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妾身的孩……”
乔凤接下来的话被魏寒制止了,“我了解你难过,但是发生的事早已没办法挽回了。以后本王会补偿你的,程夫人我也会惩治,给你个交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的丫鬟死了,宫里的猫怎么死的没有办法再弄清楚。这也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她的孩子,那条命竟然和一只猫一样,不知是该笑,还是哭。
乔凤呆呆的坐在那里……
突然院子的门被人大力的捶打,发出沉重的嗓门,表示外面的人有多焦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刻,乔凤的丫鬟便带着管家着急的冲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
“王爷不好了,静妃娘娘来了,现在从门外进来要去找程夫人呢。”
静妃?她作何出宫来了?魏寒皱着眉,随即站起来往外走。
魏寒尽快的赶到门外,入目的是静妃穿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一身华贵带着淡笑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
而苏蓁蓁和程夫人她们已经在门外迎接了,齐齐的跪着一片人。
尤其是程夫人面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出声,恨不得把自己缩在人群里。
苏蓁蓁很是好奇这位静妃长什么样,哭笑不得这种地方些许做不对甚么都会送了命,再好奇也得憋着。可是这膝盖跪的是真麻啊,只能偷偷的用指头戳一戳。
魏寒一走过来就看到她的小动作,竟有一丝想要发笑。
“儿臣不知静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魏寒大步走来,其他人没有静妃的准许也不敢起身,这次魏寒到了,静妃也不好再让她们跪着了,才笑眯眯的免礼。
“静妃娘娘这边请。”魏寒指向大厅。
入目的是静妃笑着转头看向程夫人,呼唤她的小名,“舒雅,你来陪着姐姐。姐姐的猫儿呢?”
啊,猫?程夫人脸色一白,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一名笑容抬起头,“姐姐,您怎么能出宫啊,真是让人惊喜呢。”
“你前些日子说太孤单,本宫这不才把我的心头好给你送来嘛,可是你也知道姐姐实在爱它们,舍不下每一个,便出宫来看看你了。”
舍不下?早已死的尸体都凉了。苏蓁蓁心里淡淡的说,想起昨夜那只死猫,一股不详的预感出现了。
“静妃娘娘这吵请,我们边走边聊。”魏寒提议,静妃便跟着他去。
“静妃娘娘的确是爱小动物,这才三天不见,便想的难以忍受了。让儿臣佩服。”
静妃不好意思的笑笑,其他人每走一步路都觉得心惊胆战一次。
“猫儿挺好的,姐姐你放心吧。的确给妹妹解了不少闷子呢。妹妹的确喜欢。”程夫人含笑道。
这时,静妃无意中回头注意到在人群后面走路慢悠悠的苏蓁蓁,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这位是……”
“回,静妃娘娘,这是儿臣新纳的侧妃,苏蓁蓁。前几天脚受伤了,所以走得慢,希望您别在意。”魏寒解释,给苏蓁蓁示意让她行礼,苏蓁蓁难得的听话。
“倒是个可人儿,本宫看了都喜欢,你可是好眼光,这府里一名个貌美如花。可是作何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子嗣,你父皇都替你着急。”静妃笑着责怪,瞬间大厅便到了。
苏蓁蓁想想坐在最后面远离是非之事,只见静妃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与她一起同坐。
仿佛死神在招手,苏蓁蓁笑的脸都快僵了,一步一步磨蹭着走过去。
完了完了,这事儿虽然和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也少不了她的一份啊,这要是被静妃了解,怕是她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还不多谢静妃娘娘。”魏寒看她呆的都快坐在地下了,淡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蓁蓁回过神连忙道。“谢谢静妃娘娘。”这才敢落座。
程夫人也是很不满,作何姐姐一进府就要苏蓁蓁坐在她身边。自己可是她亲妹妹呢,难道都比不得一名外人。
媚娘了解当天的事绝对没好的,自己带着丫鬟坐的远远的,好在平时她也低调,就真的被静妃忽略了,心中松了口气。
“蓁蓁啊,来府里可还住的惯?”静妃笑着问。
苏蓁蓁连忙点头,“挺好的,谢谢娘娘关心。”
静妃仿佛很满意,“是呢,我这妹妹虽然平时有些急躁,但是还是很懂事的,你看王府这么多年都在她的管理之下,反而看起来更有生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她说便好了,我此物做姐姐的也会帮她的。”
哦,原来王府一直是程夫人在管理啊,她还以为魏寒呢,毕竟向来都让她院子添东西都是他在下命令。
苏蓁蓁不懂得这其中的暗流涌动,乖巧的道谢。根本听不出程夫人话中的警告之意,告诉她这王府是她妹妹程夫人在做主,而程夫人背后之人便是静妃。
听闻姐姐这样说程夫人得意的笑了,谢过静妃,和她聊起了过去的事,嘘寒问暖,把姊妹两的好关系展现的淋漓尽致。静妃也是好兴致,任由她撒娇。气氛慢慢缓和,直到她问起自己的猫。
“哎,说了这么久本宫都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了?我的小可爱呢?”她疑惑的问道“快抱出来让本宫瞧瞧,可是想它得很。”
气氛急转而下每个人面上都出现不同的奇怪表情。
苏蓁蓁把头低下,程夫人身体僵硬,魏寒的脸色也变得难看。静妃再宫里察言观色这么久作何会不了解着一名个表情代表着甚么,变得严肃起来。
“本宫的猫呢!”她呵斥。
苏蓁蓁等人连忙跪下,就连程夫人也不敢再放肆。
“静妃娘娘息怒,不管您一会看到甚么都请保持冷静。”魏寒哭笑不得的说。
静妃手中的杯子被她用力地摔倒地上,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快说,猫呢?舒雅,这是作何回事?”
