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遥,曜泽,不好了。”客栈门外,钟离昧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发生了甚么不好的事情。
余清遥闻言心中一惊,抬头看了看钟离昧,“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个麻袋被人送到了客栈里,说是要给你们,然后我带回去看了看,发现是一个女人!”钟离昧吞咽了一口口水,颇为艰难的开口说道,“一个死的女人。”
“清遥!”听到钟离昧的话之后,余清遥就猛地朝着屋子里跑去,沈曜泽注意到陡然狂奔的余清遥,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担忧,连忙跟在了余清遥的身后。
找到钟离昧所说的麻袋,余清遥赶紧把那袋子拉开,里面一名浑身鲜血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了余清遥的跟前。
余清遥愣了愣,忍住心中的惊慌,缓缓的伸手拨开了女人挡在面上的长发,长发下那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余清遥的面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晴儿?”余清遥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从来都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从眼眶中流了下来,“晴儿。”
沈曜泽在后面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也不是很好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甚么,而是伸手轻轻地搭在了余清遥的肩上上,“节哀。”
晴儿死了,为了她死的。
余清遥只觉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手不受控制的开始抖动,泪水从眼眶中不断的滑下,整个人显得又脆弱又让人心疼。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钟离昧也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知道这个晴儿对余清遥来说的意义。
所以注意到余清遥那么痛苦,他很想说些甚么,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
这些情绪,终究只能余清遥一个人去消化。
钟离昧识趣的离开了,沈曜泽一直守在余清遥的身旁,陪伴她去消化那些痛苦的情绪。
由于经历过前世的痛彻心扉,于是余清遥对于这件事情虽然心痛,可是能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不仅要好好的活着,还要为死去的人报仇!
等到余清遥看起来稳定了之后,沈曜泽才开口道,“我们要不再去那个包厢看了看?”
余清遥闻言,抬头打量了一下沈曜泽,眸中也闪过一抹深思,伸手摸了摸晴儿的头发,刚才眸光触及到晴儿的身体,估计是被那周磊给折磨死的。
周磊已经了解了他们在查他的事情了,于是对于这人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一下让此人陷入深渊之地。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等到把周磊就地正法了,我们再把晴儿给葬了。”余清遥红红的眼睛中倒是一片冷静,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一定要让周磊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余清遥和沈曜泽重新回到醉红楼的时候,老鸨是非常惊讶的,可是还是神色如常的接待了他们。
一到包厢里,余清遥和沈曜泽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从老鸨的话中,晴儿是三天前就来过一次的,还说三天之内都不要让别人过来。
那么这里面一定是有点什么东西的。
翻了大概到了大半夜,余清遥和沈曜泽还是甚么都没有找到,余清遥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
作何可能没有呢,一定有的。
余清遥皱了皱眉,扭头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东西,了解一个琵琶闯入了余清遥的眼中,余清遥心中一动,伸手拿过了那把琵琶,握在了手上。
“琵琶调音的时候,可以把上面此物转一转。”不依稀记得多久之前,余清遥听到晴儿这样对她说过。
眸子一眯,余清遥伸手转了转上面的东西,陡然琵琶从后面弹开了,余清遥抬头跟沈曜泽对视了一眼,赶紧伸手摸进了里面,摸到了一个东西。
缓缓将东西拿出来,余清遥在看到那东西的一刻,眼眶就又酸了起来,“是账本。”
余清遥握紧了手里的账本,抬头看着沈曜泽,沈曜泽目光扫了那账本一眼,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拍余清遥的头,“我们找到了。”
余清遥点了点头,轻缓地地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沈曜泽,“我们次日叫上周默,去衙门。”
“好。”沈曜泽颔首,顿了一下,这才伸手搂住了余清遥,轻缓地地在她背后拍了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县令收到消息也赶紧传他们上来了,毕竟余清遥那边还有一个定国公府小侯爷和护国公府公子啊,这可怠慢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余清遥就拿着账本,让红菱带着周默去往了衙门,叶影还恰好在,注意到了周默就明白了余清遥要做些什么了。
“击鼓鸣冤,所谓何事?”县令正襟危坐的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余清遥和周默,在看到周默时,眸中还是闪过一阵错愕,“这不是周掌柜吗?”
“县令大人,小人状告弟弟周磊谋害我,更何况还做了假账,贪了主人家不少钱财!”周默跪在脚下大声喝道。
经过这么久的诊治,他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了。
余清遥并没有跪下,而是跟沈曜泽,钟离昧和红菱站在一旁,淡淡的注视着,县令闻言,扭头看了余清遥他们一眼,就赶紧传令周磊来了。
没多多久,周磊就被人带上来了,余清遥注意到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心中就止不住的恼怒。
“周磊,周默转告你害他,还做假账,你可知罪?”县令猛地敲了一下板子,冷着脸看向下面的周磊,眉宇间满是正气。
“回县令大人的话,小人不知。”周磊冷冷的看了周默一眼,冷哼一声,“我哥哥现在好好的站在此地,凭甚么说我害了他?众所周知,我哥哥失踪的时候我可是大街小巷的寻找!”
“这……”县令闻言,扭头看了余清遥一眼,又问着周默开口说道,“周默,你弟弟说的也有道理,你可有什么证据?”
“有,街坊有家医馆的大夫就是为我诊治的,可证明当时周磊使我中毒,而且,余小姐早已找到了周磊做假账的证据了!”周默如此开口说道,扭头转头看向了余清遥。
余清遥冷冷抬眸,从自己怀里拿出了昨天夜晚在醉红楼找到的账本,伸手让衙役递了上去。
“果真如此。”县令低头打量了一下账本,又猛地抬头转头看向了周磊,“物证已经在此了,你还有甚么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