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站这边,这只手抬高点。”
徐警官理应就属于那种明显的乐天派性格,做甚么工作都能津津有味的。看这里的警员一名个的都叫他老徐,我也就不由自主的融入了进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欠......”从下午便跟着老徐来到这,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看来帮助警察们拍一些照片并不能激发我的甚么灵感......
在拍照的间隙,我便在窗台那里靠了一会,
冲着楼下的街道,“咔,咔”的拍了几张,这个相机的夜景效果还是可的......
抬起头,又看见了那个老朋友,每天夜晚都来出勤的那一位——月亮是最老套的景物了,在我的眼里,它远没有一个陌生的街道有价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淡月无光,也就是在夜空中摆放着,不圆,也不弯,不亮,也不暗。
普普通通,一如往常,像我的生活一样。
“想什么呢?老弟。”老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寻思今天拍的这些东西理应是够用了,就不用拍了吧。”
“行,徐哥,那我把储存卡先给你,我跟你说,冲印最好别去百货商场那个店,那的相纸我总觉着不是正品。”
“OK,哎对了”老徐把手搭上我的肩膀:“今天领导开恩,我能提前下班,你晚饭就在我家解决吧,我去饭店订点好菜,咱俩喝点,完了顺便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老徐这种直性子人说话的语气仿佛并不容许我拒绝他,心想着互不相欠人情也算是最为君子的朋友关系,我也就没有推脱,而且,我也挺好奇像这样的警察,他家里理应是甚么样子的。
走出分局的大门,深秋时节特有的那种夹杂着一丝丝清爽的冷空气格外的让人提神,从警局门外出来按理说要往东走到十字路口,再向南拐,才能走到警民小区的大门。可是我眼看着老徐沿着小区与警局紧邻的墙往后面急步过去。
“走啊,此物近道儿你不知道?”
“奥...奥,来了。”
跟着老徐走过去,看见在小区与警局接壤的此物小土胡同里,靠着小区的围墙用一点大石头堆起了一名可充当楼梯的“小建筑”。
果然太平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小偷八成也不敢从这走吧。
......
不对,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我刚才把目光从老徐的身上转移到这堆石头的过程中,有弹指间好像注意到了一个很扎眼的东西,再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却看不到甚么有违和感的东西了。
在警局的背后也就是胡同的出口处,是一片小树林,由于季节的关系,不管是树枝上还是地上皆是一些泛黄色或泛红色的叶子,现在我此物站位,从刚才那个角度看过去正是要经过此物方向,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仿佛是什么很大的红色动物在被我发现的弹指间躲出了我的视线......
“你刚才看见那边有甚么东西吗?”我指向胡同出口。
听我说完,老徐也往那边瞥了一眼,可甚么都没看见。
“你看见啥了?”
“好像是个什么动物,挺大的。”
“是不是哪个人家养的大狗在外面瞎跑啥的,这地方养狗的多了去了。”
我没有继续往下问,由于我觉着可能是我自己的幻觉。
可,我从小到大向来没有过甚么幻觉,眸子捕捉运动物体的能力也都比一般的同龄人强一点。
正是,也不了解为甚么,我的眸子在小时候的一次手术之后就变得异常敏感,别人看不清的东西,我往往可注意到,后来才得知,这是由于我的身世,可这些故事还是留着以后渐渐地道来,先让时间回到那件恐怖的往事吧......
我能确定那个不是狗,一是体型那么大的狗太少了,二是依据它的颜色和在视觉上的质感,即使我脑子里只能形成一个非常模糊的图形,我也能感觉出我见过的所有动物都不会是那个样子。
难道是太累了吗......算了吧
跟着老徐翻到小区里,再一直到我们住的那栋楼门外,我还一直在想刚才那件事,并不是由于纯粹的好奇,而是就在那弹指间,我觉着那样东西东西在盯着我!
我的理性告诉我那一瞬间太像幻觉了,但我的直觉又告诉我那一瞬间非常的真实。我已经众多日子没有过恐惧的感觉了,但这件事越是思考,就越觉着脊背发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时,我又想起了小时候那扇窗户,那个嗓门......还有楼上的那个女人......
老徐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宁,很纳闷的问我:
“一条狗让你吓一跳?现在还缓不过来呢?”
“不是狗,不对,哎呀,不是吓一跳,就总感觉我看见的那个东西很奇怪,像个挺大的动物,没看清具体是啥,可是挺奇怪的。”
“整的还挺玄乎,你不是想说看见鬼了吧?整的我这也有点害怕了你,别魔怔了,我可不信那些鬼啊神啊之类的。”
实在该转移下注意力了,我扫视下这栋楼,警民小区第四栋...我当初只是选择了此物小区最便宜的一栋楼,由于我是并不相信这种数字有什么不吉利的,或者说,我不相信任何东西是不吉利的,包括我以前的姓氏,“柳门”这种稀有复姓我觉着很帅,可是我不可能敢和老姐说什么此物姓很帅我要改回去......
毕竟每次不听她的话后果都很严重......
虽然对自己住的这栋楼再熟悉可了,不过我还是愿意跟在老徐的后面,并不是出于什么理解,而是我永远都喜欢走在别人后面,这样会让我很有安全感......
这个小区的第四栋理应是最小的一栋楼,设计也就是很明显的实用主义——布局像学校的宿舍楼那种,每层楼大概都有五家住户,每一家的户型理应也差不多吧,至少我的303号和老徐的301号是差不多的,即使他家离楼梯口最近,也不过是60平米的两室一厅罢了。
“你也是一名人在这住吗?”我进了老徐家里就问他。
“是啊,万年老光棍,一名人住多舒服。”
也是,尽管大家都管他叫老徐,但他看上去其实也就不到30岁的样子。
坐在陌生的沙发上和坐在自己家感觉往往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种毛绒沙发又让我想起了刚才那个东西......
问了我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后,老徐便开始订起菜来,环顾了下老徐家里的样子,和想象的没有甚么出入,典型单身男性的风格,被是不可能叠的、垃圾桶是不可能空的、屏幕桌和电脑椅一定是最干净的......
“你先在这喝点茶,从大领导那混来的上品毛尖。我先去看看刚才的照片。”
喜爱品茗之人,往往喜欢欣赏热水入杯的一刹那,干枯散碎的茶叶在热气中跳舞的感觉,但是我不一样,因为才联联想到的那些恐怖的东西依然挥之不去,我总觉得这些茶叶在哀嚎......
非常多钟过去......做了几道移动电话上侦探大师软件里的题目......我不是很喜欢密码和暗号这种东西,真正的犯人哪会让死者留下死亡讯息甚么的,凶手出点莫名其妙的小错误就漏出破绽的案件,写出来往往是会挨骂的......
“那个......老弟你过来看看。”
老徐在他卧室的门口叫我,我发现他的表情不是很对,跟他一起忙活了半个下午,他给我的感觉要么是乐天洒脱的感觉,要么就是忙里偷闲时的那种懒散,可是我现在注意到的老徐,他很认真,甚至说很严肃......
“最后的这几张照片......你是在哪拍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后的那几张不就是我在警局二楼往窗外拍的那几张吗?难道我违规了?我不解的转头看向了老徐在电脑屏幕上用手指着的地方......
仿佛是一反常态,这种质问的语气我依稀记得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徐的时候感受过......
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名东西。
倘若说回到路上那样东西惊吓让我的心态变得奇怪的话,那这个东西,是真的让我一天的好心情都彻底结束了......让我汗毛倒竖的那种恐惧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我感觉到了危险,倘若只是这张照片,那并不会让我如此确定这种危险,因为这个东西,在刚才那个路口,它确实在实是在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