魏寒摆摆手,一名红色的小盒子被端了上来,他接过盒子,亲手放在地上。
“在此地。”说着,魏寒拉开盒子,一个已经僵硬的死猫就在其中躺着,身上的血早已凝固,在白色的毛发上非常的显眼,显得狰狞。
“啊!这,这,这是……”
静妃惊讶的说不出口,随即她眼睛修行红了,慢慢的身体发抖,发生的尖叫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本宫的孩儿,本宫的瑞儿啊。你怎么成了此物样子呢!”
静妃真是爱猫如命仅仅是一只猫,就让她失态了。
“舒雅,舒雅,这是作何回事?本宫的猫,可是你在照顾!”静妃气急直发抖,旋身紧盯着程夫人。
程夫人也慌了,就算是亲姐姐也比自己大了不少级别。
“姐姐,您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这所有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静妃娘娘……”
“啊!”魏寒试图解释,便被这一声尖叫切断了。
苏蓁蓁听了心一抖,以为自己看错了,程夫人狠狠地甩了程夫人一巴掌。
“本宫真是看错你了,连一只猫都照顾不好。你不了解本宫最忌讳什么吗?”
“猫……猫儿受伤。”程夫人哭着回答。
静妃冷哼,用力推了她一把,“那这是作何回事?你说你孤单,本宫可是把最疼爱的瑞儿都交给你照顾了。本宫千叮咛万嘱咐……”
静妃哭笑不得的捂住脸,脸色惨白,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生气。
“娘娘,这一切的发生都是误会,我知道猫死了您很难过,但是身体要紧,节哀啊。”魏寒劝道。
静妃哪里听得进去,心疼的抱着那只猫直掉眼泪。
苏蓁蓁听着心惊胆战,心里想着要是能想个什么法子转身离去就好了,随即便听到魏寒说让她们都下去。
苏蓁蓁听完八月的回报,哭笑不得的瘫在床上。好像自向来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心惊胆战这种日子甚么时候才能到头啊,她真的怕了。
也不了解魏寒和静妃说了甚么,足足说了几个时辰静妃才离开。而听说程夫人也在门外跪了好几个时辰。
尽管魏寒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可是那日静妃还是非常恼怒的离开,回宫后因为爱猫的死而郁郁寡欢,整天以泪洗面,甚至大病一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件事闹的连皇帝都知道了,把魏寒叫进宫去询问。皇帝把魏寒和静妃都叫到一起,做和事佬把这件事摆平,让他们不要再计较已经失去的东西。
王府中一切都还算顺利,苏蓁蓁的脚伤终于一天天好起来了,乔凤听说打击太大有些疯疯癫癫精神不好于是把自己关着闭门不出,程夫人被静妃亲自惩治关在房中不许出去。
宫里给这只猫举办了非常盛大隆重的葬礼,那样奢侈甚至比有些王公贵族都要隆重。有人感叹静妃的得宠也有人憎恨这件事的荒唐。
宫里可就不一般,静妃的都过了半个月,还在想念那只猫甚至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急得皇帝天天陪在她身边没办法。
陡然有一天,静妃娘娘突然想念自己的妹妹了,觉得那天自己做的的确太过。为了补偿,叫程夫人进宫与她相聚,陪她说说话散散心。
程夫人风风光光的走,得意自己终于能翻身,姐姐终于愿意原谅她了。可当轿夫带着她进宫,距离静妃的怡景宫还有很远的时候,那两个人竟然就把她放下了。
并且说静妃娘娘有令,除了皇上,所有人都一定要步行通过这条路苏怡景宫,来表示对猫亡灵的尊重。
程夫人边心中敢怒不敢言抱怨姐姐太小题大做,一边忍着脾气一步步走过去,腿都要断了,终究注意到了那扇只见过几次的大门。
“姐姐!”程夫人看到静妃便开心的喊出声,后面立刻被人打了一下。
“放肆!在宫里竟然不遵从宫规,直呼娘娘姐姐,太不像话了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程夫人被拍的有些懵。回过头看一眼也不是认识的宫女,睁眼发脾气就被静妃叫去了。
“舒雅,你可知罪。”她淡淡的问。
程夫人一脸迷茫,小心翼翼的问,“请问静妃娘娘,妾身犯甚么错误了?”
静妃一听到这句话,随即脸色,站了起来来伸手便是一巴掌随后掰过她的肩上,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你可知罪!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
程夫人又心虚又疼,不敢言语了,直掉眼泪。
静妃从容地转过头,低声的笑了,宛如在讽刺一样。不屑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