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空我!
寄居蟹怪人愤恨交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倘若不是由于之前那样东西白色的空我,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臂刃在抵挡白色空我的袭击时被彻底崩碎,那些残留的封印力道还遍布伤口阻止着他的身体愈合。
倘若没有受伤的话,说不定能还杀了另一个红色空我。
“空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寄居蟹怪人不甘的怒吼着,重新锤击方向盘,双臂由于疼痛不断颤抖。
毫无征兆的,玫瑰女等人陡然出现在卡车前方,身后跟随着一众等待参加游戏的怪人的人类形态。
白色裙装的玫瑰女看起来宛如孤傲的女王,神情淡漠的看向狼狈的寄居蟹怪人,“伽利多,你的时间不多了。”
“都是由于空……”寄居蟹怪人焦急的想要辩解。
“闭嘴!”玫瑰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是你的事,完不成游戏的话就准备迎接死亡吧!”
其他怪人们纷纷露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一旁的的金色马甲男子也嘲笑道:“喂,不行的话就让我来。”
被这样的轻视,寄居蟹怪人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有些暴躁的怒按着喇叭,卡车前的怪人们顿时受到噪音的洗礼。
不过这并没甚么用,只是寄居蟹怪人自我发泄的手段罢了。
“哼,我一定会完成的!”
言毕,寄居蟹怪人驾驶着卡车消失在一众怪人的视野中。
……
关东医大病院,235室病房。
五代雄介搬了一个小板凳静静的坐在病床旁边等待着,床上躺着昏迷的蝶野润一,虽然染着一头金发,却少了几分不良的感觉。
下午的阳光照进病房,使室内里的一切都看起来通透敞亮。
蝶野润一的眼珠活动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醒了过来。
“醒了吗?”五代起身走到床边,很温和的笑着向蝶野打了声招呼。
随即五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向蝶野展示,热情的开口说道:“我是警察的朋友,是这样的人。”
然而蝶野润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五代递来的名片丝毫没有兴趣。接着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在病床上四处翻找起来,不过却甚么也没有找到。
五代疑惑的问:“在找什么呢?问个问题行吗?为何要崇拜未确认生命体呢?”
不过蝶野润一依旧是不理不睬的态度,对五代的问题充耳不闻。
即便没有得到回应,五代却也并不气馁,继续开口说道:“是我的话,可绝对不会崇拜他们的。”
“你这种家伙会明白吗?”蝶野润一很不耐烦的说道,“不只是你,心领神会我心情的人,一个也没有!”
“那是当然的不是吗?”五代很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全数明白他人的心情,是谁也无法做到的。这样想的话,就不会那么苦恼了。”
“我才不在乎。”蝶野翻身下床,来到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外套衣服,把身上的病服换了下来。
五代突然直截了当的问他,“蝶野先生,你还活着吗?”
闻言,蝶野润一的动作陡然停顿下来,站在原地默不作声,说不定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吧!
五代站在他身后说道:“倘若是活着的,那么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快乐的事,不是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蝶野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有些暴躁的说:“你不会心领神会的。”
随后穿好外套准备出门。
门外走廊中,椿秀一推测到蝶野应该早已醒了,于是和一条薰、东野龙介一起向这边走来。
椿感叹了一句:“……不过,最近未确认生命体们的活动很剧烈啊,送来这里的尸体多了许多。”
一条和龙介的表情都很凝重,默默的听完椿秀一的话。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随着事件的进展,古朗基们变得越来越强大,杀人的效率也越来越高,就算出动的身法再快也无法阻止不断有人牺牲的状况。
一条薰心情沉重的开口说道:“樁,那些受害者的遗体就拜托你了。”
椿默默颔首,没再说话,空气显得有些沉闷。
来到235室前,椿正准备打开房门时,门却陡然向内打开,随后站在门口蝶野润一夺门而出。
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将他拦住,“喂,要干甚么?现在出去会给我带来很大麻烦的了解吗!”
旁边一条熏的电话陡然响了起来,他走到角落去接通。
“放开我,我要出去!”蝶野摆动手臂,想要从椿秀一的手中挣脱。
椿秀一紧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的看着蝶野润一说道:“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了解吗?自己生病的事,再这样放任下去会危及生命的!”
蝶野润一想也不想的就回怼他,“那又怎样?我又不怕死!出生成为人类也不是我想的!”
“什么?!”
这时,一条熏接完电话回到打断了众人,显然他也听到了蝶野润一充满叛逆和无理的话,可现在的情况下并不是在意那样东西的时候。
他看向五代雄介和东野龙介:“五代,龙介桑。科警研那边的消息,哥莱姆已经全部恢复了。”
话音未落,一条胸前的对讲机陡然响起嗓门。
“一条警官,未确认生命体第24号在新宿区出现,请尽快赶来!”
东野龙介和五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颔首。
“一条先生,我们出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个人一起离开了病房,瞬间就只剩下樁秀一和蝶野润一两人。
身为一名医生,这样的话简直是在否认他治病救人的意义。
椿秀一对于战斗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反而对于刚才蝶野说的不想成为人类的话耿耿于怀。
他将注意力又转回到蝶野身上,忍着怒气质问:“你说成为人类是没办法的事,什么意思?”
蝶野低垂下眼眸,带着绝望的口吻说道:“倘若能成为未确认生命体就好了,也许那样才能够理解我……成为认为人类最好消失的家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
“死什么的,会害怕吗?!”蝶野陡然大声起来,像是在问椿也像是在质问自己。只不过身体却不自觉的战栗着。
……
死,不可怕吗?
真是幼稚的想法!
椿秀一才心领神会跟前此物青年可是个看似成年的小孩子罢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蝶野润一,平静的说道:“跟我过来一下,给你看个东西。”
这弹指间,蝶野润一感受到眼前这个白大褂男人身上的一种威严,是那种见识过生命创生与消亡的感觉。
他怔立半晌,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跟在椿秀一的后面。
椿带领着蝶野来到地下一层的停尸间,此地存放着最近因未确认生命体而死的人的尸体,或者准确的来说就是今天上午发生在中野区惨案的尸体。
他来到一排床位前,床位上的遗体被白布遮盖的严严实实。
椿秀一当着蝶野润一的面,突然一把拉开白布,暴露出一具形容惨烈至极的女性尸体。(大家可想象一下被撞成肉糊……)
蝶野的瞳孔骤然放大,尸体的惨状映入眼帘,弹指间他感受到视觉上的剧烈冲击,顿时难以接受的捂住口鼻,不断干呕着。
椿秀一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怎么样,这就是人的死亡,脑袋里再也没有地方可放进奇妙的思想和幻想,这就是死!听龙介那家伙说,这一名受害者死亡时你也在场的,你认为她会觉着死亡不可怕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来自于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痛苦让蝶野浑身颤抖,他跪倒在地,不禁奔溃的说着:“当时……我离了很远,还戴着墨镜……没……看清楚……”
椿秀一轻轻一叹,随后坚决的说道:“你迟早会死的,我也总有一天会死。怎样使用活着时候的时间随便你,但我决不能原谅那些未确认生命体,那些就这样轻易的剥夺人类活着的时间的家伙们!”
蝶野干呕了一会儿变得适应许多,但依然不敢直视那尸体的样子。
椿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弹簧刀,将它放到蝶野手中,正是属于其自己的那一把。
“龙介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这是你的吧!你也好好认真想想死的意义,怎样用这东西,取决于你。”
蝶野默默的将小刀握在手里,随身携带着的这把刀,其实就像是在他内心不停争斗的两种嗓门。
一是激进:成为像未确认生命体那样的家伙;二是逃避:无法坚持时就了结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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