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遥眸色清冷,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说罢,她站了起来,道:“丽姨娘,希望你按照我的意思行事,若是你心慈手软,这辈子,你在余府,都没有怀孕生子的机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要个孩子,那是所有姨娘的期盼。
尤其是余家,只有三个姑娘,便连一名儿子都没有。
若是能一胎得男,扶为继室,那是指日可待的。
送走丽姨娘以后,余清遥又看向了红菱,道:“红菱,明早你借着替我买糕点的由头出府,我有两件事要吩咐你做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罢,她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红菱。
次日一早。
红菱将余清遥要吃的莲子糕提了回来,并低声言明,事情办妥了。
余清遥眸中冷色闪过,这才吩咐旁的丫鬟替自己梳妆,换了衣裳。
到了膳厅,安平侯余震,继母林萍儿,还有几个姨娘,以及自己的二妹余清琳,三妹余清茗都在等着了。
余清遥过去,转头看向了余震,轻声道:“抱歉,父亲,我来迟了。”
余震素来疼爱此物亡妻唯一嫡出的女儿,他招手,道:“不碍事,今日有你爱吃的蟹黄包,快些趁热吃。”
余清遥走过去落座,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丽姨娘。
丽姨娘紧张又忐忑,将头垂得低低的。
“对了,清遥,你母亲说你昨日在沈家待了一日?”余震果不其然不动声色地开始敲问。
余清遥点头,道:“沈大哥出事,沈伯母和曜泽哥哥都撑不住,我安慰了他们许久。”
“你有这份心是好事,但是毕竟尚未出嫁,下次不要待得这般晚了,若是被人家瞧见,还要编排我余震的女儿嫁不出去,赶着倒贴呢。”余震低声道。
余清遥联想到上辈子他被冤下狱,自己死前竟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父亲是疼爱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违背原则,替林康那个白眼狼买、官。
她微微一笑,偎在了余震的肩头,笑道:“便是爹爹赶着我嫁,我也不嫁这般早呢,家中母亲和姨娘们都没有给父亲添个弟弟,我如何安心出嫁?若是实在不成,不如招婿入赘算了。”
这话一出,林萍儿倒是出言插了一句,道:“沈公子不肯,有旁人肯啊,真要招婿,还愁找不到吗?若大小姐真有此心,我可留意一下。”
听了这话,余震皱了皱眉头,道:“你这傻姑娘,人家沈家这样的门第,怎可能让曜泽给你入赘?”
她这话一出,余清遥就了解她在打甚么鬼主意了。
若是招了那林康为婿,岂不是比下嫁更方便他们姑侄行事?
不待余清遥开口,余震率先眉头一皱,斥责道:“胡说八道甚么!清遥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林萍儿神色有些讪讪的,心里却冷含笑道,有婚约又如何?有婚约就能嫁进护国公府吗?
可,就在此时,一直埋头吃着早饭的丽姨娘却忽然捂住了肚子,低声闷哼了起来。
“丽姨娘,作何了?”余震搁下筷子,低沉道。
丽姨娘是吃了药才来的,她痛得额上沁出了冷汗,说不出话来,哐当一声,将碗筷扫落了,然后整个人滚到了地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