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书言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怕甚么,反正是刷我的卡。”
应星辰微微抬头斜睨着他,“老大,你的意思是,这餐由你请客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易书言用深邃的眼与她对视,“不可以吗?你们俩的话,我还是请得起的。”
应星辰闷笑一声,“可以,你是老大,你要请,谁敢拦你。”她轻缓地地敲了敲桌子,转而对陈文杰道:“我们老大请客,别客气,随便点啊。”
陈文杰听完,望着他们,害羞地笑了笑,然后道了声:“多谢。”
点完餐之后,陈文杰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早已相识很久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应星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很久。”
“但我看你们仿佛很熟。”
应星辰愣了愣,回道:“不熟,不熟,不过我们是老乡,你也知道,老乡见老乡,都特别亲切的。”
陈文杰惊讶道:“原来你们是同个地方的!那你跟着书言来了这边,家里小孩谁带啊?”
“啊?”应星辰顿时愣住,而易书言则闷笑了一声。
她见他笑了,便用脚轻缓地地踢了他的脚一下。
易书言侧头打量了一下她,也不动声色地轻缓地回踢了她一脚。
应星辰见他还击,便又踢回去,而后又被易书言踢回到。
两人表面上神色自若,暗地里却向来都用脚踢来踢去,后来,易书言蓦地开口:“文杰问起你孩子呢,还不回答?”
应星辰这才停了下来脚来,莞尔道:“孩子嘛……其实,我还没结婚。”
陈文杰一脸讶异,“还没结婚吗?”
应星辰长叹一口气,“是啊。没办法,谁叫我的样子不符合大众审美,性格也不讨喜呢?所以啊,一把年纪了都没谈过恋爱。”
陈文杰见她说得如此哭笑不得,便安慰道:“大姐,你不用难过,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没谈过恋爱。”
“哦?这么巧!那我们……”应星辰指了指陈文杰,又指了指自己。
易书言不知应星辰要说出她与陈文杰要作何样的话,一时冲动,猛地抓住应星辰的手臂,叫道:“我也没有!”
应星辰与陈文杰都与此同时愣住,一脸诧异地望向易书言。霎时,三个人便被一种怪异的气氛所笼罩。
半晌,应星辰才开口开口说道:“那,那我们仨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陈文杰讷讷地笑了笑,“可我觉着书言你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
易书言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不像了?”
陈文杰诚实回答:“由于你长得很好看啊。”
应星辰对陈文杰的话颇为认同,忍不住插话道:“其实我也觉着你不像,你这个样子啊,就是那种恋爱次数起码十次以上的。”
易书言斜睨着应星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你这是诽谤,是造谣,是毫无根据地捏造事实!”
应星辰看着他异常冷峻的目光,充满杀意的脸,连忙赔笑道:“不不不,老大你误会了。我真正想说的是,老大你有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可即使是这样,为了不让我们难堪,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说你没谈过恋爱,我觉着这就是你人性的光辉点,太让人敬佩了。文杰同学,你说是不是?”
陈文杰连声附和:“对对对!”
易书言用力地剜了应星辰一眼后,便扭头不再看她。
应星辰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他真生气了?糟糕,若他来一名绝地反击,当众揭穿我的身份,或者在网上造我和他的绯闻,那我不就完了?
思及此,应星辰便凑道易书言身边,讨好道:“老大,老大,你别生气,我不就是想拐个弯夸你颜值高嘛,是对你的高度赞赏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易书言转头觑她,淡声道:“是吗?我倒觉得你是在说我滥情。”说完,便又别过脸去。
应星辰立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说你这张脸像是谈了众多次恋爱而已,但谁不知道你其实是专情小王子啊!”
此时,服务员陡然端上来几盘食物,应星辰便含笑道:“老大,你饿不饿?快吃东西吧。”
易书言仍不理睬她,她便轻缓地地摇了摇他的手,温顺道:“好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易书言感觉着应星辰的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突然在想,他到底是不是被她下了咒,为何她轻易地就能让他气恼,又能轻易地便让他息怒。就像现在,她不过随口哀求几句,他立刻便不生气了。
虽然怒气全消,可易书言依然板着一张脸,说道:“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应星辰摇头道:“不会,不会,不会有下次了。”
陈文杰看着他们两人,觉得他们刚才的一番互动,就像是女朋友在哄生气的男朋友一样,不自觉抿嘴笑了笑,他陡然又联想到什么,便道:“对了,等一下吃完饭,我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应星辰随口问他:“你去哪?”
“我要去画画。”陈文杰停顿片刻,又道:“其实我一直在偷偷跟一个国画大师在学画画,他的工作室就在附近,我今天是先提早过来买宣纸的。”
“偷偷?”应星辰抬眸注视着陈文杰。
陈文杰赧然一笑,“我父母很反感我画画,他们觉得是不务正业,只想我正正经经地读书,以后做医生。”
易书言拿着叉子去叉牛排的手突然顿住,“画画与学医,并不矛盾,这两者可以兼得。”说完,他将叉子叉住一块牛排,放入嘴中,优雅地咀嚼了起来。
陈文杰苦笑了一下,“可他们不这么认为。我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小时候他们还让我专门去学,但是后来,他们又觉着我放在绘画方面的时间太长,会影响学习,就不再让我画了。其实我不想学医,我就喜欢画画。”
应星辰蹙眉问:“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说清楚,你高三的时候就理应直接报美院啊。”
陈文杰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希望我也能成为医生。而且他们觉得,我画得不作何样,继续画下去也做不了画家,只会荒废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