，明年二月就是童子试，让哥哥们来取经。

“芊芊！不可胡说。”这一次朱家阿奶打断了孙女，这可是进士老爷，按照朝廷规矩，他们都要行跪拜礼。

好乖乖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他们有坏心思，这多危险，真是个傻孩子，不了解人间险恶。

“大娘，您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小妹妹，你说说看，只要不违反律法，我们院长一定会答应。”潘耀宗直接替院长说出来。

很明显此物小姑娘是有真本事，要不然家人不会阻止。

院长似乎还有点不信，记住一首诗不算难，倘若真的能记下一本书，那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神童”。

“我先给你们背一首，要不然院长爷爷不相信，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香山居士的诗，问刘十九。”朱芊芊背完后，大眸子忽闪忽闪地注视着刘院长。

“刘十九是谁？香山居士，就是大娘口中的老道士吗？喝酒就喝酒，为何要问刘十九？还不如直接问我们刘院长。”潘耀宗就是搞不懂。

他就知道这是一首喝酒的诗篇。

“你闭嘴，志明你记下来了吗？”刘院长直接呵斥潘耀宗。

陆志明点头，“院长，我记下来了。”

“好，真好！好一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取老夫的酒来，为了这首诗，也得饮一杯。”刘院长哈哈大笑着，“小姑娘，你请坐。”

“多谢院长爷爷。”朱芊芊手脚并用，结果依旧没有爬到椅子上，有点尴尬。

朱家阿奶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将孙女抱上去。

这些读书人都是守礼的人，都站在那注视着孙女费力，哎！

朱芊芊终究坐上去，奶奶还在耳边说，“不能胡闹。”

她双手托着胖乎乎的脸，上上下下再次打量了刘院长，她可以确定，这老头真不是坏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姑娘，说吧！你有什么条件，等你说完再给老夫背一首好不好？”刘院长迫不及待地想了解下一首。

“我不了解刘十九是谁，我就知道这诗是谁写的。也不认识他们，书里不止一名人的诗。我很笨，不懂诗里面的意思，于是不要指望我会解读。”朱芊芊事先说好，以她的脑子，无法全部参悟。

应该是末世的营养不够，反正她就是其他人口中的呆子，智商全数停留在几岁。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懂，也不知道在此地，天天美美地吃着，会不会变成大聪明。

“你是老夫见过最聪明的小孩，怎么会笨？这世上能够过目不忘的人，可没几个。”刘院长立刻安抚着小姑娘。

三岁能识字，背这么多诗，倘若这是笨，那其他孩子作何活？

“真的？”朱芊芊知道家里人都是哄她，这被外面的老头夸一夸，心中还美美的。

“自然是真的，你叫甚么名字？”刘院长恨不得现在就给家里孙子订亲，就眼前这小姑娘。

就怕说出来，吓到孩子奶奶，这事渐渐地来，不着急。

“我叫朱芊芊，三岁半。我二哥六岁，三哥五岁，他们两个人都打算参加明年二月的童子试。他们在镇上东升学堂，我想让院长爷爷找个人帮帮他们，跟我们说说经验，规矩。”

“他们很聪明，就是年纪小，我怕冻病，又怕他们掉到考场的茅坑里。倘若院长爷爷，能让人从生活上关照下，芊芊感激不尽。”朱芊芊不为自己求，就想帮帮哥哥们。

刘院长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跟小大人一样，随即就笑了，“老夫会被安排若干个人，跟他们说说考场的规矩跟要准备的东西。再跟考场打个招呼，让看管的小吏晚上给他们盖被子，上茅厕时帮助点，不会掉进去。”

考场都是大人，要是二哥三哥被人欺负怎么办？

“院长爷爷，您真是个大好人。第二件事就是，我们想在码头租个固定的位置，最好能够放炉子，锅之类。”朱芊芊觉着每日坐牛车带东西太多了，天也越来越冷。

“这个简单，不用院长帮你，我就能替你解决，我名下有一名小铺子，能搁下三张桌子，后面还有两间小屋。你们直接住进去，不用去码头摆摊。”陆志明挺佩服此物小姑娘，说的两个条件都是替家里人。

“那不行，我奶说过，无功不受禄。正经铺子太贵，我们现在租不起。码头固定摊位的木头小房子，我们能租得起，就是不要紧租不到。”朱芊芊直接拒绝，她不能由于背古人的诗，接受他人这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