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红颜多薄命,直到现代,女性的地位提高很多,但仍有不少卖笑求生的之辈。
外公欠下的债打完折扣后只剩二十年光阴,可这也是我二十年的宝贵生命,经过跟同伴细致的计算,发现赔的是老马,平的是苏炼钢,赚的是我外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道士去跟鬼皇商议还债之事,红衣女子请我们品茶。
倘若能得到她的暗中支持,那我们就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可这非常冒险。关键时刻还需要我使出“美男计”,甚至可能要献身。
但我这俩同伴并没有给我献身的机会,就方便归来,询问道:“怎么老道士还没有跟债主商定啊?”
小马也困的直打哈欠,而后用朦胧的睡眼向杨绿姬望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绿姬忙低下了头,用衣袖遮面,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几点了?”小马询问,可能是为了缓解窘迫。
可我们都不是“代表”,于是也不了解时间,跑车的习惯将表卡在驾驶室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而不是手臂上。
绿姬听不明白,我便解释:“我这俩同伴想要了解现在是几更天了?”
她明白了,回答:“三更一刻,你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我向小马道:“现在三点左右。”
绿姬对我们道:“时候不早了,三位贵客先在此歇息,奴家这就去向殿下复命!”
振民哥应了,也开始打着哈欠,小马躺在席子上倒头就睡,我反倒睡意全无,注视着绿姬手腕一转,纤纤玉手在茶具上轻缓地拂过,这套茶具连同茶叶茶水便统统消失不见。
绿姬躬身道别,在低头时,我注意到了她身着大红色交领绸缎服饰,胸前露出了一抹白色,登时感到脸红。她却低声叮嘱:“此地是我们殿下的地方,于是请三位千万不要私自转身离去此物房间,如果有事可以呼唤奴家!”
我忙也点头应了,等她旋身离去,振民哥也忍不住倒头昏睡。
我看着长案上跳跃的烛光,猜测老道士跟鬼皇讨价的结果。
室内虽然简陋,但不算很冷,毕竟还有一只炭炉。
围炉取暖时,我取出了《本草纲目》翻看,转瞬间也萌生睡意,便取出了针灸书和针具,正在自己身上寻找穴道时,就感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忙循声望去。
因为夜深时分漆黑,室内内的灯火微弱,所以我看的也不甚清楚,但觉对方舞姿缥缈,身形轻盈,从她的踢腿跟标准的“一”字马可看出,她是受过训练的。
厢房安装的是旧式的白纸窗户,推开窗户,我看到了绿姬站在院子当中,正在挥舞水袖,黑暗中不知为谁而舞?
她也注意到了厢房里传出的灯光,却仍坚持舞毕,而后就飘到了窗口,向我质问:“公子为何还没有休息?”
我随口回应:“命运还未知,我岂敢酣睡?说不定今夜闭上了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对方示意我轻声,而后也轻声道:“作何会呢?就算你要留下还债,也得睁着眸子做工,鬼皇手下最缺能人异士,你若肯留下,殿下一定会重用!”
绿姬是鬼差,自然站在了鬼魂的立场上说话考虑,我内心中格外反对,但又不能表露出来,便回应:“多谢杨姑娘好意,可我祖父祖母,还有父母都健在,我不能丢下他们不顾!”
对方点头表示了解,我看到她的衣衫单薄,就邀请她进房间内说话。
绿姬同意了,我关闭了窗前,打开门,她就飘了进来,在案前停下,注意到了《本草纲目》和《针灸急救大全》,后面这本书的封面令我有些困窘,由于讲的是人体穴位,所以封面是人体。
“这是甚么书啊?好奇怪!”绿姬也有些脸红,但还是打开了《本草纲目》,然后又打开后一本书,才明白,“你是学医的?”
我点头应了,看她在摆弄着桌案上的针灸用具,解释:“我是一名大夫,尽管不能包治百病,但普通的小病不在话下。”
“那妇科呢?”对方追问。
我有些困窘,因为我没有学过专业的妇科和妇产科,只在实习时去过这两个科室呆过俩月。但为了在美女面前保住面子,就硬着头皮肯定了。
“那先生是否愿意为奴家诊治呢?”
她果不其然是找我看病的,幸好我最近学了《本草纲目》和《针灸急救大全》,里面有治疗妇科疾病的方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应了,就低声道:“请姑娘抬起手臂,让在下为姑娘号脉!”
绿姬眉头一皱,反问:“就在这里吗?只怕有些不方便,先生还是随奴家去妥当之处!”
我应了,忙收起了两本书和这套针灸用具,跟着她前往“妥当之处”。
临出门时,绿姬一回头,努起了嘴,我有些惊疑,她却是对着桌案上的油灯轻轻一吹,火焰应声而灭。
我也张大了嘴,不由惊愕。门外距桌案上的油灯至少有一丈距离。
她见我张大了嘴,露出了微笑,然后用冰凉的手指堵住了我的嘴,低声安慰:“你不用疑惑,也不必惊恐,奴家不会害你的!公子请随我来。”
寺院里一片漆黑,就连洁白的雪也被笼上一层黑色。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月牙门,就来到后院,发现这里想不到还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公子小心脚下路滑!”绿姬不断提醒我,但我还是滑了一脚,就要往假山上撞去,她伸长了手臂,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拉了回来。
我原本打算去抓她的手,她的手才贴在我的嘴唇上,冰冷。
尽管她已经表明自己是女鬼差,但我仍不愿相信,倘若是人,就算手指冰凉,那手掌一定还有温度。
我跟在她身后,踏着石阶,没有注意到她的双脚,难道她真的不是我类?
在一座半空中的楼阁内,她手腕一旋,就引燃了墙壁上的一盏油灯,却迅速的关闭了门窗,而且还拉下了窗帘。
我有些疑惑,她解释:“我不想让殿下知道我带你来了这里,这毕竟是奴家的私事。”
借着雪亮的灯火,我看到楼阁内摆设简单却精致,墙壁上除了青铜多芯油灯外,还有几幅名人字画,可惜我对此不懂。
对着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张书案,两侧各有一张藤椅,还有一张竹制躺椅。
绿姬示意我在桌案前的藤椅上落座,她在我对面坐下,伸出了手臂,挽起衣袖,露出一段洁白如玉的藕臂,道:“先生可把脉了!”
我的心跳不止,但仍深吸了一口气,反问:“姑娘既然早已是女鬼差,难道还会生病吗?”
绿姬一对黑色的大眼睛就朝我望来,质问:“疾病难道是活物特有的吗?”
没联想到鬼魂也会生病,我为人看过病,也给牲畜看过病,却还没有为鬼魂瞧过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