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血债血偿】

我看着方源，问他黄光的事情，是早已算告一段落了吗。

他从容地地点了点头，说上面对此物案子十分关注，既然黄光已死，而他在死亡之前早已亲口承认他杀了沈畅父子的事情，这个案子，也算是有个了结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拙呢？”我脱口而出的开口说道。

“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说甚么，关于张拙的案子，我一直都在跟进，包括清晨递交结案报告之后，我回到一直都在工作间想这个事情，张拙，或许不是黄光杀的，但倘若不是黄光杀死的，又会是谁？”方源叹了口气，双眼目视前方，缓缓地开口说道。

是啊，那个小姑娘是看着黄光上楼的，也就是说，黄光去过现场，这是最能佐证黄光是凶手的条件。

可除开这个条件，黄光有甚么理由要杀死张拙，他自己也说，他能理解沈思其的这个心中决定，于是原本也没想追究这个事情，毕竟如果当时不做剖腹产，孕妇和孩子可能连救活的机会都没有，是沈思其给了他们母子这个机会，只不过在手术过程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医院后期也曾检过尸，确定为羊水栓塞，这根沈思其的手术并没有甚么关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千夫所指，必有一死，医院了解这件事情和沈思其没有关系，却抵挡不住外人的闲言碎语，黄光在听说是因为他没有给医生红包之后，才起的杀心，那么，他要对付的理应就只有沈思其，和张拙并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杀死张拙？

还有，他这杀机一酝酿就酝酿了四年，在这四年里面究竟发生了甚么事，让他最后爆发，心中决定杀死沈思其和一个还只有五岁的孩子？

这些都是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也是我和方源心头上的结。

紧接着，方源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张照片，我详细一看，是个血脚印，脚印旁还流淌着看似无边的血渍。

其实如果不详细看的话，这脚印并不容易被发现。

“这是在张拙母亲卧室中发现的，我比对过这双脚印，43码，而黄光穿的是46码的鞋，也就是说，就算黄光曾去过张拙死亡的现场，但，现场应该还有人来过，更何况是张拙和其母亲死亡前后。”方源抽了一口烟，而后平淡的开口说道。

“你是说，在黄光背后，还有一个人？”

后者颔首，顺势就将自己的目光移动到了我的身上，疑惑的说但他不知道，这个人为甚么要在此物时候陷害我，亦或者是说，我和这个人有过梁子。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平时朋友很少，可能也是因为平时我也不太爱说话的原因，要说得罪人，我就是想破了脑袋，我都想不出来到底有谁是我得罪过的，就算有，也没有那么大的梁子，站在黄光背后，连杀两人，还在黄光家中摆放了一个沾有我血渍的皮球，就由于要陷害我？

“四年，四年前，黄光的妻子孩子都死在了手术台上，按照你的那份笔录，他当年猜测是因为自己没有给红包，所以才导致自己妻子孩子死亡的此物事实，那么，是甚么原因导致他迟迟不动手，反而要在你来到本市报道后，才进行……”

我微微一愣，方源这么一提醒，我似乎联想到了甚么。

“当年黄光是在拿到医院补偿金之后才猜测的这件事，等他反悔的时候，合同早已签下，他想要上诉已经不可能了，但因黄光性格软弱，对于复仇的事情，他也只能藏在心理想一想，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颗罪恶的种子，已经在自己心底里面生根了，在往后的日子里，不管什么时候，倘若有人鼓励他，他很可能会重新燃起复仇的火焰……”

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方源向来都注视着我，直到我说完，他那双还算冷静的双眼，又上下打量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作何？我面上有东西？”

后者摇了摇头，嘴角微弯，笑着开口说道：“我曾经翻阅过你的资料，在学校里各科成绩都非常优异，特别是犯罪心理学这一块，你的导师评语就只有四个字，出类拔萃，我向来都都在想，一名在学校成绩几乎可用第一来形容的人，为甚么会被分配到我们这种三线城市，更何况此地又不是你的老家，你也向来没有来过。”

是啊，当时上面分配的时候我也挺意外的，但还是接受了，我了解，既然我选择了这一行，就算是让我做一个交警，也算是完成了我小时候的志愿，但对于方源的这个疑问，我自己也没有去想过。

“你母亲是国内出了名的心理医生，谁都不知道看似那么年少的她，竟然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她把你隐藏的很好，也把你教的很好，我之前向来都很困惑，为甚么你会对犯罪心理那么娴熟，原来除了在学校里面学的那些，回家还有人给你开小灶？”

我白了方源一眼，像我妈这种女人，给我开小灶？不存在的，从我十岁开始，我几乎平均三个月见她一次，就算过年过节，我妈都以要工作的名义拒绝我俩的见面。

我自然知道这是为何，她工作哪儿有那么忙，只不过是她怕我妨碍她钓凯子的一名借口而已，二来，我想也是怕我询问有关于我爸的一点事情吧。

“想探我底？”我笑着问。

“在你报道之前，你的底早已不是秘密了。”

我和方源相视而笑，其实我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之前合作虽说不是天衣无缝，但也算是得心应手，整个三组就只有我，李炎还有他方源，少了个我，他们自然每天忙的团团转，更何况，刚刚还接手了一个恶性凶杀案件，想来，这个世界上理应没有任何一名人，会比方源更加希望我归队了。

“说说吧，你们在现场发现了甚么？尽管我现在正处于停职状态，就当是闲聊了，反正这一个下午，我也没事做。”我耸了耸肩，有些暗示的开口说道。

方源看了我一眼，随后起身，佯装伸了个懒腰，轻声说道：“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张天笑，男，19岁，身高194，体重165，本市专业篮球运动员，上个礼拜送进来的，车祸，小腿被一辆面包车碾压而过，送来的时候医生建议截肢，但其一直不肯，无奈之下，医生只能对其进行保守治疗。”

话说到这里，方源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天凌晨，哦不，准确的来说，理应是前一天午夜十一点钟左右，她母亲在其病房的此外一张病床上睡下还注意到他在病床上玩着移动电话，可几个小时之后，他却被五根钓鱼线，制作成了傀儡，哦对了，按照他队友的笔录上来说，他曾经收到过一封信，信内有一张素描纸和一张写着血债血偿的纸条。”

忽然，我眉目一皱，也没管身上还有伤，直接大腿一拍，大声的开口说道：“什么？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