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合作】】

莫凡急着走不是由于有人约他，而是莫父叫他回家。

因为他是男孩儿，父母从小就对他是放养模式，没有强迫他一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只要没有发生原则性的事情，就不会插手他的生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凡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是环境使然，富二代的生活没有想象得那么养尊处优，他们得到了大部分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拥有的物质，那么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付出代价。

有财物人的私立幼儿园里注重培养孩子的爱好，钢琴、小提琴、国际象棋、画画，这些从幼儿园就抓起来，英语更是人人必备的项目，口语不流利的话就被别人瞧不起。

长大后莫凡上的也是有财物人才能上的那种私立学校，接轨国外的课程教学，会经常进行一点团体合作，培养统筹和个人能力。

当有钱成为不了优势时，比较的就是实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很少有富二代会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丧失自我，他们的出生就决定了眼界，别人羡慕的物质生活对他们而言习以为常，更偏向于精神的丰富。

莫凡回家时已经十一点了，走路时双腿的酸胀和腰软异常明显，车厢里那么狭窄，司昭廉架着他的双腿压了他几非常钟，那打桩程度倒真对得起那一身腱子肉。

莫凡有些烦躁，身上残留着司昭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味，让他很不爽。

他想点烟，可在爸妈家里是禁烟的，由于莫母不喜欢烟味，他爸就把烟给戒了。

莫凡揉了一把头发，在门外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没什么问题才走进去，只是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明显，遮也遮不了。

———啧，司昭廉这混蛋。

这个时间不早了，莫母已经睡了，莫父在书房等他。

莫凡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时，莫父在电脑前看东西，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在他身上不见老态，有种被时间沉淀下来的稳重和成熟。

莫父很年少的时候就和莫母结婚了，于是有小孩也很早，他和莫凡走出去说兄弟也有人信。

“爸，你找我？”莫凡往沙发上一坐，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花茶，说了句多谢。

莫巍转头看向儿子，一眼就注意到了被脖子上的大牙印和吻痕，没有停顿地移开，继续看资料：“我等了你一名多小时。”

“路上有点事儿，耽误了。”莫凡说。

莫巍没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提了一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和你妈妈结婚了。”

莫凡喝了口茶，“哦。”

“……”莫巍没有深入此物话题，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份文件，示意他过来看。

这是一名开发地皮的合作书，在b市有一块地，位置好、开发空间大，原本是旧房区、拆迁之后就闲着那儿，上面从来都有意发展，只是这几年经济有点不景气了，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块肥肉，可涉及合作，势必就会分掉利益。

莫凡是真的不想动，能瘫着绝不坐着，心里有把司昭廉骂了个遍，走过去提起文件看。

越是有财物越把这些东西算得门儿清，毕竟谁的财物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这个项目也有点棘手，和上面有牵扯，很多关系需要疏通，不是单单有财物能解决的。

盛泽之前也看过这个项目，纪阳还和他讨论过，尽管莫凡不常在机构，但很多事情心里都有数，好歹是个公司的大老板， 和朋友喝酒时也会谈到当前的经济发展和大势， 一问三不知不合适。

当初他和纪阳都清楚这块肉够肥，可是吃不下，也不普通集团能吃下的， 国内有此物实力和财力接手的不超过五家，要是搞不好还容易被查，于是把此物项目当个热闹，看一看也就过去了。

莫凡没联想到他爸居然接手此物项目，合作方是bright，一名国外的机构，在圈内很有名儿，有实力又有势力， 是不少求着合作的对象。

“这个项目有点棘手，但崐晖必须拿下，和bright合作是双赢，”莫巍推了推眼镜，“我们会让利益出去，但是会得到bright的关系网，利害关系不用我给你再多说？”

莫凡自然懂，翻了翻文件，还是说：“这是烫手山芋，做得好皆大欢喜，做不好 崐晖会大出血。爸，你的公司走到当天此物程度，有多少眼睛盯着，就盼着出漏洞好趁虚而入，真的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莫巍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沉默须臾，开口说道：“崐晖需要和bright的合作。”

