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要秦侯爷当众失了名誉】

秦时月扫了眼张婆子。

张婆子不可置信，以为是秦时月怀疑她，刚想解释，就被打断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时月检查了铺子。

老板和伙计不在，进货售出的账本和明细册不见了。

但奇怪的是，大部分药材和钱财完好。

“不是，宸王妃，我真的没说谎话。”张婆子急于解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觉得，若是不说明白了，宸王妃可能真的会想办法折磨她，甚至是让她死。

“我又没说甚么，你紧张什么？”

秦时月从张婆子的眼神中可看出，她不像在说谎。

“王妃！”

秦时月几人先后出了小铺子，还未走到巷口，便看到了谢影。

“谢影？”秦时月疑惑谢影忽然出现。

可是，还未等谢影解释甚么，又回头看了眼小铺子，顿时心领神会了。

“王妃？”小满见主子一直沉默不语，便轻轻地唤了一声。

“有劳谢侍卫跑一趟了。小满，我们回王府。”

沈立问道：“王妃，张妈妈她？”

秦时月想了想：“送去沈家别院看守。”

半个多时辰后，一行人回到了宸王府。

不出所料，君祁烨果然在朝夕堂内厅里间等着她。

“回到了？”

里间凉爽明亮，茶香四溢。

秦时月走到他对面落座，随手倒了盏茶，细细品：“都说宸王殿下烹茶手艺好，堪比京城有名茶师，今日一品，果不其然名不虚传。”

【这男人心思复杂，脾气阴晴不定，不管他在想什么，夸他茶艺总是没错的。】

君祁烨似笑非笑：“比起品茶和下棋，王妃更喜欢哪个？”

君祁烨没再说甚么，只是让章卫将她需要的账本和销售明细册拿过来。

秦时月撂下茶盏，身子往君祁烨的方向靠近：“我能说我都不喜欢吗？”

秦时月看了一眼，正是她在私人小药铺里找的。

“本王查了城中所有流动的药商，皆未查到可疑人影，唯有这家药铺，名义上治病救人，事实上却冒天下之大不韪，专门做打胎的营生。”

“若非特殊情况，是不允许刻意打胎的，他们怎么敢不顾朝廷禁令？”

“话是这么说，但不妨一些黑心私人作坊。”君祁烨见怪不怪。

秦时月的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老板和掌柜，想来也被王爷拿下了？”

“此事，自有大理寺查办。”

秦时月脑海中，忽然又回忆起江慎：“江少卿深得皇上信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祁烨眉微微拢。

【表面云淡风轻翩翩公子，实则心思缜密，一语直击要害。他才是表里不一。】

【只是，书中对他的背景介绍几近没有，干干净净的，令人捉摸不透。】

君祁烨敲桌子的嗓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时月回过神，提起账册：“有劳王爷费心了。”

“东西尽管拿到了，但要坐实秦侯爷的重大过错，还需费些工夫。”君祁烨提醒。

“多谢王爷，但此事，王爷实在不该再过多插手了。”

秦时月颔首示意，旋身回了挽月阁。

章卫看着秦时月的背影，试探地问道：“王爷，我们……”

“王妃操心家事，我们暗中看护好便是。”

秦时月才回到挽月阁，小满就带着新消息回到了。

“王妃，您……”小满不知如何开口。

秦时月的目光注意着明细册上的每一项：“可是有关鹿叶村屠户夫妇？”

小满点点头：“除了他们二人，其实还有个中间人，曾与燕北侯府来往密切。”

秦时月眼眸一顿：“将他悄悄地绑了，让沈立派人看押好，等百花节三皇子府设宴的时候，我自有用处。”

小满不解：“王妃，奴婢不明白。”

秦时月耐心解释：“二小姐得三皇子喜欢，又怎会放弃此物机会呢？”

小满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此物跟大小姐小时候被卖有甚么关系呢？

小满尽管疑惑，可是也没有多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满转身离去后没多久，秦时月便要出门。

冬至立刻跟上：“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

秦时月神色忧虑：“去外祖父家，我想母亲了。”

冬至疑惑：前两日不是才见过吗，怎么今日又想了？

但转念一想，却又理解了主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主子自小被迫与夫人分开，好不容易回家，却又相聚太短。

秦时月乘坐马车离开，君祁烨就在王府大门外，默默地看着。

回到沈家的时候，秦时月见母亲眼下正室内里绣花。

“阿时作何回到了？”

沈如玉见到女儿，非常开心，两日来沉闷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沈如玉微微一怔：“阿时，你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

秦时月遣走了室内里伺候的人，蹲在沈如玉面前，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秦时月摇摇头：“女儿只是，替娘亲委屈。”

沈如玉眸光一闪：“阿时作何会认为娘亲委屈？阿时回到娘亲旁边，就……”

“娘亲，女儿原本是不是该有个姐姐或是兄长？”

沈如玉怔了好一会儿才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

秦时月双膝落地，端正地跪在沈如玉面前：“女儿不孝，这十几年没在娘亲身边尽孝道，也从未了解过，娘亲曾经的苦楚。”

沈如玉望着女儿，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留下：“阿时，你当天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娘亲，女儿那未能见面的姐姐或是兄长的离去，或许是有人从中作梗。”秦时月也红了眼睛。

这是沈如玉心底不能忘却的痛。

那是早已成了型的胎儿，就这么胎死腹中。

她曾经想查明胎死腹中的真相，可又几番被秦牧阳敷衍过去。

久而久之，就成了她心里的痛，想忘忘不掉。

后来，直到女儿出生。

哪料，五六岁的时候，女儿又走丢了。

沈如玉擦擦眼泪：“我早该想到的，我从来不认为，那是个意外。可是我每次要查的时候，总会被他阻拦。”

沈如玉哽咽：“是娘亲太傻了，一次又一次被他欺骗，还好，还好娘亲的阿时回到了，救了娘亲的性命。”

秦时月抬手，为母亲擦净眼角的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气氛缓和好一会儿，沈如玉拉住女儿：“阿时是找到证据了是吗？”

“当年，卖堕胎药的药铺掌柜，素来与父亲往来密切……”

秦时月将自己查到的一切，都给沈如玉说了一遍。

“娘亲了解阿时的意思。秦牧阳这人，不戳到痛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如玉想心领神会了。

秦牧阳不是在乎名誉吗？那她就让他当众失了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