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终于拼命的大叔或者肖邦】

“防守，就是防守！”肖邦的嘴里喃喃着，到处走动着挥着拳头。

肖邦对于从进攻转变成防守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由于他不象别的年轻人一样，他更有耐心，也更心领神会，想出风头那一定要在舞台上。只有在舞台才能有机会出风头，若不在舞台上了。那绝对没有机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肖邦急切甚至有些澎湃的走动着，他不是不想停，而是停不下来，他好象直到现在才看到一条路，一条真正通往NBA的道路。

拉波看着肖邦走来走去，张了张嘴没有开口。由于就算拔冷水，也要等人冷静下来，热着的时候拔，很可能会感冒。

在肖邦不再到处走动开始摆开防御的架子后，拉波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都不看肖邦的开口：“肖邦，你会防守吗？”

肖邦会，防守谁不会？只是有的人做的好，有的人做的不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肖邦继续站在那里，脚与肩同宽，最好发力，微微屈膝，保持着涌出力。双掌伸平，一高一低。跟所有的训练一模一样。

“我不会。”肖邦就这样站着回答。他对防守的概念也就是他在NBA的这些记忆和他上辈子的理解。

这些明显不能让他在NBA站稳脚步。

靠这样练一辈子也防守不了一名球员，肖邦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过十几分，就倒在了地上。

拉波在旁边注视着这所谓的练习防守，感觉比进攻还不靠谱，只是他明白，肖邦是注视着NBA死也不会改变目标了。于是他也只好叹气：“肖邦，要不要我请些人回到陪你练习？”

他接着解释：“我们的钱不多。不过请个高中教练回到帮你练习几天还是可的。你这样根本屁也练不出来。”

肖邦从地上站起来，开始跑步，根本不答话，他知道拉波说的是实话，这样的实话，有些太伤人了。他也知道自己，一个数十年后对什么都一知半解却从不曾真正了解过任何东西的灵魂。除了了解的多一点，他什么都不如原来的肖邦。

现在的肖邦是比原来的肖邦坚强，可惜坚强不能让他重新回到篮球场。

拼命才能！

“拉波，你说什么样子的防守最澎湃人心？”肖邦跑动着问着拉波。

“当然是盖帽，最大的盖帽最激动人心！哈基姆?奥拉朱旺，你的前队友，他那跨越整个篮球场追上的盖帽，直接让火箭的球迷多了一倍！”拉波说着都好象要激动的站起来继续说了，可他挥动的双掌忽然间落下。不再说甚么。

气氛开始忽然变的沉重。

肖邦没有在继续跑下去，他只是做了一个心中决定。他注视着拉波笑笑：“走吧，拉波。”

“去干什么？”

“花光我们的最后一分财物。让我们的选择变的只有两个，回到NBA，或者回到我们来的那样东西小区。”肖邦将仓库的门拉开。

“拉波，你想回去吗？”肖邦注视着跟他一起走出仓库的拉波问着。

“当然不想。”

“我也不想。”肖邦努力吸口气：“我要去NBA，再也不回到那里！”

拉波认真的点头。

他尊重肖邦的每个决定，可是这样的尊重并不能让在用财物买上那些他根本不了解有什么用的东西时，停下询问肖邦的口。

“胶水。塑料片。包装纸？纸板？还有软的这叫甚么来着？”拉波提着手中那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问着。

“是橡胶。”

“好吧，橡胶，就是女人隆胸的那个东西，你买此物东西干甚么？贴身上假装长的壮了吗？”拉波纳闷的问着。

肖邦没有回答。

因为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拉波的好。

肖邦开始整理东西。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就是铺开一层纸板，再在上面铺两层橡胶。

买的东西众多。但质量都不算好。拉波跟肖邦用了三个小时，才将买好的东西搬回仓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拉波在笑着注视着肖邦，他不了解肖邦要干甚么。他只是看着肖邦在铺好几米大的地方的时候往后退了几步。打量了一下，又开始不满意的继续铺。

直到铺满半个篮球场。他才停下。

拉波不了解肖邦想干甚么。他也想不出来。就算他想出来了，都会有些不以为然吧。

肖邦只是在准备拼命。

只是拼命这种事情，在年轻人和大叔之间，是全数不同的两个概念。

年轻人总喜欢拼命，因为他们总认为，拼命才能有好的生活，大叔却总是避免拼命，由于他们了解。他们的命并没那么值财物。

更何况大叔拼命并不象年少人那样。

那种发自心底的害怕。惊恐自己因为任何伤痛进医院导致生活陷进迫境，担心自己由于因为拼命失去更多东西，他们想的越多就越不敢拼命。

肖邦也在害怕，惊恐。

真的惊恐。

他已经在发抖。

可惜他甚么都做不了。

只能拼命！

他有经验，可他的经验告诉他。除了拼命，除了在篮球场上拼命，让教练注意到他为一颗球不顾生死的样子，否则绝对没有一名教练会忍受一个进攻不能进攻防守不成样子的球员在自己球队之中。

他一定要呈现自己的价值。

而他的价值，在他的思考中，只有这种不顾及生死的拼命才能体现。只有这样的拼命才能让他站在球场上。

他了解，却依旧无法避免恐慌。

肖邦甚至在发抖，在恐慌，他甚至感觉到虚弱。那怕他早已做出了决定，可在这样的决定只后，他那大叔的灵魂依旧在惊恐恐慌。

拉波就在那看着肖邦发抖，看着肖邦蹲下，注视着肖邦站了起来，注视着肖邦重新发抖的蹲下，站起。咬牙，握拳，站在他铺好的橡胶地面前，不住的颤抖着。

拉波不了解肖邦在想甚么。可是他也一样的握紧了拳头。他想用自己的办法帮忙，却无能为力。直到最后他才想起一名办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遂他开始呼喊，叫好象一个球迷在呼喊自己的球星。

“肖邦！”

“肖邦！”

“肖邦！”

“肖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单纯的一名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响起。显的单调而又永远不断。

拉波并没注意，仓库的们被重新打开有人进来吃惊的注视着他们。

而肖邦更是没有注意。

直到他的耳边听到那些已经变的虚弱，单调，甚至节奏缓慢下来的喊声。

肖邦的颤抖依旧在继续，大叔的灵魂显然的害怕着这样的拼命，拒绝着逃避着哪怕他自己都早已明白，这是必须拼命的时候了。

那些喊声不是在喊大叔，而是在喊肖邦。

“肖邦……”

“肖邦。”

拉波依旧在喊着，他的嗓门早已哑下去。却并没停了下来来，他不了解要发生什么。可他却觉着自己的呼喊无比重要。

是的，无比重要。

肖邦颤抖的身体慢慢站直。声音还没停，虽然虚弱，可他还能听得到。

他后退。停止。

而后奔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高高跃起。

他并没有闭上眼，而是注视着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他铺好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