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风在这个时候,并不了解汤文松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计就计,跟着汤文松前往御田区分局后面那处小树林的位置,这次他们并没有抄近道,而是走出家属楼小区大门,紧贴着后墙渐渐地移动了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快要到达时,汤文松便拿出一个监听器,粘在了徐麟风心口的皮肤上,对他说:
“此物监听器呢,不仅能无线传输很远的距离,还能检测到从肉体上摘除的信号,你先去把车开出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这一路上,徐麟风不断的策划着应对方式,奈何他胸口上贴着一名监听器,也不敢跟别人说什么多余的话,可,他想起了警车上的一个执法记录仪,便偷偷的贴在了汽车后座最不显眼的位置。
徐麟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他说的去做,在向停车位出发前,他注意到汤文松拿出一把小型手枪,对着墙上的摄像头射击了一下,不过没有任何嗓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将车开到小树林旁边时,他便看到汤文松托着一个裹着羽绒服的尸体走了过来,迅速的打开车门,将此物尸体放在了后座的下面。
显然,这个人已经死去了很多天,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汤文松从背着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名黑色的大袋子,将这具尸体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徐麟风认出了这具尸体,这个人在几天前,由于私自燃放烟花爆竹的原因,在分局里接受过批评教育。
令他疑惑的是,当时那个红毛怪人到底把他藏在了哪里。
汤文松将此物尸体包裹完之后,又往座子底下塞了塞,自己稳稳当当的坐在后座上,冲徐麟风说:“走,去湖湾区总医院方向。”
徐麟风没有回话,默默的启动了车,向他说的方向开去。
月黑风高,宁静的马路,正义和邪恶同处于一辆车上。
汤文松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把这具尸体藏在哪了?”
“......”
徐麟风不想去搭理汤文松,可是执法记录仪开着,他说的话,早晚会成为证据,便回道:“那你跟我说说。”
“你们都没有好好检查那棵老榆树吗?倘若我没记错的话,那棵树理应是重点保护起来的一名景点,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护林员来保养,你们的人勘查现场的时候,并不会太注意它周围土壤的变化,更不会冒着被批评的危险将树根下面刨开检查,但是我们可不在乎那棵树。”
徐麟风确实没有想到此物可能性,可是他觉着,此物手法尽管有一定成功率,可是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发现,便问:
“你就那么确定不会有人发现?”
听了老徐的问题,汤文松用一种洋洋得意的语气回回道:“当然不确定,可是你们就算发现了,又能作何样?到时候所有的证据也会指向埋尸的那样东西哑巴,更何况,我早就想弄死他了,而我,只可少了一个载体。”
“载体?”
“呵呵,我只能告诉你,这尸体,可不仅仅是尸体那么简单,具体是什么,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徐麟风想,既然这个汤文松这么喜欢炫耀他的作案手法,那就让他多说一点,便问:“湖湾区喷泉那样东西案子,也是你做的吗?”
“自然了,不过,我杀的人,其实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徐麟风没有理解汤文松的话,便沉默着。
在这个时候,汤文松的手机陡然震动了起来,他便掏了出来,点开了接听键。
徐麟风听出来,电话那头理应是刚才那样东西女人,她在向汤文松汇报着什么。
“......”
“管停尸房那样东西人被抓了?我算记着,恒霜文和那样东西小法医不是正要去处理他吗?”
“......”
“那个人知道的不多,也没事,至于剩下两个人,你让那样东西哑巴尽快处理掉为好,别误了过几天的大事,而且......你多注意一下那样东西黎浩铭,我总觉着这人有些古怪。”
“......”