莫凡蹙眉：“崐晖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一件小事，我需要bright的帮忙，但他们不好联系，此物合作算是打开一名口子。”

莫凡：“是他们找上门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巍：“是， 他们明确表示想要这块地的开发权， 找上我们也是看上了崐晖的实力， 我们出钱，他们出力。”

莫凡宛如听到甚么天方夜谭，怀疑跟前的爸是不是被换魂了，难以置信：“爸，这么大的项目，你敢答应‘我们出钱他们出力’？！您是不是魔障了？”

如果bright陡然反悔撒手，顶多赔几百万违反合约的钱，那么大个公司年流水上亿，这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也不会影响机构。

可对于出资的崐晖可就不一样了，前期砸进去的财物可不止几百万，这种投资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不然为甚么会有那么多人冒着风险钓大鱼。

bright可轻飘飘地说撤就撤，一切烂摊子都得崐晖承担，这种风险极高的事情，只要有脑子的人就不会答应，莫凡不明白他爸究竟是作何了。

“小凡， 我了解你不理解， 但我还是那句话， 既然bright上门来， 这个项目是我们势在必得。”莫巍说，“这也方便崐晖和他们之后的合作。”

莫凡自上而下看着他爸，有考究有打探，莫巍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 平静地与之对视。

“你叫我回到，是想让盛泽加入？”莫凡道破莫巍的目的。

“需要盛泽的支持，”莫巍直视莫凡，“而且这个项目， 是你最好的负责人。”

莫凡笑了笑，站得有些累，在椅子上落座，烦躁地捻了捻手指， 缓解抽烟的欲望，“爸，虎毒还不食子呢，别家有风险的项目都把子女能摘多远摘多远，您倒好， 上赶着拉我入坑。”

莫巍反问：“为什么要坑自己的儿子？外界都觉着盛泽依附崐晖，此物项目倘若做好了，你知不知道意味着甚么？”

莫凡自然清楚， 一页页地翻过文件，发出一个鼻音：“只是这个项目作何看作何不靠谱。”

“你应该相信你爸， 也相信崐晖。”

“您这个魔怔的状态我还真有点儿不敢信。”

莫巍听莫凡这语气了解他松口了， “需要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吗？证明你是我亲生的。”

莫凡嗤笑， 哗啦啦地翻过企划书， 一目十行， “那倒不必了，就算我不是你亲儿子，但肯定是我妈的儿子，毕竟我妈在崐晖还有股份呢， 您不至于坑她对吧？”

莫巍笑骂，“德行。”

“bright那边作何说？派人过来一起去b市？”莫凡问，“甚么时候动身？”

“他们会派人过来但不是现在，前期合作由国内的宏朝和我们对接。 ”莫巍说。

宏朝集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凡眉心一跳，迅速掠过文字的目光在某一名名字上顿住，司昭廉的大名出现在宏朝集团的后面，异常瞩目。

莫巍继续说：“宏朝的负责人是bright的少爷，叫司昭廉，不久前回国，你们认识认识，年少有为。”

……认识就不用了，不但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滚一张床上去了。

莫凡注意到司昭廉的名字一点都不意外，国内能够有实力接下这活儿的公司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大抵是对他不断进入自己生活的状态麻木了，莫凡心里甚至微微地松口气，不是他放心宏朝，实力那处摆着，和聪明人合作相较容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段时间的睡觉并非完全没用处，至少让莫凡多少摸清了司昭廉的性子，很多事情会好办很多。

莫凡合上文件，站起来说：“这件事我了解了，我会尽我所能办好。”

莫巍颔首：“需要我把宏朝和司昭廉的信息发给你吗？熟悉熟悉。”

“用不着。”莫凡对司昭廉的情况再清楚不过，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旋身离开，“这件事我会尽我可能办好， 先走了。”

他们觉都睡了这么多次了，别人查出来的东西能有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