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牙口好”】

第二场比赛又是以“一脚”画上句号。

人们逐渐开始抱怨这个擂台的无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先是一个壮汉跟一名牛批哄哄的七窍门弟子打，后者一下子定住了壮汉，一脚结束了比试。

后是跳上来个书生，嗯，还特别恶心。本来以为是两个高手将要展开激烈的战斗，不说打得天昏地暗，但你俩也要多打几个回合吧！

结果呢？

——站好，丢石头，被踹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要的不是此物啊！

我们要看的是拳拳到肉、令人血脉贲张的战斗啊！不是看你们一脚踢下去一个人的啊！

毕竟围观的人都是吃饱了撑的，个个都闲着没事干。看到这有热闹便凑过来看看……结果呢，此地的打斗却一点都不激烈！

至于什么胜负输赢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就只是过来看打架的啊！

这份不满与灰心转瞬间在台下的人群中扩散，早已有人打算离开了。

注意到围观群众的不满，不天边楼台上的老者瞬间急了：“你找的人怎么这样打架？人都要走光了！就不能激烈点吗？到现在为止的两次切磋，哪次能超过两个回合！”

老者注视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痛不已。

“李老，只有那个书生是我找的……但我也没对他提出打激烈点的要求啊……”

“你闭嘴！”

老者感觉自己的财物随着人群的散去而化为乌有，刹时，他变得暴躁不安。

“你现在立刻找人，实在不行你上，反正打一场激烈的！”

展安也是一窘：“啊？我上？可是李老我只会弹琴啊，哪里懂什么武功……”

老者怒拍桌子：“那你说我们现在……”

“咦，李老您看！那些人又回到了”展安陡然一喜，指着擂台上新出现的挑战者。

老者本来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但扭过头一看那些围观群众，瞬间就乐了。

“咦，那些人还真回到了。”

他又转头看向了擂台，想看看是甚么人有如此能耐挽回了观众。

只是瞄了一眼，老者便长舒了一口气。

“嗯，此人戴着面纱，不知道相貌如何。展安，这人不会是你安排的吧？”老者随口问道。

“展安不认识她。”展安实话实说。

老者捋了捋胡子，眯起了眸子。

“不管怎样，我就不信那群围观的人还会走。”

这波很稳。

……

台下，一群人呆呆地看着新上来的挑战者。

一时间，散去的人竟是都回到了，这让混在吃瓜群众中的姜老板哭笑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新上来的不是甚么壮汉，也不是什么老头，而是一名女子。

尽管是白天，但她却诡异地穿了一身极紧的夜行服。

这一身夜行服，完美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地傲人曲线，不露肌肤，但轮廓凹凸分明，荡人心弦。视线向上，人们这才发现女子竟是用青色面纱遮挡了脸部，这让台下群众哀叹不已。

——然而，女子未遮住的双眼却是轻易地让台下群众沉醉。

两圈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肆意地在人们心中划过了一道痕迹，

浅、轻、淡。

这份不可及，让人们心如猫挠。

双眸如一泓幽深泉流，于其深处埋葬着一丝黯然，这份藏不住的哀伤反而激起了人们的保护欲。

柔如秋水，艳如丹花。

“如此佳人，为何不把面纱去了呢？”一人回过神来，啧啧感叹道。

“我倒是觉着这面纱恰到好处，朦朦胧胧。回过神来，方觉天上人间，不知归处。”一旁的人痴迷地看着女子。

“她不摘面纱，我也知道她定是倾国倾城。”又是一人喃喃道。

……

“哎哟。”姜离突然被掐了一下。

“你掐我干嘛?”姜离不满地看着气嘟嘟的小竹。

“好看吗？”小竹瞪着他。

“好看…嗯，还行吧。”

小竹的眼神让姜离有些发毛……

等一下！

这语气…作何仿佛我做了甚么坏事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姜离确实没有作何看这个女人，毕竟前世是地球人，电视屏幕没少用…好看的女人自然见得多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呆滞的人，连连摇头。

“身材确实好，眸子确实漂亮，但没人吐槽这身装扮吗！大昼间你穿什么夜行服啊？更何况，你的夜行服为什么那么紧啊！？……

还有，你穿夜行服就算了，为何还戴着青色面纱啊？不理应是一块严严实实的黑布吗！……

你是不是穷到没得选了，有啥穿啥，才穿成这一身出来的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姜老板抓住了各种槽点在内心疯狂地吐槽着，当然，这些话他一句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清楚，自己要是说出声来，可能瞬间就会被这些围观群众们活剥。

面纱女子扫了扫周围吃瓜群众后开始闭目养神，等待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你们看到了吗！她刚才看了我一眼！”一男子兴喜若狂地对着旁边的人说。

“她也看了我一眼！”又是一人不服气。

“她还看了我！”

“还有我！”

嗯，这是一名异界来客对当地“土著”的鄙视。

姜离又是哭笑不得地微微摇头：“作何这些人就像没见过美女一样，太丢人了。”

……

女子的对手——书生，也正盯着女子。但不同于其他人，他的目光中只有惊讶。

“好家伙！”书生看着女子，眉头紧皱，手中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命数已尽，理应轮回；既然已死，何来生机？若是那种东西……怎么还有自我意识？”

书生停止了掐算，苦恼地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恶心的书生在干啥呢？”小竹注意到了书生拼命挠头的举动。先前书生的“暗器”可是把她恶心得不轻。

“不清楚，可能在抓头虱吧……”姜离回道。

“噫！真恶心！”

“嗯……”

“姜离你觉着这两个人谁会赢？”小竹又让姜离开始猜。

“…..我不了解。”姜离没有给出自己的猜测。

没有底气，一个女孩子作何敢来擂台？

这女人，定有着不寻常之处！

目光扭向那些吃瓜群众，他们却依然是一副傻傻的样子，顿时，姜离警觉地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一名人没怎么见过美女，偶尔见一次，理应也不会始终保持着“痴呆”的状态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姜离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

——情况宛如有些不对劲！

这里可是现实世界啊！这些跟自己一起在下面围观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前世电视剧里的零智商群众！

难道在这个世界，对漂亮姑娘的抵抗力弱了一些的人，注意到美女便会变成傻子？

开什么玩笑！

姜离原先还以为此物世界的人都是这样，而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众人可能是被一些超凡的能力给影响了！

注视着女子的身影，姜离没有任何踌躇，直接运转愿力。

——“看破虚妄！”

陡然间，姜离的眼睛里悄无声息地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金光于眼中一闪而过，他的眸子很快便恢复正常，就仿佛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原来如此。”姜离从容地闭上了眼睛，恍然大悟。

而他不了解，就在他眸子发生变化的时候，台上的书生微微地挑了挑眉……

“嗯，小竹，我猜是这个女人赢。”

本来还说不知道的姜离突然开口，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哦？你作何陡然这么肯定？”小竹疑惑地问。

“我猜的。”

“我不信。”

“好吧告诉你了…我猜她赢，是由于……她的牙口好。”

姜离一脸认真地告诉小竹。

…

正值正午，太阳正挂于苍穹。

小竹皱了皱眉，葱指轻挡，试图遮挡住这正午的阳光。听着耳边传来的话，她笑了笑，直接扭过头来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台上。

看样子是懒得理会姜离。

姜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了解小竹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一声轻叹，喃喃道：“真的是由于她牙口好啊……”

与此同时还有一句话在他心中响起，却没有被他说出口。

——“我就没有见过谁有这么大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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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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