电话挂断了,徐麟风分析出理应是沈进那边有了甚么进展,可他自己此地,还是要小心谨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辆车一路畅通,已经到达了湖湾区医院的位置,不过汤文松并没有让徐麟风开进医院,而是围着医院绕了几圈,又向外开出了一些,在一名没有人的角落,汤文松便说:“好了,停车。”
汤文松打开了后车门,先向四周观察了一会,注意到一个事先挖好的土坑,便指着那样东西坑对徐麟风说:“向后倒一点,让这扇门紧挨着那样东西坑。”
徐麟风只好按他说的去做,移动好了位置,汤文松便直接将尸体从后门推进了坑里,然后再下车,几下便用旁边的土将尸体掩埋了起来。
完事之后,他又上了车,对徐麟风说:“既然你被调到了特案组,理应有理由在湖湾区分局住下,你把你的号码留下,先去那里等我的消息,我觉得,还有用的上你的地方,放心,过几天,我会还你和你妹妹自由的。”
“你还要做甚么?”徐麟风恼怒的抱怨到。
“自然是大事了,奥,也对,不需要你给我,我也弄得到你的号码,对了,此物给你,可能用的到。”
汤文松说完,便拿出一粒胶囊,递给了徐麟风,准备下车时,他好像又想起了甚么,就用手摸了摸后座,然后将徐麟风先前放置的执法记录仪取了出来,说道:
“这个东西,还是让我自己拿回去听吧,你把监听器好好戴在身上,还是那句话,不要轻举妄动,奥,对了,再加一句,不要自作聪明。”
说完,汤文松便下了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了。
汤文松说话的语调异常的平静,可是徐麟风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下一步该作何去做,他也不了解怎么才能拯救他妹妹的性命,这一切来的都太陡然,汤文松此物人,也太过可怕。
他将车开出了没有人的角落,夜晚的霓虹灯光又照映在了他的脸上,他没有心情欣赏夜景,他联想到的是,繁化都市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的罪恶与黑暗。
回到湖湾区分局,徐麟风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不知道胸口上贴着的监听器还有甚么古怪的功能。
靠他一名人,已经很难做甚么了,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沈进一行人的身上。
还有,他不明白,之前汤文松说的,将他身份改成了这帮匪徒的线人到底是什么含义,汤文松所说的黑客又是谁,而徐麟风他自己,又在扮演着甚么角色。
可,既然汤文松让他回到湖湾分局,必定是要再利用他的身份,这段时间,暂不可能以线人的身份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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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凌晨,他回到宿舍时,便看到我在旁边熟睡着。
上了床,他却一夜未眠。
还依稀记得,10月27日早晨,我起了床,注意到了侧躺着的徐麟风,我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不然,他那时还在纠结,纠结是主动反抗,还是见机行事,他能明确的感受到,妹妹徐若樱的生命危在旦夕。
但是,他又不想让我们也处于危险之中,于是在我醒来后,便假装睡着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我出了房门之后,他慢慢的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想起他的枪也被那个女人拿走了,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他早已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他在想,要不要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写在纸上交给沈进,可是,汤文松难道猜不到这种情况吗?
还是说,汤文松确定,就算沈进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拯救一切,也无法阻止汤文松口中的那一件“大事”。
极度的疲劳混合上繁杂的思绪,便交织出了一种强烈的困意,慢慢的,徐麟风昏睡了过去。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时间早已到了夜晚,也就是我和胡谭被关进地下室的时间。
在湖湾区分局宿舍里,徐麟风枕边的移动电话陡然响了起来,本来神经紧绷着而睡眠甚浅的徐麟风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看到手机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想,此物应该是汤文松打来的电话,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宿舍空无一人,便接通了。
徐麟风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喂。”
“咳...咳...”这两声咳嗽,显然是来自于汤文松。
“你想......做甚么?”徐麟风没好气的问。
“你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警局后墙会燃起一场大火,到时候,你按我说的去做。”
“MD,你还要放火?我告诉你,你别太无法无天了!”
“放心,不会有人受伤,听我说,先去审讯室,把我给你的这盒药,交给一名留着短发,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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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发生了徐麟风趁大火救走犯人的事情。
当时,徐麟风、黎浩铭、哑巴怪人三个人坐上了门外的一辆黑色轿车,而汤文松,早已坐在了副驾驶位等着他们,他看见了徐麟风,便用假意夸赞的语气说:“呦,徐麟风,干的不错啊。”
“别废话,我妹妹呢?”
“此物啊,你再等几天,等到10月31日,一切就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