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剧场魅影(四)鱼饵】
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子,靠坐在铺着裘皮软垫的仿古木椅上。
她的面前,是一个戏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面演出的,正是长天剧院的新剧《龙种》。
“喜欢吗?”一名男子侧过头,情意绵绵地问。
他站在她身旁大概三步远的位置,面前有一个半人高的讲台,上面悬浮着虚拟键盘。
他靠着这个操纵戏台的背景变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喜欢。”女子翻起折扇,遮住大半张脸,伸出玉手指了指,“可是,我讨厌他。老是挡住我的视线。”
“是吗?”
男子对着那样东西走错位置的演员按了按钮。
噗地一声。
“安倍!”一声惊呼,
一名演日寇的演员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台上顿时慌乱了。
“安静!”男子叫了一声,然后按了按钮,戏台旁的机器人随即走到台上,将这些演员全数驱赶到后台。
“那,宝贝儿,我们再换一出戏。”
“我饿了。”女子说。
台上死去的演员以及痕迹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好。”
片刻后,男子推着女子来到餐厅。帮她放好餐垫,安置妥当后,这才走到对面坐下。
机器人厨师送来了食物。
放在男子眼前的盘子里,是土豆沙拉、胡萝卜炒豆干、香油拌蕨菜、蓝莓酱和大列巴面包切片。
女子的面前,是一盆红色的甜菜汤,以及一个篮球大小的金色吸管杯。
她先拿起勺子,在甜菜汤下搅了搅。
而后抬起。
勺子中间,是一节手指。
女子朝着男子妩媚一笑,将勺中物尽数送入口中。
咀嚼片刻,又低头就着吸管杯吸了一口。
男人坐在对面,一脸痴情地注视着对方吃饭,然后抓起大列巴也深深地咬了一口。
两人与此同时咀嚼着口中之物,偶尔含情脉脉相视一眼,仿佛整个餐厅,甚至整个世界,只有彼此。
........
第二日,维卡带着奎尼出门。
“嗨,维琦。”瓦尔基丽雅叫住她。
“怎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瓦尔基丽雅:“前一天,艾瑞克和你说了吗?”
“他没说甚么。”维卡打量了一下时间,“抱歉,瓦尔,我赶时间。”
出了一步,维卡重新旋身。
瓦尔基丽雅一脸期冀地看着她。
“此外,这两天你们倘若碰到可疑的人,不要去问,立刻躲起来报警,好吗?”
“好吧。”瓦尔基丽雅哭笑不得地跟维卡招手再见,看着她与隔壁的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打招呼,而后一起上了车。
“嗨,人都走了,你别躲了。”瓦尔基丽雅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情场常胜将军,你的王霸之气呢?”
艾瑞克从一旁的绿植后出了来。
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
将奎尼放到李叔那里,李叔专门请了一位家教老师给他安排了课程。
在机器化妆师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维卡出了更衣室,陶朱早已仙气飘飘地负手而立。
师尊,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其实细想,未来人反正也有飞行器,御剑什么的,拿个飞行滑板就能搞定。
陶朱似是注意到了维卡的目光,他从容地侧脸。
正面看更是让人目眩神迷。
维卡瞬时沉迷于自家老大宇宙偶像级的美色中,无法自拔。
“嗨,小维卡,当天也是十分可爱呢。”李光年一下子跳出来,作势要给维卡一个拥抱。
“走,去练台词。”陶朱不动声色把维卡一边拉开,让李光年扑了个空。
“呵呵。”海老板笑着把剧本递给他,“还在老地方练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恩。”陶朱接过,却不多话。
海老板当天的扮相是女相——男主的师姐。
不得不说,他的女生扮相比前一天的少年扮相更胜一筹。
维卡又看看陶朱,两个人站在一起好配啊。
不行不行,师姐是姐夫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缺个.......
缺个男配啊。维卡问:“姐夫有人演吗?还是机器演员?”
“不用担心。”李光年把头往更衣室一指。
帘子被掀开,走出一道金光。
好,好耀眼。维卡本能地抬手遮眼。
金色的头发,配上金色的衣服。
额,真是大写的财神。
“如何?”李光年又跳到维卡面前,“是不是很合适?”
“这位的海报放在门口,可招财。”维卡竖起大拇指。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莱德利.金,我们茶馆的老票友。这次得知发生了这种事,金先生主动联系我们要求加入。”海老板开口说。
“失敬失敬。”维卡随即抱拳行礼。
为了防止下属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陶朱冷冷地说:“作业?”
就当拜一拜财神,保佑她早日还清债务,顺利回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维卡立刻放弃挣扎。
陶朱向着莱德利.金礼貌地点了头,而后一把拎起维卡,朝着后花园走去。
金陵茶馆的后花园
后花园的凉亭中。
“老大,你觉着,当天凶手会来吗?”维卡看了看台词。
“不知。”陶朱关上了剧本,看看对面的女孩应该短时间内理应背不进剧本台词,“你有甚么想法?”
“案件都发生在首都几个剧场,中央星的其他城市都没有接到相似的案件。说明这个人如果不是在住在首都,也是住在首都附近。”维卡在从终端导出首都地图,“他已经劫持了至少5家剧院,共34人。从失踪时间看,他是等演员独自待着的时候实施了绑架。受害者有男有女,所以我推断,理应是团伙作案。”
陶朱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需要这么多人手参与,绑架了这么多人,需要一名十分的大场地。首都寸土寸金,可以从此地入手。”维卡说,“况且,种花戏本就小众,从动机上看,犯罪嫌疑人不是票友,便是同行。例如仇视种花戏的其他戏种的演员或者负责人。”
“我们要不要排查一下?只要找到有这样特征的房子,再稍作区分。”维卡说到兴头上,抬头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陶朱起身坐到了凉亭的长椅上,斜靠着柱子。清风袭来,吹起他发带。
让人感觉整个园子的景致都变模糊了,满目风景唯有此人。
维卡立刻狗腿地奉上鱼食。
这鱼食用金线刺绣着金鲤鱼的小布袋盛着,就摆放在凉亭石桌中央。。
“对台词吧。眸子倘若老是瞄提示板,这饵可就不香了。”陶朱接过口袋,拈出一颗鱼食,随手往湖里一丢,随即引来一群锦鲤争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