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使人亢奋,使人冲动,冲动是魔鬼。
我跟着师姐来到午夜星光KTV。发现此地不只是唱歌的,还是酒吧和舞厅,对于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从小我们老师就禁止我们靠近“三室一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室”是指棋牌室,电子游戏室,台球室,一厅是指舞厅。
这种禁令一直持续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我回过头,举杯饮酒,看到调酒师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顾铭跟我对饮了一杯后,便对我道:“你如果看中了莉莉,告诉哥一声!”
萧如松在卡座内向我们俩招手,顾铭站了起来,道:“袁哥,你在此地随意,我去陪松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就要跟去,就看到萧如松揽着师姐的腰站了起来,进入了舞池内,顾铭也跟了进去。
在无聊中,我继续饮酒,而后向调酒师询问:“这杯火焰山多少度?”
“12°,可没喝过的人最好不要多喝!”
我一听才12度,比啤酒度数高,但比白酒度数低,一杯喝完也醉不了。
注意到柜台上还摆着烤香肠和面包,我就询问:“这里都有甚么吃的,给我拿点!”
调酒师便名侍女为我拿来了一份“海鲜派”,所谓的“海鲜派”就是面包里面夹了虾仁跟鱿鱼须子,吃起来脆脆的。
我没喝多少酒水,却感到了便意,就向酒保询问了卫生间方向。
这次没人领路,可我还是找到了,卫生间内烟味很浓,我还听到了有人的喘息声,不过方便要紧。
卫生间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我方便过后,就来到洗手台,注意到身后隔离木门忽然被推开,一对狗男女显露出来,这个男的对我喝道:“看甚么看!赶快滚!”
我扭过了头,继续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陡然变得双眼通红,张大了嘴,眼里露出了杀机,旋身对隔间内的这对男女喝道:“不知羞耻的狗男女,滚出去!”
这对男女脸色大变,男的提上了裤子,握紧了拳头,就朝我打来。
我没有躲,脸上重重挨了一击,一名趔趄,往后退了一步,对方却不依不饶,追了上来,再次打出一拳,击在了我脸上。
我感到鼻骨骨折了,鼻血流了一嘴,可对方激怒了我,我抢到了空着的隔间内,抓起纸篓,一旋身,这家伙居然追了过来,我顺手将纸篓罩到了他脑袋上,对着他衣衫凌乱的身体就是一顿猛踹。
对方被我踹坐在了脚下,嘴里惨叫不断,那样东西女子匆忙穿上了衣服,吓的抢出了卫生间。
我一脚踹翻了此物男的,伸手便揪住了这个女人的头发,奇怪的是我的手臂变长了,将这个女子拉坐在地上,挥拳就打下去。
女子吓的花容失色,随即高声尖叫,我不想打她,却不由自主的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去。
卫生间的门被踹开,一群人闯了进来,将我一把按倒在地,就开始用拳脚招呼。
师姐也闻声赶来,见状就要出手阻拦,却被萧如松拦下。
顾铭挺身而出,对教训我的人解释:“这是松哥的朋友,第一次来,不懂事,都散了吧!”
这些人便一哄而散,只留我一名人在卫生间清醒。
现在的我早已是一脸血污,用清水洗过后,露出了肿胀的脸。
“我究竟是怎么了?”
一注意到隔间的门我就生气,便旋身用脚将木门踢回原位,挡住了里面。
我从镜子中看到身后隔间的门再次打开,里面黑洞洞的,宛如有女子在向我招呼:“快来吧,来吧!来啊,来!”
里面登时传来了女子的惊呼声,可我早已不再理会,就想要离开这里,一人匆匆进来,也没有看我,打开木门就开始方便,边方便一边对我的道:“不要在此地久留,否则会没命的!”
我就向这人望去,他一转身,却露出了一张白纸脸,没有五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人衣着普通,没联想到却没有脸,吓的我坐在了脚下。
他匆匆离去,我不知所措。
隔断的木门再次打开,里面不再是漆黑一片,恢复了正常,我重新方便了一下,就旋身离去。
回到了包房内,这里依旧纸醉金迷,乌烟瘴气。
师姐独自在吧台饮酒,我靠了过去,向她道:“我不如先回去吧!你也赶快回去吧!”
师姐却回头,将杯中酒泼了我一脸,我疑惑不解。
萧如松跟顾铭走了过来,对我异口同声的道:“你先回去吧,黄霏她不回去了!”
萧如松却和顾铭一人抓住了师姐一只手臂,就往舞池内拖去,我忙去拦,但被调酒师和侍女拦住,师姐高声呼救。
我注意到这群人面目变得狰狞,露出了獠牙,脸色变青,张嘴就朝师姐咬下。尤其是那样东西叫莉莉的妖冶女子,伸出了锋利的十指,朝师姐面上抓来,边抓一边怒骂:“贱人,不就是长得好看,还有甚么能耐!”
我就向师姐望去,她放下了酒杯,站起身道:“我也不呆了,这儿呆不下去了!”
虽然我才被人打过,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想要收回双手,却发现这调酒师跟侍女也变成了野兽,正抓着我的手当猪蹄啃。
剧痛自双手传来,这究竟是甚么魔窟,这世上还有这种地方?
当我拼命从这两只野兽嘴里抽回了双手,就看到我的双手已经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这对男女将我扑到在地,朝我咬来。
我想要呼叫,侍女却一把咬住了我的嘴唇,调酒师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用力的往脚下撞去。
就在我频临死亡时,却听到了一声怒喊,这声怒喊源于我内心深处,却惊走了压在我身上的这两只野兽。
我跌跌撞撞的去舞池内寻找师姐,却只发现了她的血衣。
一群嘴角带血的家伙朝我涌来,我再次躲入了卫生间内,关闭了门,从衣服口袋里拔出了一枚亳针,刺入了中指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
我登时清醒了许多,奇怪,我的手才不是只剩下模糊的血肉,还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作何又生出了皮肤呢?
对着镜子望去,我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了身着黑皮西装的顾铭,用手里的啤酒瓶对着我的后脑勺重重砸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晕倒在地。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张行军床上,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脚臭味。
一名身着保安服的家伙对我道:“鹅头,你可算醒了,昨夜去哪儿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感到有些恶暗想吐,对方忙取出了塑料脸盆,拍着我的后背。
这人是我同村伙伴,名字叫方二刚,就向其询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二刚胖墩墩的,回应道:“你昨夜喝高了,是一位美女送你来的,你跟她是甚么关系啊?”
原来昨夜我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可这梦是从何时就开始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